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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女王 page 8 作者:寄秋

  “是喔!我好怕。”她突然龇牙咧嘴,跳开。

  黑眸骤地一阴,沉如深潭。“你想试试吗?”

  “你的身体行吗?不会做到一半就熄火吧?”

  唐破晓大笑地往前跑,朝他勾勾食指。“先追上我再说,我怕你没力气支持到最后。”

  “小晓——”他大步往前跨,脸上布满威胁。

  “咯咯……来呀!来呀!腿长的人不见得占优势,要有体力。”她摆明瞧不起他,拍着大腿要他加油,别丢人现眼。

  “你完了,你将会为今日的天真付出代价。”他会用行动告诉她,男人其实是未开化的野兽。

  不想被她瞧扁的司徒悔步伐拉大,快步地追上,在她惊讶的尖叫声中一把捞起她,往肩上一放,让她脚上头下的倒挂着。

  稍后他会再提醒她,他是全国学生运动会百米记录的保持人。

  第六章

  “什么舞会?”

  “回头把厚厚的校史从头背到尾,别再问每个学生都知道的事,突显自己的无知。”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届开始,秋日祭那天当晚舞会成为例行的传统,由学生会长偕同女伴开舞,并会广邀杰出校友共襄盛举。

  通常这一夜也叫定情夜,不少情侣由此产生,利用夜的迷离互诉衷情,说出平日不敢说出口的露骨情话,在五彩霓虹掩饰下放纵自己的心,大胆向喜欢的人示爱。

  舞会中会提供酒精浓度低的鸡尾酒,还有保险套,以免舞得过火撩出激情,时兴起便肢体交缠,衍生奉子成婚的头痛问题。

  据说在舞会上和同一个人连续跳三首舞,并且舞终热吻三分钟以上,那么接下来的一整年两人将会成为情侣,不会有第三者介入,爱情热度高烧不退。

  去年的白清霜便试图完成这个传说,可惜她跳到第三支舞时突然无故扭到脚,勉强撑着跳了几步却痛得难以站立,心疼她受苦的司徒庆见状连忙将她带开,让她为此气了好些天不与他交谈。

  虽然他一再保证传说当不了真,但是她却真的和男友分手了,印证了传说的真实性。

  “什么嘛!你少嘲弄我,我是做大事的人,才不拘泥蒜皮小事上。”唐破晓忙着整合高中联会,哪有空闲数蚂蚁大小的芝麻粒。

  “是!未来的女总统,你来瞧瞧这件衣服如何?削肩礼服应该很适合你。”具有线条美的细肩纤柔光滑。

  “你要送给我?”她先看看价码,咋舌地一呼。

  司徒悔故意板起脸,朝她额头一敲。“不,我打算把你卖了,以人抵衣。”

  “呿!你肯人家还不一定肯!本人的卖价更高。”果然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两块不起眼的布料缝在一起,居然要价七位数。

  天哪!抢劫,比土匪还狠。

  唐冰喻的职业让她日进斗金,钞票如雪花滚来,但唐家的孩子并未因此奢靡过日,挥霍过度,他们将钱花在刀口上,量入为出,只买需要的用品。

  虽然有固定的零用金,但他们的花费并不多,唐家什么都不缺,也不偏好名牌,穿着简单,几百块的地摊货亦能穿出时尚感,从不觉得贵就是好,以他们好动的个性,耐磨、耐脏才最实用。

  “我买。”而且不许别人喊价。

  “你买不起。”她非常昂贵。

  “出个价吧!我来‘包养’你。”他学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口气,作势要拿出支票本撕一张给她。

  咯咯笑的唐破晓轻捶他臂膀,“别玩了,你真养得起我呀?!”

  一个学生能有多少收入,不靠家里资助的话,他想当金主还早得很。

  “你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他这些年的成果,说出来大概会令她惊讶。

  “将来吧!但现在你只是个学生,安份点,别想太多。”她意兴阑珊的挑着其他衣服,对高价位的华服不感兴趣。

  他笑着,并未说明自己的身价。“你尽管大胆的下手,我还买得起几件衣服。”

  “不买我了?”她打趣地说道。

  “以后。”他宠溺地搂紧她,继而亲吻她的鼻子。“你被我订下了,我有优先购买权。”

  “可我被两个男人‘包养’了喔!你不吃味?”之前他还打黑人家一只眼,害她差点被人面兽心的大姊当晚餐给煮了。

  一提起那两个男人,司徒悔的笑意转淡。“暂时寄着无妨,再一年我就毕业了。”

  到时她也十八了,他的颤虑也少了许多,能光明正大地将她纳入羽翼下,不需他人代劳。

  “这么大方?”她怀疑地由眼皮下偷觑,不相信他能洒脱得不当一回事。

  “一个是你姑丈,一个是未来准姊夫,我有什么好在意的,你花他们的钱是他们的荣幸。”他说得有点酸,勾唇轻讽。

  她恍悟地娇嗔,“喔!原来你调查我。”

  难怪他会放宽心,绝口不提她的“包养人”,还能平静视之。

  太奸诈了,居然暗中挖掘她的根,把她隐而不宣的秘密全刨出来,原本她不想让人知道家族秘辛,没想到还是瞒不了他的耳目。

  都怪姑姑结婚的时候太高调了,大肆铺张,闹得众所皆知,无人不晓,只要往她的监护人方向一查,什么都瞒不住,马上曝光。

  “是关心。”他不会自打嘴巴,招供小人行径。

  “哼!少来了,提着灯笼还说摸黑捉贼。”谎话连篇。

  司徒悔轻笑地往她噘高的唇一啄。“快挑你的衣服吧!花光我身上每一分钱。”

  “拜托,我又不是败家女,这里的价钱贵得我买不下手。”她会遭天打雷劈,连穷三世。

  款式不怎么样,价钱却一件比一件高,唐破晓挑剔地数落衣服华而不实,有抢钱的嫌疑,一旁等着为她服务的专柜小姐脸都绿了,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眼中明显写着——穷酸鬼。

  “那就别看价格,当它是打折的平价品。”他一把撕掉所有的标价牌,让人来不及阻止。

  逛了半天仍未消费,他们已成了店员公认的“澳客”,很想板起晚娘面孔将人请出去,不欢迎再度光临。

  但是她们不敢得罪司徒家的少爷,每年司徒家人消费的金额是常人的好几倍,怎能不当财神爷供着。

  “咯咯……你这人也挺坏地,居然使出这一招,我……啊!谁撞我?”偌大的店里明明没几个人,哪会那么刚好撞上。

  唐破晓不是笨蛋,她知道对方一定是故意撞她,因为她很清楚身后没有人,往她腰间一顶的肘子是突然冒出来,根本是相准了她的方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别人存心找麻烦,她也不会手软,人欺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谁也别想从她身上讨到好处。

  可是她正要出手,身边拉着她手的男人倏地握紧,手臂绷得僵硬,她随即了解是为了什么。

  “二哥、欢姊,你们也来买衣服。”

  二哥、欢姊?!

  唐破晓还没机会开口,尖锐刻薄的女高音先一步扬起,分贝之高几乎要穿破耳膜。

  “哎哟!你怎么带个小鬼来丢我们家的面子,瞧瞧她穿得多寒酸,一脸单薄相,她不觉得丢脸吗?换作是我绝对不敢出门。”啧!啧!球鞋脏得都蒙上一层灰了。

  “欢姊,小晓还是高中生,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请你见谅,别和她计较,失了你的体面。”司徒悔不着痕迹的往前一站,不让她有机会伤到身侧的女孩。

  “嗟!你的品味还真是糟糕,一点也不像我们家的人,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和个高中生混在一起,你就不怕丢了我们的脸吗?”

  野种就是野种,体内流着肮脏的血,果然是不能有所期待。

  司徒欢并不想承认他是司徒家的一份子,但碍于家人的施压,她表面上是和他称姊道弟,但私底下颇有怨言,认为他不够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司徒悔和她只差一岁,他回司徒家时她已八岁了,大概知道他是父亲外面女人生的孩子,因为他的母亲才害父亲和母亲失和,差点离婚。

  不过他母亲死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父亲和母亲也绝口不再提离婚,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继续当夫妻,对他特别偏宠,似要补偿什么。

  “欢姊来买衣服吗?以你衣架子身材,不论穿什么都好看。”司徒悔的脸像戴上一张面具,谦逊有礼地宛如另一个人。

  “呵……我也这么认为,你说得真好……”司徒欢夸张地捂嘴大笑,一记轻顶让她忽然止笑一哼,“咳!别说好听话来奉承我,清霜呢?她不是你的女朋友,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我们分手了。”他面带微笑的说道,仿彿这是大家早该知道的事。

  “分什么手呀!我们同意吗?你不要随便找个想高攀我们的穷女孩玩玩,要是玩出问题看你怎么收拾。”白家妹妹也未免太不济事,连个男人都捉不住。

  “多谢欢姊的提醒,我会小心别玩出麻烦,你不用替我担心。”噢!这小晓竟然掐他。

  面上温笑的司徒悔捉牢背后的小手,不让她恼火的捣蛋。

  她一怔,有些不太高兴。“谁在担心你来着,我是为清霜叫屈,她不过和你闹点小意气罢了,你干么和她当真,小俩口呕呕气有什么关系,回头跟她说句不是不就得了,别闹得太僵。”

  “她有二哥了,我不好介入。”他把分手的责任归咎第三者,意味他才是被伤害的一方。

  “什么?!她脚踏两条船……二哥,你也未免太过份了,干么跟他抢个朝三暮四的女孩……”还拖她下水,叫她当坏人。

  “住口,清霜是洁身自爱的好女孩,不许你污蔑她。”

  假意正在看眼饰目录的司徒庆倏地抬头,满脸怒色的大声喝斥,他大步走上前像在斥责口不择言的胞妹,实则是怪责司徒悔不该误解白清霜对他的感情。

  “可是她明明是小弟的女朋友,我怎么老瞧见你带着她进进出出?”难怪人家要分手,一个好女孩哪会同时和一对兄弟交往。

  “我当她是妹妹照顾,你们最好别给我想岔了。”他口中的“你们”,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司徒悔。

  司徒庆的感情属于内敛型,不轻易说出口,他以为只要有心就能传送到对方心里,不需要言语的沟通,彼此便能心意相通。

  他一直默默地守护白清霜,从她还小时便认定她是未来的伴侣,怕太早表露心迹会吓到她,仅能以兄长的姿态给予关心。

  也许他表现得太称职了,白清霜真的把他当亲哥哥看待,书读不好就来找他,连难以启齿的少女情怀同样找上他诉苦,丝毫察觉不出他用心付出的爱意。

  所以说她会和司徒悔成为男女朋友,他要负一半责任,因为是他间接将她推向他,没有阻止她尝试爱情,甚至从旁出主意,教她如何展现迷人的一面,好虏获男人的目光。

  为此他深深的后悔中,却也更加不敢表明心意,他爱的人并不爱他,且身为哥哥的他能抢走弟弟的幸福吗?

  看到两人出双入对的甜蜜模样,即使心痛,他也会扬起笑脸祝福。

  “我是不想怀疑你们,但是上个月十七号你干么把她抱进你的房里?”那天是她男朋友的生日,她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晚归的她还以为看错了,还特地绕到门口偷瞄一眼,确定自己未眼花。

  不过当时她不以为意,白清霜是常客了,三天两头看到她并不奇怪,甚至留下来过夜也不稀奇,她并未想太多。

  “司徒欢,你忘了你是来买衣服的吗?”见她猛扯后腿,越描越黑,司徒庆将手放在她肩上重重一压,暗示她该对付的人不是他。

  “啊!对喔,买衣服……”慢半拍的司徒欢这才想起她今天的任务,脸色有点绿的想挽救。“你二哥和清霜是清白的,就算他们睡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他对女人没兴趣。”

  “哈哈……哈哈……”胸大无脑、美人无智,这形容用在司徒欢身上再恰当不过,没有人敢抢此殊荣,她原本是想帮司徒家老二解套,没想到却让他陷入更大的困窘中。

  同性恋不可耻,不论性别都有爱人的权利,只是上帝将灵魂错置了躯壳,导致他们得接受世人严苛的批判,不容易获得支持。

  但昂然六尺的真男人被打入同性恋的行列,不只旁人觉得好笑,他自己也啼笑皆非吧!不知该不该跳出来自清。

  是,不就代表他从此被贴上同性恋的标签,不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异样眼光,甚至被强迫真交个同性伴侣,表示他并未证人。

  不是,那更糟了。

  有谁会相信一男一女同睡一床会没事情发生,除非是不举,否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明摆着有什么,再多的借口也掩盖不来眼睁睁的事实。

  唐破晓真的很努力想当个隐形人,可是听到这里忍不住破功,一股笑气冲喉而出,捧着肚子拍地,笑得腰都挺不直。

  “哈……你们……不要理我,当我是……哈……疯子……我疯了……哈……天呀!怎么这么好笑!原来没大脑的人长这样……你们是同一对父母所生的吗?哈……呜……”

  一听到“你们是同一对父母所生的吗?”三个人的神色同时一变,目光一沉的看向狂笑不已的高中女生,心里五味杂陈地想封住她的嘴。

  “别笑了,小晓,坐在地上难看,快起来,不要闹笑话。”弯下腰的司徒悔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笑疯了的小女友拉起,并且得用手托着她的腰才不会又滑下去。

  “哈……会比你们的脸色难看吗?瞧瞧你们,一个个乍青乍白,一下子又翻绿,越看越像同父异母所出的兄弟阋墙……”为了抢同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

  唐破晓只顾着笑,没发觉她所说的话多贴近事实,两兄弟用着阴沉的眼神瞪着她,却又各自隐藏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撇开脸,不正视对方的眼。

  所不同的他们不是在上演抢女人的剧码,而是互相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承认和白清霜的关系,极力撇清,这才是有趣的地方。

  但是有一点唐破晓没说错,的确是兄弟阋墙,只是他们不是明里斗来,而是暗中把手足之情当筹码,暗自评估彼此会做出多少退让。

  其实不只是司徒庆,司徒一家除了不知详情的司徒欢,都觉得有愧于司徒悔,当年司徒京兆隐瞒已婚的事实,与莫春色同居生子,让平白背上第三者污行名的她被上门讨公道的元配羞辱,甚至赔上一条命。

  当时在场的他们都看得很清楚,是母亲为了挽回父亲而寻死寻活,拿起刀子假意自杀,想看父亲会不会顾念多年夫妻之情而回心转意,重回她身边。

  没想到司徒京兆早看穿妻子的伎俩,不为所动地等着看她自己出丑,反倒是身心受创的莫春色怕她真的想不开,扑过来想夺下她手中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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