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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缉新郎 page 9 作者:季可蔷

  “不用了,‘大伯’,你去照顾你的未婚妻吧!”

  语落,她旋过身,孤傲的背影,在众人视线下逐渐淡出。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白绮莉气恼地评论。

  谢婉儿温柔地摇头.“我觉得她心地应该不错。”

  “你别让她给骗了!婉儿,要不是她刚刚那样挑衅,你会心脏病发作吗?她根本不怀好意——”

  “她没那么坏。”叶圣恩沉声阻止母亲继续以言语伤人。“妈,如果你肯用另一种眼光看她,你会发现她其实很善良。”

  “圣恩!”白绮莉气急败坏。“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叶圣恩默然无语,俊唇一扬,车起的是百般萧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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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诊察过谢婉儿后,说她并无大碍,于是白绮莉便留她在客房休息,命令儿子相伴。

  待房内只剩他们俩,谢婉儿拽住未婚夫的手,迫不及待地追问:“你雇的私家侦探还没找到朝阳的行踪吗?”

  “还没。”叶圣恩黯然摇头,拉了张椅子,坐在床畔。“不过今天早上,我接到他的电话了。”

  “他打电话来说什么?”

  “他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跟你完婚。”

  “什么?!他怎么能这样?”谢婉儿好不容易恢复红润的娇颜一下又刷白。“难道我跟你订婚,他一点都不在乎吗?他居然还真的逼你娶我,就这样把我丢给你?”

  “我想,他是很困扰。”叶圣恩深思地回想起自己与弟弟的对话。“他并不是真的想把你让给我,只是他以为你知道真相后,一定不会原谅他。”

  “不管我能不能原谅他,他都应该回来面对我!”谢婉儿抓紧被单,嗓音发颤。“当初是他假扮成你跟我交往,又抛弃我……难道我不能恨他吗?难道我不该怪他吗?他怎么到现在……还不悔改?”

  “他心里有太多恨了。”叶圣恩苦涩地摇头。“对不起,婉儿,他明明是想报复我,却连累了你。”

  “这怎么能怪你?”谢婉儿扬起脸,水眸迷蒙地氲著泪。“是我自己笨,被他耍得团团转,更笨的是,明知道他骗我,我到现在……还爱他。”她蓦地哽咽,再也持不住满腔哀痛,揪住叶圣恩衣襟,哭倒在他怀里。“圣恩……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恨他,好恨他……”

  “你别这么激动,婉儿。”他温声安慰。“小心心脏病又发作了。”

  “你要我怎么能不激动?他如果真的打算就此抛弃我,那我……我宁愿死!”

  “你说什么?!”叶圣恩惊骇不已,大手掌起她雪白的脸蛋,责备地瞪她。“你不是答应过我了,不会再任意寻死?”

  “我知道,我……”谢婉儿深吸一口气。“上回我发作入院,如果不是你配合朝阳演戏骗我,我可能早就死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不要你欠我人情,我要你好好活著!”他语气严厉。

  她怔住,良久,凄然苦笑。“其实你自己也很痛苦,却还要这样安慰我,对不起,圣恩,都是我害你必须那样欺骗朱挽香。”

  叶圣恩一震,轻轻松开她,神情抑郁。“就算不是因为你,只要朝阳一天不停止这个游戏,我也只能……对不起她。”

  她忧伤地凝睇他。“你真的不后悔吗?”

  他别过头,深眸凝定某个不知名的时空。“从朝阳离家出走那一天,我就注定了后悔。”

  “如果她不来找你就好了。”谢婉儿幽幽叹息。“那你就可以一直瞒著她,等一切结束后再去接她。”

  “可是她来了,而且,还怀了孩子。”

  世事总是不能尽如人意,上天跟人一样,都喜欢恶作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谢婉儿迟疑地问。

  “朝阳希望我跟你结婚,但我想他应该不是真心的,他只是以为你跟我在一起会比较幸福。”

  “那如果我们跟他说,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行不通的。”叶圣恩拧眉。“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能冒险。”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了,不管怎样,一定得想办法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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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办法呢?哥,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恨你?

  梦里,迷蒙的身影若隐若现,理应是他最亲爱的孪生弟弟,用憎恨的眼神烧灼他,他感觉到痛,更有难以承受的懊悔。

  “你知不知道,当婉儿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时,口中却一声声地叫著你的名字,我有多难受?站在她面前的人明明是我,她却把我当成你。”

  “你可以告诉她实话啊!朝阳,告诉她其实是你假扮我。”

  “我现在伤成这样,这条腿说不定都会废了,我不想让她见到我!而且她现在身体那么虚弱,我告诉她真相,只会把她逼入绝境,她真的会死的!哥,你忍心眼睁睁看著她送命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

  “请你代替我暂时跟她交往,我把她交给你了,还有公司,我又闯下大祸,也要你帮我收拾。”

  “可是朝阳,我不能跟别的女人交往,我有挽香……”

  “是的,朱挽香,我知道她。”梦里的男人形影,不安定地飘动著,显得好阴森。“我一直派人监视你们,我知道你娶了她,不过你们的婚姻并不合法。”

  “只是缺一道登记的手续而已,她仍然是我的妻子——”

  “我不管你跟那女人怎样,总之这是你欠我的!哥,你不是说要弥补我吗?那就帮我保住婉儿吧!如果她有个什么万一,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什么意思?”

  我会去死,反正只要你活著一天,我就永远必须活在你的阴影下,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充满仇恨的呐喊,狠狠地撕裂他。

  叶圣恩倏地从梦中惊醒,悚然瞪著桌面,许久、许久,他才回过神,伸手抚住冷汗涔涔的额头。

  他又梦见弟弟了。几个月来,他总是梦见那张因憎恨而扭曲的脸孔,梦里,他总是心慌意乱,梦醒,他狼狈不堪。

  他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要怎么做,才能让恨著自己的弟弟原谅他……

  “你作恶梦了吗?”一道清冷的嗓音悠悠扬起。

  叶圣恩愕然抬眸,映入眼底的,是朱挽香面无表情的容颜。她不知何时进了书房,正定定地瞧著他,他看不清那迷离的眼神,是否藏著恨。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连忙坐直身子,发现自己竟趴在书桌睡著了,有些窘。

  “我经过这里,看你的灯还亮著。”她淡淡地解释。

  他愣了愣,下意识瞥了眼腕表,已是午夜一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他蹙眉。“怀孕的人应该早点休息。”

  “你这是关心我吗?”

  “啊?”他一愣。

  她仿佛也后悔自己这样问,别过眸。“我睡不著。”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起身走向她,担忧地打量她全身上下。

  “放心,比起你那个娇弱的未婚妻,我健康得像头牛。”她漠然回应。

  她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他苦笑。“要不要喝一杯热牛奶?会比较容易睡。”

  她轻轻咬著下唇,半晌,点点头。

  “你等等,我去弄给你喝。”

  叶圣恩下楼到厨房,温了一杯热鲜奶,然后又坐电梯回三楼,她已经不在他的书房了,他微慌地寻找,终于在偏厅发现她。

  这是专属于他母亲的会客室,仿法国宫廷沙龙的装潢,古典而优雅,窗边架著一台乳白色演奏琴,靠墙的古董柜,则琳琅满目摆著他的奖杯奖状,正中央还有一幅他与母亲的合照,她弹琴,他拉小提琴。

  朱挽香若有所思地注视著他的辉煌——击剑、骑马、辩论、演讲、音乐,这个男人果然是文武全才啊!

  “别看了。”叶圣恩看出她噙在唇角的讥讽,竟感到一丝困窘。“坐这儿喝牛奶吧。”他指向一张柔软的躺椅。

  她接过牛奶,缓缓落坐,凝睇他的眼,闪著古灵精怪的光。

  “我听晴姨说,这间会客室是你妈专用的。”

  他点头。

  “所以你这些奖杯奖状都是她摆的喽?”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勾唇。“看样子她很以你为荣啊……妈妈的乖儿子,我最怕这种男人了。”

  “你这是讽刺我吗?”

  “是赞美啊。”她柔柔地低语。“大伯果然是叶家的骄傲。”

  他胸口一拧。“你可以不要再那样叫我了吗?”

  “你说‘大伯’?”她明知故问。“你不是说跟我结婚的男人是你弟弟吗?那我喊你一声‘大伯’有什么不对?”

  是,没什么不对,是他自己自作孽,活该!

  叶圣恩无奈地吐息,他望著眼前这得理不饶人的女子,看她一口一口,噙著讽笑啜饮牛奶的模样,堵在胸臆的郁恼与倦意顿时都烟消云散,淡淡地,升起怜惜。

  “你肚子饿吗?”他忽然问。

  “什么?”她一怔。

  “我听说怀孕的女人肚子特别容易饿,你想吃什么吗?”

  她骇然凛息,瞠圆双眸。

  他蹙眉。“你怎么了?”

  “你别装傻了!叶圣恩。”她愤慨地起身,厉声指控。“你既然选择扮演一个负心的角色,干么不演得彻底一点?干么要假装关心我?干么要在当头泼我一盆冷水后,又给我希望?你——”

  “嘘。”见她激动得嗓音破碎,他慌得扶住她的腰,怕她怒火上来,意外伤了自己.“你别这样,挽香,小心你的身体。”

  “你还会在乎吗?”她倔强地扬眸,明明是带著强烈恨意,眼潭深处却隐隐融着哀伤。

  他心一扯。“对不起。”

  她直直地瞪他。“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叶家?”

  “我担心你一个人,你现在怀孕了,需要人照顾。”

  “所以你是为了孩子才留下我?”她嘲讽地问。

  他默然。

  “你说实话!”她逼问。“如果我没怀孕,你还会把我留在叶家吗?”

  他深深地望她。“我会希望你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样对你最好。”

  她颤然无语,如一尊失去生命的雕像,在夜色里凝立。

  “挽香。”他焦急地唤,试著碰触她。

  她用力甩开他,目光清冷。“你说你是为我好,你以为自己是用什么身分跟我说这些话?负心汉?孩子的爸爸?还是跟那个欺骗我的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大伯’?”

  她像一朵全身带刺的玫瑰,扎得人疼痛,却又让人明知会出血,也渴望收进怀里,细细呵护。

  叶圣恩自嘲地勾唇,迎视她的眼潭,极内敛地漫开一抹近乎宠溺的温柔。

  她看懂了,又是震撼,又是愤恨。

  他承受著她的恨,柔声问:“我可以听一听吗?”

  “听什么?”

  “听说这个时候,宝宝已经会踢妈妈的肚子,我很想听听……胎动的声音。”

  “你想听胎动?”她不敢相信。

  他点头,半跪著蹲下身,犹如一个骑士宣誓效忠那样的姿态,然后轻轻地,将耳朵贴近她柔软的腹部。

  他用心去感受那微弱的胎音,而她,静静地站著,没有抗拒,也不知该如何抗拒。

  恨在这一刻消融了,爱在温馨恬静中悄悄地成长。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微微一笑。“宝宝听起来很调皮呢,你会痛吗?”

  她不语,命令自己冷漠。

  他幽幽叹息,站起身,轻轻握住她的肩。“听著,虽然现在我不晓得该怎么跟你解释,但请你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相信我,我不会跟婉儿结婚。”

  她愕然瞪他。

  “你愿意相信我吗?”深情又温煦的眼神,是最可怕的枷锁。

  她垂敛眸,纵使心底有千百道声音警告自己别为他套牢,仍是不由自主点了头——

  “嗯。”

  第七章

  “叶圣恩,你这家伙!你居然要结婚了!”

  激昂愤慨的咆哮如一道追杀令,从无线回路的另一端急促地飞过来。

  叶圣恩连忙起身,握著手机躲到办公室一隅。“予欢,是你吗?我现在跟我二叔开会。”

  “我管你开什么鬼会?!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解释清楚!”他的高中死党程予欢显然已濒临忍耐的极限。“之前你不是还说,你订婚只是权宜之计吗?怎么现在闹到真的要结婚了?”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叶圣恩苦笑,压低嗓音。“结婚的消息是假的。”

  “假的?”程予欢愕然。“你没事干么放这种假消息?到底玩什么把戏啊你?”

  “我有苦衷。”

  “我当然知道你有苦衷,问题是什么苦衷?你这家伙,从半年多前就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秘密,连我跟关彻都不能说?”程予欢忿忿地叨念。

  “抱歉,再给我一些时间。”

  “还要多久时间你才够?”程予欢不客气地追问。“我现在愈来愈觉得你这家伙没义气了,根本没把我们当朋友。”

  就连好友也开始质疑他吗?

  叶圣恩苦涩地抿唇——他的人生,果然在失控中。

  “我不管你了!等你想通了自己来认罪吧!”

  他无言以对,只能任由好友气恼地挂电话,望著手机发愣。

  “谁打来的电话?”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叶承绍好奇地扬眉。

  他神智一凛,坐回沙发上。“是我的朋友,他打电话来……恭喜我。”

  “为了你跟婉儿的婚事吗?”

  “嗯。”

  “没想到你们会那么快决定完婚,我还以为至少要到年底,该不会跟朱挽香那个女人有关吧?”提起那个近来很令叶家头痛的女人,叶承绍很不屑地撇撇嘴。“是不是婉儿担心她作怪,才要求你早点完婚?”

  “不是的!”他急忙否认。“这是我的决定,跟她无关。”

  “真的无关吗?”叶承绍若有所思地注视侄子。“我老觉得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女人。”

  叶圣恩蹙眉。

  叶承绍观察他阴郁的神情,剑眉一拧,沉声警告。“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圣恩,就算那女人真的怀了朝阳的孩子,也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

  “知道就好。”叶承绍满意地颔首,注意力回到他刚刚送上的报告。“你的意思是,目前整个石油期货市场台面上最主要的玩家就是美国四大投资银行,油价未来会怎么变化,还得看他们接下来怎么操作。”

  “是。”叶圣恩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公事上。

  “那我们只能在一旁看戏?”

  “别说我们了,全亚洲也找不到能够跟花旗或高盛匹敌的金融集团,我们要在这当中分一杯羹,并不容易,何况这其中还牵涉到美国的政治利益。”叶圣恩顿了顿。“另外,如果我料想得没错,应该还会有另一波金融购并,目标猎物……大概会是这家吧!”他指向表格上列出的某家大型金融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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