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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征大将军 page 12 作者:璐笙

  手温、体温、肤温,每一处温度都是炙得烫人。

  他们摸索,毫不怜惜地扯著彼此的衣物。

  她露出香肩与湖绿色抹胸,衣裳滑落肘窝处,在他埋首于她的颈子贪婪地汲取幽香时,她也忙著扯开他的前襟,恋著他身上伴随杏香的气息,他则是撩起她的裙子,抚著她细腻的腿肤。

  他们紧紧相拥,在彼此身上吮出属于自己的烙印,他们脚步癫狂,似是醉了般地踏著诡异步伐,在这书房里东撞西撞,当袁芷漪被迫抵在连接内房的珠帘旁时,她胸前遭吻袭,那纤弱手臂因陌生感触逼得揪紧珠帘,扯落不少玉珠子。

  书房里不断传出物品砸毁的声响,以及诡异的喘息与呻吟,这让特别跑来凑热闹的项府仆人们,听得呆了。

  不、不会吧……

  他们那个向来不近女色的主子,该不会是在书房里——

  “你们全都在这里干啥?”

  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项凯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这群不做事的仆人把耳朵黏在墙上,似在偷听什么。

  “项老?!”

  众人惊呼,可喊出声音后他们又懊悔地捂住嘴巴。

  果不期然,书房里的动静在他们出声后全然停歇,仿佛方才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少爷人呢?我有事找少爷。”项凯东张西望的,可看到众人不断摆著手势,状似叫他快走,他更为疑惑。“怎么啦,你们全鬼鬼祟祟在这里贴著墙在偷听什么?是我听不得的东西吗?”

  不是、不是,而是你在这里的话会火上加油啊!

  项凯想要干孙子的心态众所皆知,若被他知道项丹青与袁芷漪在房里“干什么”,后果铁定闹个没完没了。

  项凯凝眉看著大伙紧张的,才想开口再问,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人用力甩开,撞在壁上发出巨响。

  众人听这类似泄怒的甩门声,心里忍不住涌上恐惧。

  上回他们才看过主子是如何对冯府的人发火的,他们可不想受到那种残酷对待啊。

  徐徐地、缓缓地,背对著书房门的仆人们回首,当他们看见站在门口的昂然身躯,他们张口结舌,顿时说不出半句话。

  站在门前的项丹青发丝散乱,朝服勉强地披在身上,露出胸口被吮红的痕迹,以及他长年佩带的杏花香包,双眼阴骛地瞪著每个人。

  打从他们入项府,从没见过项丹青可以魔魅到这种程度,可也同时……压迫感甚大,好像要准备杀人的感觉。

  仆人们吞了口口水,那双恐惧的眼不敢在项丹青身上久留,于是又往书房内瞧去——

  “你们谁敢再往里面看一眼,就别怪我狠。”

  冷冷的嗓音逼得大伙赶紧把眼睛移回该看的地方,不敢惹毛这远比先前对冯府人马发火还要恐怖上好几倍的项丹青。

  在场者无不是害怕的冷汗直流、不敢吭声,唯有不清楚状况的项凯还有胆和项丹青说话。

  “少爷,宫里有人来了。”

  心知自己的怒火吓著他人,项丹青先是深吸口气缓和胸中郁闷,而后才问:“谁?”

  “是韩公公。”项凯平时看起来胡涂的老脸在这时看来十分清醒。“似是为了宣诏而来,少爷,你快去接旨吧。”

  与项凯那双眸子相视片响,项丹青于是理好穿著、对整两襟,在整理服装仪容的每个动作中,他似乎也将方才放出的怒气一一收拢。

  “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到。”他理著发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整齐。

  项凯颔首,领著众人离开。

  眼看大伙离去,可项丹青并未马上跟随,他先是伫立好些时间,阳光照亮了他满身,却也在他背后拖出好长一道黑影,沿伸入书房内。

  书房里,袁芷漪浑身潮红未退,她倚坐墙边,发丝散乱、衣裳披披挂挂的勉强遮住春光,略显失神。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股难以言喻的撕扯痛楚。

  他不肯回头看她。

  已到了这种地步,他仍是不敢回头。

  “袁姑娘,衣裳穿好,不然会染风寒的。”

  仅交代这句后,站在房门前挡住阳光透入室内的身躯,也在下一刻离去。

  丝丝金光自他离开后又照入书房里。

  可袁芷漪并未感到夏日阳光是如何的暖人,却感到凉风一阵阵地刺疼她的体肤,让她直想环抱著自己打哆嗦。

  不要。

  不要带走他给她的东西。

  他的体温、他的香气、他的抚触……不要带走……

  情不自禁地,袁芷漪环抱双腿,绝望地将脸庞埋入腿间,感觉这风的寒冷,感觉心头悸动随著风的拂过,也寸寸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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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丹青在把自身眼仪整理稳妥,便赶往前厅,在偌大的厅堂里,他看见了手持圣旨的韩公公。

  见到项丹青人来,韩公公露出笑容。

  “不好意思,怠慢了公公。”甫入厅里,项丹青立即道歉。

  “项将军别介意,咱家也没等候多久,你现在就立刻上前接旨吧。”

  项丹青依言单膝跪在地上。

  见他已跪下,韩公公便以高亢的嗓音喊道:“项丹青接旨——”他摊开圣旨,看著诏书上的内容,大声宣布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项丹青于终南山一役表现出众,今颉利可汗遗族率大军越过边防,意图南侵我朝,故授项丹青精兵两万,任此军主帅,前往纱罗山截杀蛮夷;明日辰时,于承天门率兵出京。钦此——”

  韩公公宣完圣旨的同时,也令在场的项府仆人们愕张双目,似是意外这对抗外侮的重担会落到项丹青身上。

  不理会众人惊愕,项丹青沉稳地伸出两手,接下圣旨。

  捧住圣旨的刹那,他的心似乎也跟著沉了。

  夏日的风,为何会吹人吹得如此刺骨?

  他感觉身上似有股温暖渐渐流失,那是她方才留给他的。

  她的体温、她的香气、她的抚触……

  手上沉甸甸的圣旨让他有些捧不住,让他直想把这份诏书扔到地上。

  他若是走了,袁姑娘要如何?

  此战一走,他面对的是那些蛮兵,在战场上恣意杀敌,可他背对的将是他一直想牢牢握在掌心里的人。

  只要他离开西京一步,他也会与她渐离渐远。

  他恐怕再也无法修补他们之间的隔阂——

  “项将军,为何不谢恩?”看项丹青握着圣旨却迟迟不答腔,韩公公甚感怪异。

  闻言,项丹青略略醒神,然而他脑海中还是有诸多话语在回响著,每一字、每一句,字字揪心。

  若你心里真把我分量摆得重,那你就应该回头看看我!

  他是否真的没仔细看过?

  没看见她在疏离冷然的外表下,内心是如何的烫人……

  心念一转,他又听见另一道沉嗓响著。

  名留丹册,永垂青史——

  这嗓音听来浑厚,带著深厚的期待,却也是沉痛异常的期待。

  “项将军?”韩公公疑惑的嗓音再唤。

  那握著圣旨的手劲渐渐加大,项丹青半敛双眸,将圣旨高举过头,提起嗓来高呼:“谢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声雄浑的谢旨高呼,回荡在前厅、回荡在花厅,乘著风幽荡在项府里任何一处,自然也传入书房里。

  袁芷漪环抱双肩,无神地看著门外。

  听此谢诏声,她感觉心里仅存的依恋也被带走了。

  凉风再起,拂过水面。

  无漪……

  第九章

  天际已拂晓。

  项府祠堂里,檀香袅袅,烛火已燃尽,窗外的曙光透入祠堂内,将里头安放著的项氏祖宗牌位给照得灿亮,其中有两块牌位上头分别刻上“项古流”、“项古流之妻王氏”的隶书字。

  在这两块木牌前,项丹青跪著。

  他身披玄黑铁甲,长发东尾,手里捧著那柄长年不离身的重剑,高高奉在这两块牌位前,神情肃穆。

  在这里他已跪了整晚,却不见他有丝毫疲惫,那双眼始终是透著炯炯辉光,将那两块牌位映入眼底。

  祠堂外,项凯也站著,眼看项丹青在这里跪著,他心里顿生一股疼,看在那双老眼里的人影霎时模糊些许,他彷佛看见久远的过去,有另一道身姿,同样也在将赴沙场的前夕跪在这祠堂中,眼看列祖列宗。

  “少爷,时辰快到了,该前往承天门……”

  有些哽哑的嗓音,幽幽地回荡在祠堂中,虽打破一室沉寂,却断不了项丹青专注凝视亡父、亡母的牌位。

  许久后,跪在祖宗牌位前的身姿终于有动静,项丹青拔身而起,玄黑铁甲发出清脆余响,他踅过身,将剑收入剑鞘,迈开大步走出祠堂。

  “袁姑娘人呢?”他边走边朝身旁跟上的项凯问道。

  “在房里。”

  “你先去替我备马,我去和袁姑娘说几句话。”

  项凯颔首,而后直往前走,项丹青则是在原地望著项凯离去的身影好一会儿后,这才迈开步伐往他的院落走去。

  穿过花厅,长廊,他跨入圆拱门,于院落内迂回曲折地又经过许多径道,终于来到袁芷漪的房前。

  房门关著,屋里也没有半点动静。

  站在门前,项丹青迟疑好长一段时间,看著东方的天空渐渐清朗,他叹息,终于伸手敲敲房门。

  “袁姑娘,你还在睡吗?”房里没有人声,项丹青疑惑着,本想再多敲几下门,可—道灵光闪过脑海里时,准备敲门的手顿然停下。“我知道你没睡。”他半垂双眸,微声低喃。“我想……我必须跟你说声再见。”

  若是不说,他或许会遗憾。

  这场仗不大不小,但是昨日他听人来报,颉利可汗遗族的兵力经过十二年的养息已比从前壮大;他想起十二年前终南山那场仗,羽林卫千名将士,让埋伏的三百名突厌兵杀到不足半数。

  而今,杀过边防的却是万余突厥兵,并非当年小小数目。

  他打过许多仗,于生、于死他从不去透彻捉摸,然而昨晚他跪在父母牌位前,他不由自主地反覆想著沙场上的生死问题。

  “我们错过了十二年。”他嘴角噙著淡笑,“而我们也许再没有第二个十二年可以错过……”

  他无法告诉她,战场是个怎样残酷的地方。

  他无法告诉她,他面对的敌将从前是如何凶残地砍杀他的同袍。

  自昨夜起,他脑海不断浮现从前爹出征后,娘守在家门前眺望的身影,那种孤绝不需言语即可感受;他总觉得,爹对于天下人仁善,却独独对娘残忍。

  等待一个可能不会再回来的人,那痛苦的滋味无人能解,然而娘仍是等著爹,只是到了最终,爹没回来,只回来一把剑。

  他不想让袁芷漪和娘亲一般的命运,然而思即战场上的残酷,他的心仍是下意识地想栖回有她守候的地方。

  她的等待,是他回来的动力,是他不畏惧战场的坚毅。

  此仗若得胜归来,他定会好好的告诉她冯六小妾事情的原委,他不愿有任何遗憾留在心底,他会回头,仔仔细细地看著她……

  房里仍是没有丝毫动静,片晌后,袁芷漪那平淡到近乎没有感情的嗓音却透了出来。

  “你曾问我……”

  听到这毫无起伏的嗓音,项丹青不觉心神一震,彷若见到某道光亮随著她的嗓音透来,温暖他心中寒寂的角落。

  “你曾问我,我为何突然离开杏林。”袁芷漪坐在床上,曲起一双腿,双手抱著膝头、背向房门朝墙坐著。“这些年来,我都在找你。”

  此话一出,使得项丹青忡怔当场。

  “我只等你等了一年,便在杏林里待不下去,你知道的,我从没等过人,所以那种天天望著杏林等人的日子,我过怕了。”她等在那儿,静静望著,望著杏花凋落、望著绿叶转枯,直至冬日的朔风将杏枝上的枯叶尽皆扫落,了无生机,她还是在那里静静望著。“我出了杏林,打算寻你,你曾经告诉我你住西京,我记得。”

  家住哪?做什么的?亲人几位?

  西京,羽林街执戟,父母双亡。

  十二年前的对话,经她这么一提再度涌入他的脑中,字字句句的简单,挟著回忆的酸苦。

  “可我除了采药,从来没离开过杏林,所以甫出林后我就迷路了,连带著那些兽,我们一路上风风雨雨,被人偷过、抢过、饿过、病过,这些我从没经历过的苦痛我都熬了过来,心里只想著『只要我到西京见你,一切就会值得’。

  “但好几年的时间过去,我才发现我一直往南方走,所以我又花了几年时间朝北方前进,同样也迷路好久,饿著、病著……最后莫名其妙的来到西京。”

  当她想起在江南时,透过一名卖唱女得知自己寻错方向,她才意识到,冥冥中注定他们得错过十二年的光阴,唯在今朝才可相遇。

  然而经过昨日,那拂著她的风以及他的谢旨呼声,似乎在在告诉她——

  十二年后他们虽可相遇,却不代表苦尽甘来。

  也许一开始就没有苦,他们也没有甘甜可回……

  “项丹青,你说得对,我们或许已无第二个十二年可蹉跎。”她凉著嗓,徐徐又道:“所以,我不再等你了。”

  她的决绝,她的心冷,全埋在这字里行间。

  她快刀斩乱麻,等待这两个字,不再是他们之间维持的承诺。

  我不再等你了……

  声声清语,如刀般割开了他的心。

  项丹青怔望著门,心头原本还因为她开口而温暖的角落,在这瞬间,坠入更让人无法承受的酷寒冰雪里。

  在此门前愣站著好长一段时间,原先是面无表情的他忽地笑了。

  他的笑容清清淡淡,好似天际将要散去的云雾。

  “袁姑娘。”他转过身,背对著房门。“你保重。”

  说完这话,他迈开步伐离开。

  纸门上的剪影不再,而在房内面对墙坐著的袁芷漪,也始终未回头,只是在项丹青那句彷若生离死别般的道别后,她听得双目殷红。

  府门外,项家仆人已恭候多时,项凯牵著马匹,而司徒澐玥也起了个大早来送行。

  项丹青每走一步,铠甲便会发出清亮的脆响,身姿威风凛凛,出了府门,来到司徒澐玥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项丹青看著好友,他那温文儒雅的笑容依旧。

  “听说你要出征,便来这里送你。”

  “你可以去承天门。”皇帝搞不好还会替他安排个好位置。

  瞧著他,司徒澐玥扬高了眉。

  “你第一天认识我是不?”他这么讨厌朝官,又怎会甘愿与他们平起平坐?项丹青则是个例外。

  听到这话,项丹青不由得失笑。

  这个损友啊,认识他的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有时候还真想不透自己为何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一切,冥冥中注定呵。

  两人相视而笑,未几,项丹青便翻身上马,自项凯手中接来缰绳。

  “等我回来,我们再去暍一杯。”

  “行,下过这次换点新花样,去酒楼喝如何?别老是喝茶,清淡得我都快睡著了。”司徒澐玥摆出一脸嫌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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