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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财小吃货(上) page 6 作者:阳光晴子

  但林嬷嬷是真心为她好,语重心长的道:「丫头啊,有些活儿沾不得,别跟它较劲,免得后悔莫及,大少爷近日眉头都快打结了,你别再添事。」

  她脑海浮现傅锦渊那张阴霾的脸孔,的确,他近日心情不好,但关心的问他,他也只是淡淡的说「没事」,但整个人像颗冰块,林嬷嬷办差也是提心吊胆。

  她虽然想跟他说些梦中见闻,但他直言,暂时有事要忙,让她也没什么借口提养兰的事。

  所以,在思忖几日,又见蝴蝶兰在林嬷嬷不许她做任何抢救下已快要寿终正寝时,她决定直接从傅锦渊这里下手。

  这一日晚膳,两人用完膳,她就轻咳两声,在引起他的注意后,她笑嘻嘻的道:「大少爷,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如果我让大少爷笑了,大少爷就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见他蹙眉,「放心,绝对不是杀人放火,卖国求荣的坏事。」她连忙再补充。

  傅锦渊直视那双坦率期待的明亮眼眸,也不忍让她失望,只得强压下近日烦躁的情绪,轻声道:「好。」

  她眼睛更亮了,「大少爷知道含羞草吗?」

  他想了下,点点头。

  「有一个人向花农买了几盆含羞草,可是不管怎么碰触它的叶子,它也不卷起,他连试几次后,气呼呼的把盆栽拿回给花农,问到底怎么回事?结果,花农试了几次,看了看,脸红红的说,「真抱歉啊,客人,你买到的刚好是「厚脸皮」的品种,害不了羞的。」」

  他眉峰轻蹙看着一说完就噗哧而笑的她。

  怎么一脸纠结?不好笑吗?!小昙闷闷的收了笑容,再接再厉的又说起另一个应该适合他的笑话,「在一个城里有一对看不惯彼此的死对头,分别是甲跟丁,有一天,两人骑着驴在街上狭路相逢,甲问丁,「吃饭了吗?」丁回答,「谢谢,我用过了。」甲得意的说,「我问驴呢,你答什么?」这时候,丁回头就「啪啪」的赏了驴子两个耳光,再骂一声,「城里有亲戚怎么也不说一声呢。」呵呵呵……」

  这可是她到现代找美食时在网路看到的笑话之一,她对两人的唇枪舌剑印象深刻。

  然而,她笑得眼儿弯弯,嘴角弯弯,但他只是静静的拿起茶杯,缓缓的喝了口茶。

  她往上勾的嘴角便慢慢收起来,心里暗叹一声,真是的,傅锦渊这古人幽默感很差,笑点也高,要让他大笑看来是不可能了,那怎么办?

  本想着人会笑,心情就好,心情好,她的要求成功率就大,但这会儿……她吐了口长气,无精打采的看着他,双眸带着控诉般的哀怨幽光。

  这反而让他有些莫名的愧疚,他知道她想让他开心,可是……罢了,他只能找话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两个……呃……笑话?也是梦中见闻?」

  她眼中一亮,「答对了,为了奖励大少爷,书房里那株垂头丧气的兰花就归我养了。」她俏皮说着,眼神带了抹得意,总算是找到机会说目的。

  他先是一愣,眉头随即一拢,「可是那株蝴蝶兰……」

  「我知道它对大少爷的意义,放心吧,我有把握能照顾好它。」她信心十足的拍着傲人胸脯。

  他看着她,心思却复杂,这盆花对他意义非凡,何况,她做的众多家务中并没有养花这一样,他思忖再三,婉转的说:「那株兰花恐怕不行了。」意思是让它慢慢的去,别再折腾。

  但她的思路跟他的大大不同,「哪里不行了?!请大少爷拭目以待吧,我不只给它一线生机,还会让它生机盎然。」

  他嘴角微抽,看她一脸自信笑容,他还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吧,我就将它交给你了。」

  她兴奋的奔出厅堂,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他书房的方向跑去。

  傅锦渊看着拐个弯就不见身影的纤细身影,再低头看着桌上的杯盘狼藉,不是该收拾一番再去?

  才刚想着,熟悉的脚步声再次由远而近,就见小昙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我忘了收拾,呼呼呼……」

  她连忙将碗筷及杯盘放回食盒,心里急着去捧那盆兰花,她提起食盒就跑,乐极生悲就是这样,人看似轻巧如雁的要奔过门槛,谁知右手提的食盒却「砰」地一声打到门板,这一撞,她往后踉跄跌坐,手上食盒也匡啷撞地,发出瓷器破裂声。

  接着是一片安静的死寂。

  她尴尬的回头看着来不及救援的傅锦渊,讪讪一笑,「这下不用洗了。」

  他怔怔的看着她脸红的站起身,右手悄悄往后揉揉发疼的臀部,他眼角微抽,突然对蝴蝶兰的未来感到忧心,她真的可以信任吗?

  第三章  一手养花好功夫(2)

  答案是,可以。

  在林嬷嬷的千叮咛万嘱咐以及小昙的行动证明下,傅锦渊提在半空中的心缓缓落了地,小昙整个人的心思都扑在那被她挪到后院花圃的蝴蝶兰上,尽管每日忙进忙出,她总是会找时间绕到花圃去查看兰花的状态,一看就耗上好一段时间,偶而他还看到她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也不知在低喃什么?

  这段时间她亲自整了块地,动手除草种花,说是要让兰花多一些花友,这样它才不孤单,那种将花比做人的说法,他是哭笑不得。

  她天天在这花圃来来去去,那种专注与执着可比照顾他这个主子还要尽心,这可让林嬷嬷看不过去,一有空就到花圃去叨念她几句,他则找了几件闲事让魏田进城去办,一去就几天,庄子又平静好一段日子。

  这日午后,下起一场西北骤雨。

  听着雷声轰隆隆,正在清理厨房的小昙急忙撑着伞,一路冲到后院花圃,将她这阵子打点的花卉盆栽往另一边的遮雨长廊里搬。

  书房内,傅锦渊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习惯性的看向摆放兰花的一角,那里已空空如也,他想了想,起身走出书房,撑了一把油纸伞,举步沿着抄手游廊转往花圃而去。

  果不其然,滂沱雨势中,那小人儿撑着伞蹲在花圃里,他朝她走近,看着她将伞柄下压,但伞下那只袖子已半湿,落在伞外的一截长发已湿透大半。

  由于淅沥哗啦的雨声不小,她并未听到他接近的脚步声,他只得出声唤她。

  她一愣,微微转头,伞花跟着一转,清灵眸子看到站在大雨中的他,柳眉一蹙,「大少爷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他将伞半撑向她。

  她忙摇头,大声道:「剩这盆了,其他的留在这里没关系。」她单手抱着一只小盆栽站起身来。

  两人往可以遮雨的长廊走去,他这才注意到她已将几盆开花的盆栽移到这里,不过,有些花被大雷雨打湿,花瓣都伤了,按她排列的方式,那株兰花显然是她抢救的第一盆,他的心一暖,满怀感动。

  蒙蒙雾雾纷飞的雨帘下,她半蹲着,一双清丽柔和的眼神正俯看那株蝴蝶兰,简单的发辫只有一条蓝色丝带系着,也是湿漉漉了。

  「哈啾!」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一声,让他直觉的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快回房去换件衣裳,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她一愣,「不用,你穿上,我又不冷。」

  「我不冷,你快去吧。」不知为何,他看着她身上套着自己的外衣,竟然感到一股幸福?

  小昙想想也是,他会武功啊,何况,她半身衣袖湿漉漉的,长发也在滴水,的确很不舒服,她从善如流,但离开前不忘交代,「那些盆栽我自己移回去,大少爷也快回书房去忙自个儿的事吧。」

  他点点头,看着她双手揪住他的外衣,也不管打湿的裙摆,回头向他笑了笑,随即转过身顺着长廊跑着离开。

  明明一脸狼狈,那个笑容却给他一种格外漂亮的感觉,他蹙眉,漂亮?他摇摇头,他怎么会这样想小昙,他视她为妹妹啊……

  那日雨后,倒是一连数日的好天气。

  一连几个暗夜,寂静的书房中几名黑衣人进进出出,傅锦渊抑郁的心情随着黑衣人带来的消息渐渐放晴,他运筹帷幄的要为自己的名声平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福仪郡主视他为软柿子,认为他没有能力反击,处处挑事,旧帐未清,更添新仇,他怎么能无视她的挑衅?

  一切都照他的指示在进行,他等着义弟替他办妥一些事,近日的这笔新帐,他才能跟福仪母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声讨回来。

  清风拂窗而入,他静坐灯下,习惯性的望着窗台,回想起三日前,小昙突然向他开口要求……

  「大少爷,我没时间进城,可以帮我买一盆申椒吗?要有果实的。」

  不过是盆申椒,他便让人买了来,没想到,她竟是为他而买。

  一株结了紫红色果实的申椒,在书房添了色彩,看来极为喜气,她还说了一段很特别的话——

  「此株结实累累,子多而香,非常容易繁衍,古人以此喻子孙满堂,甚为吉利,我自己给它取个名字叫「大吉大利」,让它先代替蝴蝶兰在书房陪你,让你天天见了都大吉大利。啊,还有,椒叶可煮茶叶,提其香辣味,清风明月下,轻啜一口,别有一番风味。」

  真是什么样的人种什么样的花,母亲淡雅如兰,而小昙伤好后变得乐观爱笑,那株申椒放置一隅,椒果累累,颇像她精气十足的生机与活力,每每望之,想到「大吉大利」四字都不由得莞尔。

  天空湛蓝,阳光灿烂,小昙一连几日的拈花惹草,施肥灌水的细心照顾下,终于看到一咪咪的好成绩,她兴高采烈的拖着林嬷嬷直奔后院,「嬷嬷,你看。」

  林嬷嬷上气不接下气抚胸喘了好一会儿,见丫头愧疚的吐吐舌头,这才笑着摇头,走近那盆蝴蝶兰,一眼就瞧见叶片中间冒出嫩绿微尖的新叶,老嬷嬷又惊又喜,大手拍着一旁蹲着的小昙,不吝赞美,「厉害呀丫头,真的把它救活了。」

  「开玩笑,连花仙都养不好,多丢脸啊。」她想也没想的说出口,但话一出口,差点没呛到自个儿。

  林嬷嬷倒是没将她的话当真,笑道:「就你敢将自己比成花仙,嬷嬷活这么久,就见你这丫头的脸皮最厚,不过,嬷嬷倒相信你这张俏脸儿不比花仙逊色半分,也是嬷嬷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了。」

  小昙知道林嬷嬷的话是半分打趣半分认真,但还是让她困窘不已,她刚刚太得意了,才脱口说出自己是花仙。

  「我们去告诉大少爷,他肯定开心的。」林嬷嬷笑道。

  她也用力点点头,两人便往院中的练功房奔去。

  傅锦渊在别庄的生活算是很单调,晨起练功,傍晚练功,其他时间若没外出,几乎都在书房,这个时间就是在练功房。

  小昙也见过他右手执剑的样子,林嬷嬷私下跟她说过,他左手无法使力,练剑时,左手臂仍会时不时的疼痛,但他的神情不曾露出半点痛楚,大夫叮嘱他可以修习内功,减少激烈的练剑,以免左臂的伤势恶化。

  但他回了大夫一句,「他还不能死」,因此左臂真的疼时,他也会服用大夫开的药丸止痛。

  「大夫听不懂大少爷说的他还不能死,我这老太婆可清楚,大少爷练剑还能御敌,像你上回跟大少爷遇刺,若没有大少爷那出神入化的剑法,你们还能活着吗?!」林嬷嬷说着就火大,「这被刺杀一事报到衙门又如何?几个月了,什么犯人也没揪出来。」说白了,就是大少爷没靠山,谁拿他当回事儿。

  想到这里,小昙就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她差点都忘了,等会儿,她得跟傅锦渊提一提,她要进城一趟。

  两人穿过小径,尚未到达院门口,就听到呼呼翻转的甩剑声。

  两人走近院子,就见魏田站在屋檐下方的阴影中,看着两人走过来时,目光立即就黏在小昙凹凸有致的身上,林嬷嬷将小昙往她身后一拉,再狠狠瞪他一眼。

  魏田没好气的撇撇嘴,但是不敢再看向小昙,他可没忘记傅锦渊说过的话,虽然很不舒服,但命比色更重要。

  傅锦渊也知两人过来,但并未影响他练剑,他双脚离地,右手一把利剑挥闪,飞身过去,横来横去,剑光闪闪,好半晌,他才微微喘息的收了剑。

  小昙很快的去提了桶水,林嬷嬷拧了毛巾给他,看他接过手拭去脸上的汗水。

  傅锦渊看着两张笑眯眯的脸,「有什么好事吗?」

  「我知道大少爷练完剑要沐浴更衣,但先跟我们走一趟好不好?」小昙一脸神秘,但又掩饰不了脸上的得意笑容。

  他略一思索,眼睛微亮。

  林嬷嬷忍俊不住的笑了出来,看着突然噘着粉唇的小昙,「大少爷岂会是个笨的,你这颗小脑袋还想拐人。」

  傅锦渊心中已有底,他交代魏田去将马厩清理清理,再分别骑那几匹马到后山去绕一绕,这活忙下来,大约也有两、三个时辰。

  魏田不敢明着给傅锦渊脸色看,虽然他真正的主子一直都是福仪郡主,但傅锦渊即使左手废了,可光看他练剑的实力,也知道一旦惹上他,他一剑就能解决掉自己。

  魏田摸摸微凉的脖子,转身往马厩去,傅锦渊、小昙跟林嬷嬷就往后院走。

  天空无云,一片湛蓝,后院菜圃里除了原来种植的几样青菜外,又陆续翻了几块土,却是种植其他花卉,有的甫绽新芽,有的开得恣意,五颜六色,在阳光下甚为缤纷,然后,傅锦渊看到那株发了新叶的蝴蝶兰。

  先前,在她初初移花至此时,他也曾私下来过几次,但叶片看来仍垂黄,萎靡不振,因为不想给她太多压力,他选择不再过来探视,而上回倾盆大雨,他再看过,并没有太多差异,没想到不过数日,竟然长了新叶。

  「大少爷,这丫头真的有一套啊,我问她怎么会养花?她告诉我又是梦境见闻,老太婆都嫉妒了,这丫头命好,怎么老太婆都没这等奇遇。」林嬷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傻人有傻福,嬷嬷够聪明了,老天爷就不给嬷嬷奇遇了。」小昙一脸认真的解释。

  林嬷嬷先是一愣,接着呵呵笑出声,「这话我爱听。」

  傅锦渊定定的看着眼前这株母亲最锺爱的蝴蝶兰……每每凝眸,彷佛都能从中得到坚持下去的力量,之前看到花落茎枯,连叶片都泛黄时,他以为他得放手了,他嘴角微扬,看向蹲在一旁的小昙,凝睇她的眼中多了感激,「谢谢你,小昙。」

  这该是这段抑郁寡欢的时日里,发生最好的事,当然,如果明日的事也照着他的安排走,那这段日子的种种憋屈也就有了最好的反击。

  「大少爷别谢的太早,这兰花还是得在这里再养一段时日,最好是长了花茎有了花苞后再挪至室内,所以,要它进书房,大少爷还得再等等。」小昙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冒出的嫩叶又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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