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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钱帐房 page 3 作者:风光

  「你心虚了?」觉得娇羞的她相当有趣,他遂故意道:「在在储氏商行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爱怎么碰就怎么碰,甚至是这样子……」

  大手突然一拉,另一手放开她的脸,转而勾住她的纤腰,一下便将她窈窕的身子搂到胸前,只剩一寸不到就能和她身体相贴。「只要我想,我就可以!」

  四目相对,两张脸之间的距离极近,秋声从没有被男人这么抱住过,纵使他的身子没有真的碰到她的,但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鼻间充满他的味道。这对一个妙龄少女而言,着实是太大的刺激,也太过份了!

  气势上就先输了,加上她两腿发软,就快要站不直,益发让她体认到自己的软弱,只觉得一股委屈。「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她脚一跺,「又搂又抱的,你不能巴我当成平康坊里的姑娘!」

  「我没有。」在他眼中,她是很有趣的姑娘,他知道自己对她有些另眼相待,也喜欢和也相处,但绝没有轻贱她的意思。「我只是在告诉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权威。」

  「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

  「我觉得这样挺不赖的。」他并没有胡说。姑且不提手中柔软的触感,能够逗得这滑头小妮子害羞,对他而言,有种难以言喻的趣味。先前故意想找她麻烦的意图,倒是去了大半。

  「可是……可是……」她嘴一扁,彷佛就要哭了一样。

  这副可怜样,让储孟孙终于放开手。他发现自己似乎特别在乎她的反应,过去多少人在他面前痛哭求饶,他都没眨一下眼,但就是她,他不希望看到她真的被弄哭了。

  难道……他对这小妮子动心了?

  微摇了下头,他对自己这念头嗤之以鼻。秋声之于他只是新鲜有趣,所以他才会这么在意,绝没有其他的想法。

  「给你一粘刺激,你才记得牢,在我这里做事,别存着想偷懒的心!」他的话声严厉起来。「这柴劈得这么利落,一看就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劈的;还有现在才辰时,你不可能劈了一大堆柴还能洗好后院那些衣服……看来你挺有本事的,还找得到人帮你?」

  「那是我的本事!」望着他的眼眸出现水雾,两只玉手伸得高高的,像等着挨打。「不然你惩罚我好了。」

  「你……」皱眉瞪着她细白的双手,他无法想象上头多了几条伤痕会是什么样子。有些厌恶地别过头,他往后叫道:「郑元!」

  早在后头偷看老半天的管事,讪讪地走上前。「是,当家的。」

  储孟孙指着秋声,「郑元,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我不希望有人阳奉阴违,秋老一天不回来,她就得工作一天!」

  不再多说,他怕自己看了她委屈的眼神又心软了,转身甩头就走,郑元见他往书房去,投了个歉意的眼神给秋声,便急忙跟上。

  对着储孟孙的背影,她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长吁了口气。

  「呼……幸好采哀兵姿态对他有用……只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人家做那种事……」秋声心底一阵五味杂陈,刚才被他浓浓气息包围的感觉还十分清晰,光是用想的,她又感到脚软了。

  突然,她看到储孟孙的随侍大饼正要举步跟上,忍不住把他叫住。

  「大饼!」她确定那男人进屋了,才有些扭捏地低声问道:「你们当家的,是不是很喜欢欺负女人?」

  「没有哇?我在商行工作了十几年,从没看过当家和哪个女人牵扯不清,他可是非常洁身自爱的。」大饼几乎是拍胸脯保证。

  「可他明明……明明很会戏弄姑娘家!」要她自己说出这种话,实在太羞人,芳心不自禁再次跳得飞快,芙颊发起烫来。

  「怎么可能?当家的那么严肃的人……我看他到目前为止话说过最多的姑娘、唯一比较亲近的姑娘,应该就是你吧,真的,甚至我还没看过当家的,对哪个姑娘笑呢!」挂记着自个儿的工作,大饼不敢再耽搁,「秋声姑娘,我得跟上去了,没人替当家的沏茶呢!」

  望着大饼离去的背影,秋声兀自琢磨着他说的一番话。

  储孟孙从未和姑娘有什么暧昧,那他毫不避嫌地摸她又抱她,是存着什么心呢?

  该不会……

  越想,越觉得不自在,甚至她几乎想为自己的猜想而尖叫起来。即使她一再告诉自己别作梦了,但心里那一股异样,却久久挥之不去。

  进到屋内,储孟孙一眼便看到桌上记录到一半的账本和一个食盒。

  眼神犀利的扫了下郑元,他只能苦笑一下,却无法开口解释书房里一团乱的原因。

  储孟孙也不问他,径自走到桌前,先打开食盒,拣起一块松子酥在鼻间闻了闻后,又放了回去,接着目光移到账册旁的砚台,对未干的墨水若有所思。

  最后,他坐了下来,慢慢翻起账册,从这个月的第一天开始审阅,一旁的郑元看得冷汗直流,不知道当家会怎么评论。

  「郑元。」阅毕,储孟孙深深地望了一眼这名老管事,「这个月的帐,做得不错。」

  「是啊,是啊。」郑元喘了口气。看来似乎过关了,回头得去感谢秋声那小女娃。

  「但这个月的帐能做得这么漂亮,为什么上个月的会乱七八糟?」他心里有某个答案,却又想把它推翻。「我们应该还没聘到新账房,商行里有这么一个能人,我怎么不知道?」

  「这……」原来还是露了馅。郑元无奈地垂下肩头,「当家的,这帐……是秋声姑娘做的。」

  「真的是她?」他讶异地浓眉微扬,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

  「呃,是啊,她看大伙儿对帐务很苦恼,刚好又遇到进货,所以她就帮了一下忙……」

  「然后你就把她当菩萨供着,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找人替她的工作,只求她专心致意地把帐做完,是吗?」

  郑元苦笑再苦笑,当家的太精明,对这些他们底下的人来说,也不是好事一件啊!

  「想不到她还有这才能,我倒是小看她了。」储孟孙沉吟着。之前确实见过她拨算盘,不过想不到她连帐也做得这么好,该说是家学渊源吗?

  或许先培养她当账房,会比无止境也等待秋老回来要来得有效率,何况若是秋老真的回来了,他储孟孙是不是舍得放那有趣的小姑娘去,他自己都拿不准。

  瞧当家思忖不语,郑元以为他想着要怎么惩罚他们这干胆大包天的下属,居然把帐给一个外人看,便支支吾吾地道:「当家的,秋声姑娘也是好心帮我们,是我们太没用了!您千万别……别怪罪秋声姑娘,我看您挺喜欢她的,可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啊……」

  言下之意,就是他硬着脖子想将这件事顶了!不过出乎他意料的,储孟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意外地扬起眉。「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那丫头?」

  「您刚才不是抱了她吗?」郑元一愣。

  「抱她就是喜欢她?那我喜欢的玩可多了。」他直觉就是嗤之以鼻。

  「但我也只看过您抱她一个啊……」郑元忍不住喃喃道:「当家的,如果您喜欢秋声姑娘,那也是美事一桩,只是若有朝一日您想将椈声姑娘迎回家,老夫人她容得下秋声姑娘吗?」

  第2章(2)

  思及自己势利骄傲出了名的祖母,储孟孙心情便是一沉。

  「我做事何须问过她?」即使是亲奶奶,但他自己的事,他说了算!

  「所以当家的您对秋声姑娘真有那种心思?」郑元自以为是地推论。

  话说到这个份上,储孟孙突然接不下去了。他还不晓得这位老管事原来这么会套话,三两下就能得出这种结论,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他对秋声是特别的。

  难得他也有感到不自在的时候,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与他一向给人的莫测高深印象大相径庭,让他相当地不舒服。

  「算了,你去叫秋声来这里。」

  「当家的,您是想……」郑元面色一喜。

  「我是想和她讨论这账册,又不是想和她有什么,你少胡思乱想!」

  「您别急着撇清,如果您能和她有什么,而秋声姑娘又不反对的话,属下倒是乐观其成呢……」

  「郑元,你话越来越多了!叫你去找人就快去……」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的储孟孙瞥见食盒,他不禁又叫住要走出门的管事。「等等!我问你,姑娘家都喜欢吃这种点心吗?」他比了比桌上的食盒。

  「我不知道,不过秋声姑娘喜欢甜食,尤其是夹果馅儿糕饼,还有蜜饯类的,所以我想,姑娘家该是喜欢这类点心的吧?」郑元想了一想,这商行里除了烧菜煮饭的大婶,也只有一个姑娘,只能拿她做例子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储孟孙便有些不自然地挥挥手指示郑元出去,免得有一双利眼的老管事待下去,他过往严厉冷漠的形象全破功了。

  「记得,叫了秋声之后,你再去吩咐厨房现做一盒来,这都冷了!」

  「这帐……是你做的?」待秋声一进门,储孟孙便单刀直入,拿着账簿问她。

  「千真万确!」小小的下巴抬了起来,她有些得意地说。

  「我不哓得你还会算账?」

  「你不晓得的事还多着呢!」

  「那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会什么?秋声愣了一下,琴棋书画她一窍不通,顶多只能说识字;女红裁缝她完全不行,曾试过替爹补衣服,补到最后只能拿去当抹布,要说自己还会什么,她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所以你只会算账拨算盘。」她的答案早在意料之中,储孟孙径自帮她下了结论,「在我这商行里,人人依专长各司其职,你也不能例外,若我要你以后替我管帐呢?」

  「不要!」她立即反对。

  「为什么?」

  「你不知道,你那堆帐多麻烦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爹天天都早出晚归,累得头发都白了,工作却还做不完,难怪他要跑嘛!」说到这个,秋声气不打一处来,她指控起他,彷佛他虐待了她爹。「上个月的帐乱七八糟,还是我勉强理出一个头绪,才能继续做这个月的帐,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呢!」

  「如果我免了你其他的工作,让你专门管帐呢?」

  「我本来就没做其他工作……」她有些心虚地嘟嚷着。

  自认有些明白她心性的储孟孙,突然眉头一扬。「现在秋老行踪不明,你家里没了收入,我就算放你回去,只怕你得喝西北风。你先前说一天一百文钱,要不我加你月俸?先前秋圴是一个月五两,比照办理如何?」

  秋声原本坚不妥协的脸蛋出现了一丝松动。没办法,她的死穴就是钱,价钱谈拢了,什么事都好说。可是他储氏商行的帐空了一个多月,整理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

  还在犹豫?储孟孙唇角一弯,「再加一两。」

  「成文!」像是怕他后悔似的,秋声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

  一个月六两,六两呢!她一个月可以吃多少只鸡、做多少件新衣、替爹打多少斤酒啊!只是做个帐,而且像之前一样吃好穿好有人服侍,那为什么不要呢?怎么想,她都觉得这是件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

  只不过……眼前这男人笑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让人心里不太舒坦就是了。

  达到了目的,储孟孙不再浪费时间,由桌前起身欲走,秋声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

  「等等,你要走了?」她莫名想留住他。

  「怎么,舍不得我走?」觉得她孩子气地拉住他衣袖的模样十分逗趣,他好心情的逗着她。

  「才不是呢,你臭美!」脸一红,没好气地回嘴,「我荣膺本商行新任账房,你两句话就打发我了?不用跟大伙儿宣布一下?」

  「你还没通过我的测试,等通过了再宣布不迟。何况,大伙儿都认识你,不用特意介绍也无妨。」

  撂下这话,储孟孙一手拎开她抓着他衣袖不放的小手,潇洒地走了,留下呆住原地的秋声,愣愣地想着他的言下之意。

  测试?那是什么意思?

  半晌,有人推开了门,寒风灌了进来,才将她由神游中冷醒。打了个寒颤后,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过去她一样在这书房里算账,他没出现便罢,现在他出现了,又在她面前消失,这书房似乎显得特别冷清空虚。

  推开门的人是大饼,他抱着一迭账册进门,笑吟吟地道:「秋声姑娘,当家的交代,这些就麻烦你了。」

  秋声定睛一看,桌上那堆得小山一样高的账册,差点让她尖叫出声。

  「这么多?」她瞠目结舌,眼角不停地抽动着。这就是他所谓的「测试」?

  没瞧出她的异样,大饼放下账册后,笑着续道:「这是这两个月的账册,包括各分行和总行的,当家的说,请你帮忙审查一下有无出入及遗漏些的项目,三天之内交给他。」

  他一说完转身即走,直到门关上了,秋声还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堆足以压垮她的账册。

  储、孟、孙!

  那臭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一定看不惯她在商行里吃香喝辣,比他还受众人拥戴,所以才想出这种阴损的方式来恶整她!

  正当她咬牙切齿时,门又再度被推开,大饼捧着一个食盒拎着一壶茶,一并摆到桌上。

  「对了,当家的还说,你想吃什么、喝什么,随时交代厨房,都会马上替你做来。」说完,又出了门。

  秋声瞪着桌上的食盒,一边打开它,一边叨念着,「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想看我出丑才是真的吧?只不过一盒食物就想收买我,门都没……」

  接下来的话,她一句訑说不出来。食盒里,不仅有她先前吃到的松子酥,还多了好几样,更重要的,全都是热腾腾的。

  能够这么快送过来,想必是储孟孙一到商行,就马上命人准备了吧?

  在商行里,喜欢吃这些东西的也只有她,要说这不是特别为她做的,那绝对是在骗人。

  但转头再看到桌上那一堆账册,一张粉脸又苦了下来,脚丫恨恨地跺了两下。这男人真是讨厌中的讨厌,让她一颗心又甜又酸又苦的,气煞人也!

  三天后。

  「秋声三天都没踏出门过?」

  「是的。秋声姑娘除了上茅房,真的没踏出来过,连饮食和沐浴用的热水,都是叫人送进去。」

  「你说,我给她的工作,真的有那么吃力吗?若是换成秋老,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当家的,这……秋老那时账目清楚,而且他做熟了,自然得心应手,但这会账目混乱,秋声姑娘又是新手,难免……」

  这「难免」两字接下来的话,储孟孙不用想也知道。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刁难了她,想趁此机会说服自己,他才不心疼那小妮子。然而真看到她这么眠不休的努力,他却又不禁后悔起这种幼稚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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