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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守护者(上) page 4 作者:典心

  她虚弱的想躲开,但是肌肉纠结、青筋蜿蜒的强壮双臂箝握得好紧,十指深陷赤/裸雪肤中。

  应该会好痛的。

  她残余的思绪想着,却感受不到两臂的疼,所有知觉都陷入风暴,目眩神迷得不知身在何处。他的唇、他的舌,吮吻得她虚软无力,感官却前所未有的鲜明,任凭他时而狂暴、时而温柔的诱引。

  即使他的双手,不再箝握她的双臂,她也没有察觉,纤弱娇躯险险软歪,被他从后腰搀住。

  另一只大手扯住她的长发,调整她的角度,让他能吻得更深,吞咽她芬芳的气息,勾取她每次轻颤,知悉那是连她都不知的敏感处,就刻意以粗糙舌尖多加琢磨,爱极她不知所措的娇颤。

  「别动。」粗嗄的嗓音,伴随热烫呼吸,在她烧红的小脸旁倾吐。

  书庆很想逃开,躲避这个危险的男人,更想躲避刚刚那个,在他怀中被吻得迷离失神,被挑逗得太忘情的陌生自己。

  但是他的双手再度恢复刚硬,她哪里也逃不了,只能被困在他怀中,像踏入陷阱的猎物无法动弹。

  她还能感觉到,他抵着她的那处,前端仍热烫悸动,随着他趋于缓和的呼吸,变得不再那么坚硬,但依旧硕大骇人。

  四周的口哨声更响,人声愈来愈喧哗嬉闹,他们提供的好戏,比房间里付费频道的情色片更精彩。电视里的男女交欢只是交差了事,不论再裸露,花样再系复多变,都是例行公事。

  他们之间的火花,远胜肉欲横流,不带感情的交配,更刺激众人欲念。

  「喂,你们就在那里搞吧!」

  「那是我的车子!」车主怒吼抗议。

  「我出五十。」

  「我二十。」

  「一百!」

  男人们色欲熏心,各自喊数,很快就凑满三百,呼号着要他们快快动作。

  「上啊,别浪费时间!」

  宛如陷入狼群嚎叫中的书庆,此刻腹背受敌,一点也不敢动弹,深怕任何动作,都会引发难以收拾的反应。

  她付不起那样的代价。

  彷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健硕高大的男性体魄才稍稍退开,大手改为擒握住她的白嫩皓腕,将她朝前推逼。

  「回去。」言简意赅,语气森冷。

  众人看见他们要走,立刻嘘声大作。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是男人就该上!」

  眼见没戏可看,失望的人们有的咒骂、有的讪笑,看着高大裸男押着宛如白瓷做的易碎小女人离开,纷纷觉得无趣,各自回房关门。

  污言秽语渐渐消息,她被推着朝前走了几步,忍不住停下脚步,一身精致雪肤泛着因为他的吻而浮现的嫣然红晕,水眸含着泪光,可怜的回眸低语。

  「我的腿好痛。」

  肾上腺素退去,疼痛的感觉浮现,不只娇嫩脚底被石子划破的伤,就连先前被他箝握的双臂也浮现深深红印,她不曾受到这么粗暴的对待,怯懦的恳求身后的恶徒,施舍一些同情。

  回应她的不是语言,而是蛮横的推力,她颠簸了一下,无奈的知道求情无用,只能忍着脚底的痛,一步步缓慢往前走。

  安徒生童话里的人鱼公主,因为爱慕王子而舍弃声音,跟女巫换来双脚,宁可上岸后每一步都走得有如刀割。

  不同于人鱼公主的自愿,书庆纯属被迫。而身后的男人也不是俊美斯文的王子,而是粗鲁的恶徒,对落难女子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明明看出她疼痛却步,每步都走得无比艰难,留下点点血迹,还强逼她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里,手腕上箝制松开,她立刻飞奔到最远的角落,瑟缩的躲在墙壁与床铺之间,张着惊惶大眼,被吻得红肿,更显丰润的小巧唇瓣,衬得小脸更惨白。

  「你这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吗?」他站在床前睥睨咆哮,毫不在意此刻的赤裸,恶意的要让她不自在。「为什么要违背我说的话?」

  她怯怯缩紧双肩,嚅嗫低语。

  「你在机场时,解释了舅舅的情况。」

  狰狞的深刻五官,蓦地和缓许多,薄唇连续上杨。

  「那让你觉得我很亲切?可以让你任意妄为?」他的声音平滑得像丝,透着难言的危险,比先前的咆哮更骇人。「这么说来,的确是我不够专业。」他双手叉腰,威胁的俯身逼近。

  她已经无处可躲,纵然两人还隔着一张床,但仅仅是被他巨大的阴影遮盖,她都会心惊胆战,尤其是他的赤裸,更是逼得她连视线都必须回避,不敢看向他尚未完全软化的昂扬。

  「之后,我们就公事公办,好吗?嗯?」他徐声宣布,薄唇仍旧上扬,笑意却没有到达眼中,黑眸锐利骇人。

  她迟疑着该不该点头,或者回应,庞大男性身躯却倏地横过床铺,扑擒仓皇难逃的她,猛然扯上床铺,跟壮硕裸男交缠在一起,吓得她惊叫出声。

  「不要……」

  「闭嘴。」他用好愉快的声音喝令,恣意把她困在身下,用一身粗糙享受她的雪腻,重重把她压进床铺里。「从现在开始,我说的任何话,你都必须照办。」

  她不堪这份重量、这股热力,困难的努力呼吸,憋红的小脸宭迫上仰,双眸里都是恐慌。

  粗糙带茧的大手上滑,来回抚着精玫小巧的脸,深刻的五官邪笑盈盈。

  「喘成这样,你在期待什么?」

  「我、我才没有。」她匆匆辩驳,喘得更厉害。

  她不习惯这太靠近的亲密,没有半点隐私可言,连呼吸与心跳都交叠。

  「很好,我也没有兴致加场服务。」说完,他翻过身去,躺到另一个枕头上,大刺刺裸身仰躺,一只健壮手臂却还压在衣衫凌乱的娇躯上,横在丰挺双峰下方,挤靠着当福利享受。

  强烈的释然让她虚弱,过了一会儿后,才小心翼翼的挪动。

  只是轻轻一动,大手就反手抓握,把她揪近到身旁。

  「做什么?」

  「我要洗澡。」

  「你洗过澡了。」

  「可是……」经过奔逃,她一身汗跟赃污,脚底还有伤口。

  「没有可是。」

  愉快的醇厚男声,没有妥协余地。

  「我会冷。」头发还没有干透,棉衫也透着湿。

  他半撑起伟岸的身躯,注视着可怜兮兮的小脸,万分亲切的说道:

  「黄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薄唇含笑,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楚。「我的工作是保护你,不是呵护你。」

  求助无用,她法然欲泣,全身都发冷,只有眼眶里的泪水是温热的。他却视若无睹,再度躺回去,迳自占去床上绝大部分的空间,逼得她必须又冷又脏好委屈的缩在一旁,逃不过他的箝制,只能竭力避免两人身躯相贴,狼狈得很是可笑。

  偷偷的,书庆觑了一眼,瞧见他已经闭上双眼。

  她不敢再动,毕竟先前的惩戒手段太有效,那样的吻太惊心动魄,润润双唇还敏感刺痛,再惊动他情况肯定会更槽。

  长夜漫漫,她提心吊胆,无法入眠,警戒着身旁的男人。

  是什么样的危险,启动了保险机制?

  她局促的缩在原处,在夜里瑟缩颤抖,反复思索着,耳中听着他徐缓规律的呼吸,手脚冷到渐渐麻木。

  那份威胁,会比这男人更危险吗?

  一夜难眠。

  大清早她就被粗鲁的叫醒,赤裸壮男下床去洗漱,连门也不关,迳自快速解决完毕,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对床上委屈得眼圈泛红的娇娃撂下一句:「十分钟后出发。」

  她踉跄的卷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里,想要关门却又听到他有意见。

  「把门开着。」

  「但是……」

  「十分钟。」他头也不抬的说,从容俐落穿起衣裳,再仔细检查手机跟枪枝弹药。

  别无选择,她拥着被子遮遮掩掩,强忍羞耻像是中世纪穿着大礼服的贵族,艰难的半悬在马桶座上解决生理需求,再用最快的速度盥洗,至少把脸洗干净,裸在脏污棉衫外的肌肤,也尽量擦干净。

  当她弯下纤腰,用旅馆提供的毛巾,小心擦拭脚底灰尘,清洁珠玉般嫩红脚趾时,沙哑的男性嗓音再度响起。

  「时间到。」

  「我连头发都还没梳。」她抗议,神情凄婉。

  「你要自己走出来,还是我进去,把你扛到车上去?」他浓眉半挑的问,还是那么缺乏同情心。

  「至少让我穿好内衣。」

  「抱歉,时间到。」他眼中的精光让人害怕。

  她咬了咬唇瓣,只能走到圆桌旁,拿起藏在大毛巾里的蕾丝内衣,气恼的握在手中,在他的监视下穿妥鞋子,像是被押解的囚犯,开门走下楼,往停车场的蓝色飞雅特走去,无可奈何的坐进副驾驶座。

  她的牢头坐到驾驶座上,流畅的解开手煞车,把车子开出停车场,又朝漫无止境的公路前进。

  穿上落在车上的连帽外套,遮掩棉衫的脏污,也聊胜于无的遮掩,因为没有穿内衣,所以车子行进时,胸前丰盈的软荡。

  第3章(2)

  车子往前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各种路标出现在前方,然后迅速的被抛在后方。

  沙漠遍布的荒野,好不容易出现一间用货柜改造的餐厅。

  他把方向盘一转,蓝色飞雅特停在一辆哈雷重型机车,跟一辆载运汽油的大型油罐车之间。

  「下车。」他简洁下令。

  穿着连帽外套的小可怜,把外套接叠在胸前,无奈的下车走在精实高壮的男人身后,一起进了货柜餐厅,刚打开门,食物的气味立刻扑面而来。

  满身刺青的光头厨师在座台后料理食物,一边呼喝大叫,嚷着薯条已经卖完,室内座位有六成满,不过还有靠窗的卡座可以选,她缩进卡座里,庆幸他是坐对面。

  这种地方她只曾在电影或影集里看过,从来不曾亲身经历,人们鲜活旺盛的精力,让她诧异又恍惚,长途驾驶的劳工们各自大吃大嚼,聊着当天新闻与八卦,一边猛灌浓苦热咖啡,填着早起后空虚的胃,食物分量都大得让人讶异。

  丰满的女服务生过了一会儿,才有空闲过来点餐,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拿着点菜单,忙得连表情都没有,听着黑用流利英文点菜,在他语句最末加上谢谢时,女服务生嘴角稍微扭了扭,神情不再那么麻木。

  再过不久,两份食物跟饮料上桌,女服务生在黑的盘子里,多给了个甜甜圈,面无表情的说:「本店招待。」说完,就扭身走开。

  他露出笑容,因为分量满满的美食而心情大好,连刀叉都不用,双手拿起盘子上,上下两层的黑麦面包,中间夹着一层层堆叠,熏蒸过的牛肉片加腌西红柿跟酸贲瓜,张大嘴咬下咀嚼,一脸销魂满足。

  书庆却看着那个即便被他大手捏起,都还有约十五公分厚的三明治发愣,不知道该从何下口。

  店里人人都这么吃,满手酱汁也吃得酣畅淋漓,只有她迟疑的拿起刀叉,把三明治支解成一小份一小份,吃着满是黑胡椒的牛肉片。

  牛肉片的味道鲜美,但黑胡椒太呛辣,她只能吃几口,就要喝一口冰凉的可乐,冰镇味蕾上的辣劲。

  劳工们最宝贵的是时间,匆匆吃完丰盛早餐,就快快起身结帐离开,停车场的车子来来去去,店里客人也换了几批。

  黑老早把三明治、炒蛋、甜甜圈、咖啡都吞吃下肚。

  而她吃得慢,错误吃法让食物都冷了,食物变得油腻难以下咽,越吃越是觉得这顿早餐简直是析磨。

  「你不吃了吗?」看见她用刀尖翻着肉片,他难得亲切的问。

  她点了点头。

  「不能浪费食物。」他把剩下一大半的餐点挪到面前,像是先前不曾吃过般,津津有味的又吃个精光。

  粉润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啜着吸管,想着多久没有喝这种不健康的含糖气泡饮料,而且还是冰的。如果是大哥,绝对不会允许她一早就喝冷饮,更别说是吃这些胆固醇、油脂、糖分跟盐都超高的食物……

  如果是大哥,她就不会这么狼狈,落魄得像是被赶出家门的少女!

  想起这几天受的羞辱跟辛苦,她心中涌现愤怒,抬头望向餐桌另一端,注视笑容满面,正跟女服务生讨续杯咖啡的男人。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她想念安全舒适的家,想念无条件宠爱她的大哥,还有跟她情谊深厚的表姊妹,以及和蔼的舅舅。

  她想回到安稳的生话圈,厌恶又恐惧眼前这个男人。「等风头过去,我能确定一切安全时,你就可以回家。」他好整以瑕的喝着咖啡。

  「那要等多久?」

  「我不确定。」

  她恼怒的咬着唇瓣,粉颊气愤得晕红。

  「你怎么会不确定?」

  「少对我发大小姐脾气,我比你更想早点了结这件事。」他冷笑,眼中有着毫无保留的厌恶。「事情是你父亲惹出来的,你要怪就去怪他。」

  父亲?

  书庆瞬间忘了呼吸。

  他说什么?

  她父亲。

  粉频上的晕红,慢慢褪去。

  「我已经有十四年没见过他了。」这是谁的声音?好遥远,好虚弱。

  最后一次见到爸爸,是她五岁多的时候,法院把监护权判给舅舅,法庭上她哭得好伤心,抱着爸爸的颈不肯放手,因为抓得太紧,被法警强行分开的时候,还揪下爸爸一些头发。

  那些头发被她藏在音乐盒里,想爸爸的时候就打开来看,每次看就哭,大哥会找到躲着哭的她,哄到她破涕为笑。

  「他还好吗?」她急切的问。

  「好过头了。」黑紧盯着她,不动声色。

  她重新找回呼吸,心跳得很快。

  在黑的面前不必隐藏什么,关于她的身世,他在几年前接受保护她这项工作时,一定就已经看过她的所有资料。

  江夏堂黄家发迹于福建泉州,族谱最早能追溯到唐代,那时泉州已经是中国四大对外贸易商港之一,宋元时更是东方第一商港,是海上丝路的起点,丝织品、瓷器、铜铁等等对象都外销世界。

  而她的妈妈则是江夏堂黄家大房的独生女,舅舅则是分家过继的养子。

  知书达礼,被众人捧在掌心呵护的富家千金,却爱上四海为家的潇洒浪子,家族里当然强烈反对,年轻爱侣于是私奔,当时闹出好大的风被,是上流社会的丑闻。

  记得小时候,妈妈体弱多病,但是跟爸爸恩爱有加,一家人居无宝所,但是爸爸总能张罗来最好吃、最好玩、最美丽的东西,把她们母女宠上天。

  只是,妈妈病得太重了。

  她四岁时,爸爸跟妈妈的亲族和解,带着她们回到江夏堂,她还记得第一次进厅堂时,好多大人们都低头看着她,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直点头说很像、很像,好得很。

  那年秋天,妈妈就病故。

  丧礼那天下着大雨。

  爸爸不要哭。

  她紧握着爸爸好大的手,童稚的语音很认真我们一起不要哭,妈妈在天上才不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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