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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卖身契 page 9 作者:寄秋

  但这些还不是最紧急的,话说青石县附近日窃盗频传,不少富人遭到宵小光顾,损失惨重,其中一户的夫人因发现小偷行踪反遭袭击,伤及头部,重伤昏迷。

  第6章(2)

  当时杜春晓和小蛮的大哥正好经过,看见后门门户大敞惊觉得有异,便走了进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没想到,这一进去便成了现行犯,被老管家指控为贼。

  “没罪为什么要自首,你这死脑筋在想什么啊?我只是陪小蛮的大哥到药铺去抓药,顺便告诉他那些药的特性,我们没帮亏心事,不上衙门。”去了不就承认有罪,反落个污名。

  “这不是有没有做的问题,而是你们真的入了高府,涉嫌重大,别人的疑心无可厚非。”他早就告诫她不可冲动,凡事三思而后行,偏偏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见曲天时没与她站在同一边,还要亲自押她去受审,顿感委屈的杜春晓十分不满。“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认为我见财起盗心?”

  她只要他否认,其他不重要,但是……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有罪无罪是由县太爷判决,旁人无权置喙。”他相信她的为人,此事绝非她所为。

  但律法是维持国家秩序的圭臬,本该遵行,不应循私。

  反正他会帮她查明真相,利用她在牢里的这段时间找出贼儿,为她洗刷不白之冤。

  曲天时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可是他没说出口,以为两人相处的日子,她该明白他的心意,乖乖受缚,哪知她反而误会了。

  “哎哟!说不定就是你,瞧你这没规没矩的样子,要是真做了坏事也不奇怪,到处惹是生非是你的本事,谁敢担保你没一时兴起溜进去玩一玩,结果人家瞧见了你一急就伤人溜走……”

  没口德的小德子就爱落井下石,煽风点火地说些火上加油的风凉话,让本来还能听些道理的杜春晓火冒三丈。

  “我没有做,你们到底要我说几遍才听得懂!我一进去人就倒地不起了,关我什么事?我不会因一己之私而伤人。”翦翦双瞳看向曲天时,她要的是他全然的信任。

  但她失望了。

  “别再说了,公道自在人心,百姓们认定你为非作歹,你就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这是做人的根本……”他刚要说忍耐一下,我很快就会还你清白。但却冷不防被一拳击中、倒退三步。

  “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毫无信用,跟贼没两样,那你还中意我什么?根本是口蜜腹剑的大骗子,我讨厌你!讨厌你们这些只会说场面话的虚伪小人——”杜春晓和吼完,伤心的跑开了。

  “晓儿……”那一句“讨厌你”像支利箭射入曲天时心窝,他顿感疼痛万分。“严功,去查查这几户失窃人家是否有什么关联性,以及贼儿的地缘性。”

  “是。”

  严功一离开,一群县民拿棍带棒的来到秦家,他们原本要捉拿小蛮的大哥和杜春晓,但后者跑了,百姓们便认定曲天时等人是同伙,硬拉着他们见官。

  冷静过后的杜春晓在傍晚时分回到秦家,她由卧病在床的秦父口中得知一干人被县太爷关入大牢,择日候审。

  “什么?!官府怎么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捉人,未免太无法无天了。”

  待在秦家静候消息的杜春晓越想越不安,她实在没有耐心等待,一到子时便决定劫狱。

  反正老天爷不开眼,她便替天行道,无须顾虑太多,江湖中人一向侠主为先,官府算什么,父母官管不到她头上。

  “你太胡来了,怎能私闯牢房,还意图劫囚?此举有违金乌皇朝律法。”看到她出现在牢里,曲天时眉头拧了拧。

  什么嘛!一见面就训人,也不想想她是为谁而来。“少讲老八股,我又不上京考状元,你快跟我走啦!不要拖拖拉拉。”

  “不行。”他一口拒绝。

  杜春晓愣了一下,随即不满的哇哇大叫,“你装什么清高呀!案子跟你无关干么蹲苦牢?你别迂腐过了头,以为凡事自有公道,这天底下不平事不只一椿,你踩也踩不平。”

  闻言,他露出薄笑。“晓儿,你本性不恶,就是太急躁,没能把事想清楚,我入狱是因为相信你不可能行凶,我用我自己来证明你并非歹人。”

  “天时……”原来他没怀疑她,是她太急了,没让他把话说明白。

  感动不已的杜春晓鼻头一酸,隔着牢房栏栅紧握他大手。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县太爷若是明理之人,我们很快就会被释放。”他乖乖束手就擒的另一用意,便是测试地方官是否秉公处理。

  “万一他是不明是非的贪官,那你不就……”永不见天日。

  曲天时一指点住她柔软嫣唇,气息浓重地贴近她玉额。“答应我,一旦此事真相大白,你就嫁给我。”

  “啊!这个……”她忽地跳开,面红耳赤。

  “我相信你未行不法之举,难道你不相信我?”

  “呃!我……我不是……”她吞吞吐吐,说不出带煞的命格。

  “万一如你所言,那我们可能真的出不去……”他语带含糊,故意弄个饵引她往里跳。

  近朱则赤,近墨则黑,正直的他一遇到古灵精怪的杜二小姐,也被带坏了,竟学起她的不正经,用假话引人上钩。

  “好好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走出牢房,我等你。”她好怕他一语成真,赶紧点头应允。

  “晓儿。”一听她同意嫁他,曲天时眉眼染上笑意。

  “什么事?”不会又要训人吧!

  “你过来。”她离得太远了。

  脸色发烫的杜春晓走得慢。“有什么事不能……”

  蓦地,牢房里伸出一双铁臂抓住她纤肩,将她身子拉近,薄抿的唇覆上樱红小口,辗辗吸吮,吻得她水滟嫩唇微微发疼。

  他……吻得很深,几乎把她吻得都喘不过气,让她虚软无力,脸红得发臊。

  “你……”她羞怯。

  “记住了,执子之手,与子白首这一生一世你都是我的人,不离不弃,至死方休。”他的誓言。

  “你……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他竟以生死立誓?!她唇瓣微颤的问道。

  曲天时轻抚她难以置信的玉颊。“傻姑娘,你不晓得我爱你至深吗?除了你,没人能让我这般牵挂,你是我的心头肉。”

  “我以为……你只是闹着我,你从不说你的来历和背景,我也只知道你的身份尊贵,要不是我以一纸卖身契绊着你,你怎会一直跟着我?”卖身契只是个藉口,她不想离开他,以此将他留在身边多一段时间。

  “不用多久,你便能知晓我真正的身份,不要急,耐心点,还有,若非我心系于你,卖身契形同虚设。”他若想走,谁也留不住。

  “你干么卖关子,现在说不行吗?”隐隐有种感觉,他的地位高得她攀不上。

  轻摇着头,他眼含柔光。“才说你性子急,马上就犯了,不讨厌我了吧!”

  那句话让他挂怀甚久。

  “还是一样讨厌。”她故意说着反话。

  “讨厌?”他挑起眉,甚为不解。

  “讨厌你让我的心无处可躲,讨厌你老让我想着你,讨厌你让我的心绪不宁,讨厌你……明明不想爱你却爱上你。”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声细语,仿佛是她今生最大的屈辱。

  她控制不住不去爱他,越跟他相处爱得越深,深到令她恐慌,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左右她的心,她害怕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还有呢?”他听得很欢喜,宁愿她再继续“讨厌”他。

  杜春晓眼中含羞地横睇。“你就得意了,我这红叶山庄二小姐着了你的道,把心给了你,看你用什么捧着。”

  他轻笑。“用我这个人捧着如何?”

  “讨厌。”她羞得低下头,红霞满面。

  曲天时大笑。“我不讨厌你的讨厌,尽管讨厌我吧!我爱你的小别扭。”

  他的爱妃。

  他的……

  皇后。

  第7章(1)

  “升堂——”

  在关了三天三夜后,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县太爷终于想到牢里关了人,有案子待审,他才穿起一身藏青色官服,端坐公堂。

  一干犯人押上堂,就秦家兄妹一见官就发颤,双脚一软往下跪、磕头大喊青天大老爷。

  反倒是曲天时主仆俩站得直挺挺,目光坦荡,气定神闲,毫无受审的惊惧,面色的严谨,一如堂上所挂的匾额——正气凛然。

  原本漫不经心的县太爷一瞧见一身威严的曲天时,冷不防一惊,那锐利的眼神和浑然天成的霸气,令他额头微微冒了层汗,正襟危坐。

  但随即一想,自己是县太爷呐!还怕他一个平民百姓不成,做了贼就得关,没得说情。

  “看到本官还不下跪,该当何罪?”惊堂木一拍,他大喝。

  “我怕你承当不起。”曲天时口气寻常,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受。

  “荒谬,你这无知草民敢蔑视公堂,看我不先杖打你三大板以儆效尤。”在这堂上,县太爷最大,谁敢无视王法。

  “你敢——”他这顶乌纱帽可就不保。

  “有什么不敢,来人呀!给我按下,狠狠地往死里抽,不见血不准停手。”他这官可大得很,没人敢多嘴。

  县太爷正想下下马威,压压犯人的气焰,捋着胡子一显官威,底下马上传来尖细的叫骂声。

  “你这糊涂官敢动主子一根寒毛,就等着满门抄斩吧!散散散,板子拿开,不要命了吗?这一板子打下去,你们一个个就倒大楣了……”

  “张文德。”

  “得,公子。”万岁爷一唤,小德子诚惶诚恐的应答。

  得?县太爷心里打了个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得”这个字眼似乎用在……呃!用在哪儿呢?怎么想不起来。

  “让县太爷审理案子,不得无状。”他虽对小德子命令,但目光炯炯望向堂上。

  “得。”他恭敬地退下。

  又是得,真教人头皮发麻,这两人究竟是何许人也,让他这个县太爷顿时倍感威胁。“咳!咳!报上名来。”

  “曲。”

  “曲?”他一时没想到是国姓,只当是名字。

  “曲天时。”

  曲天时……咦!这名字有点耳熟。“高府管家告尔等行窃不成反伤人,尔等认罪?”

  “证物呢?”有凭有据方可定罪。

  “证物……”县太爷搔了搔头,看了眼朝他使眼色的师爷。“大胆狂徒,本官问案由得你插嘴,夺财在先,伤人在后,罪大恶极……”

  “敢问大人,证人何在?”证据不全,怎能办案?

  他胡子一捋,有些气恼。“到底你是县太爷,还是我是县太爷?大人办案,你不许打断!”

  “那么何妨传唤证人,以便对质。”片面之词不足以采信。

  “你……好,把高大叫上来。”铁证如山,看他如何狡辩。

  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躬身上堂,发白的发丝以一只玉带束起。

  “草……草民高大,见过青天大老爷。”他没立即跪地,看了看堂下的“贼人”,在衙役的重咳声下才缓缓屈膝落地。

  “嗯!本官问你,你说看到了宵小的长相,这公堂上你给我指认指认,谁是偷儿。”赶快结案,他好回去补个眠。

  众目睽睽之下,县太爷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

  曲天时一见,眯了眯眼。

  “他。”高大毫不迟疑地指向秦家大哥。

  “嗯嗯!真相大明了,本官宣判……”偷窃事小,伤人事大,闹出人命这是一命赔一命。

  “等一下。”曲天时出言阻止。

  县太爷不耐烦地挥手。“又是你,怎么老找我麻烦,管家指证历历,你还不认罪?”

  “大人判案太草率。”枉为父母官。

  “我草率?!”他瞪大眼。

  “高大真的目睹了行凶经过吗?可有人为他作证?再者,凶器为何物,以何种方式行凶?他既在现场又因何未生擒凶手,反令他逃脱,还有……”有太多疑点待厘清。

  “慢慢慢……你搞得我头晕了!我是县太爷,几时沦到你越俎代庖了,事实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还有什么疑虑?你这同伙儿说这么多无疑是想开罪,本官公正严明,绝不受你欺瞒。”

  县太爷喘了口气喝茶,再把惊堂木往桌上一拍。

  “你,蔑视律法,质疑本官,罪行重大意图狡辩,夺人财物以满足私欲,若不重刑伺候难息众怒……”

  不辨是非的父母官只想早点了结此案,全然不愿了解案中曲折,他以散漫的态度看待百姓冤屈,打马虎眼的能少一事则少一事。

  两旁的衙役高喊威武,他惊堂木一放,准备宣读判决。扰他清静者,非判重刑不可。

  “什么青天大老爷?!根本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大烂官!你连查都不查地下定论,你是拿了人家多少好处,还是县太爷不当要当贼子呀!”

  娇斥声一喝,鹅黄色身影翩然而至。

  “你……你是谁?敢大闹公堂。”喝!敢骂本官是混吃等死的大烂官,她活得不耐烦了。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杜名春晓,杜春晓,也是被你们诬陷行窃伤人的小偷。”杜春晓豪气地自报名讳。

  “你就是那个逃走的……咳!大胆,竟敢指称本官诬陷你,你要是没做为何畏罪潜逃?”分明心里有鬼。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逃了,到后山坳散个步不行吗?你这老贼头没问清楚,见人就捉,你就不怕捉错人,造成冤狱。”正主儿在此,看他怎么审。

  “你……你竟敢辱骂县太爷……来人呀!给我拿下,掌嘴。”县太爷气到脸色涨红,手指直颤。

  “是。”

  一群衙役围了上来,准备捉拿擅闯公堂的女子。

  “住手。”曲天时适时出手,将满脸怒色的杜春晓拉至身侧,以身相护。

  一个不下跪,一个咆哮公堂,这对男女简直目中无人,行径张狂,置他颜面于何地?

  堂上的县太爷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堂堂的地方官竟遭两名宵小羞辱,他今日若不严办他们,来日还如何立威?

  “通通拿下,谁敢拒捕反抗,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这是他金乌皇朝的地方官吗?食君俸禄,却未为君分忧解劳,反而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端着官威残害无辜,岂是他所容忍的。

  “德公公。”

  “得。”一听主子喊出“德公公”,小德子一脸喜色的拱手作揖。

  “宣朕旨意。”是时候了。

  宣朕旨意……宣朕……朕?!

  这不是当朝……

  包含杜春晓在内,在场人一片错愕,以为是听错了。

  “奴才遵旨。”小德子扬眉吐气了,一扫之前被使唤来使唤去的郁闷。“天顺帝在此,县太爷还不跪地迎驾。”

  “天……天顺帝……”县太爷双腿一软,当下从堂上滚下来。

  “就说咱家公子打不得,骂不得,得罪不起,你偏是不听,当今圣上是你能冒犯的吗?眼睛也不睁大些,胆敢触犯龙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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