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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宠 page 2 作者:朱轻

  这是徐妃宜第一次看到成熟男人的身体。她不受控制地看著他远古战神般的身体,脑中居然闪过了漂亮两个字……

  这个男人的身体,真的很漂亮啊。

  美中不足的是有几道血肉外翻的伤口分布在他的肌肉上,显得触目惊心。

  很快,徐妃宜就回过神,接著俏脸便红了起来,太不知羞了!她连忙挪开了目光,暗暗斥责自己怎么可以盯著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体看,更何况对方还受了伤,徐妃宜连忙凑到湖边,用双手舀了些湖水拂到脸上,试图驱散粉颊上火辣辣的热度。

  冷静下来之后,她才又回到男人身边蹲下。

  他昏了还是死了?徐妃宜管住眼睛不再去看他的身体,而是盯著那片遮著脸的树叶看。

  如果他死了,那么树叶下的脸会不会很恐怖?可就算是很恐怖,她也不得不确认一下,因为毕竟这个男人是她能走出这片树林的唯一希望了,他或许就是恭州军的一员也说不定。

  徐妃宜鼓足了勇气,朝那片碍事的叶子伸出手去……

  第2章(1)

  这时,一双大手陡然袭来扼住徐宜妃的皓腕,仅接著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感觉到胸口被人狠狠一压,似乎能将她胸腔里的空气悉数挤走,当她回神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偎进这男人的怀中。那片叶子飘然落下,男人清凛的鹰眸瞬间摄住她的目光。

  徐妃宜在看见他的瞬间便愣住了。

  眼前男人的五官英俊深刻,眸如鹰隼、鼻若弯勾、唇薄似翼,最令人印象深刻便是那双凌厉如刃的剑眉,锐气十足,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抹轻狂。

  他黑了,也壮了,不过徐妃宜却仍能认出他来。

  徐妃宜怔怔地望著他,目光中蕴著惊讶、狂喜、委屈……各种情绪纠结在心头,绕得她心如乱麻。她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居然在找到军营前就遇到了他!徐妃宜该开心的,可她却发觉自己的喉咙哽得厉害,根本笑不出来。

  她怎么不笑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等了整整七年的未婚夫啊,她终于找到他了……他没有死,他活得好好的,没有瘸、没有瞎,一如当年那么英俊。徐妃宜觉得自己被他压著的胸口好疼,牵扯著心都跟著疼了起来,那种疼漫进她的眼眸,勾出了泪花。

  林书浣,是你,真的是你。

  徐妃宜又哭又笑,“书浣……”若不是手被他压著,她真想去摸摸他的脸。

  迟来七年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从知道林书浣下落不明到现在,她从没为他掉过一滴泪,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哭了,那么林书浣就真的死了、真的回不来了。见到他之后,徐妃宜终于明白自己的等待也不全是因为那一线希望和守旧的女德观念。

  七年可能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忘了那份被林书浣勾出的心动。

  封存在心底多年的情感重新涌上心头,掺杂著她苦等七年的委屈,辛酸又苦涩。

  乌烈原本是很不悦的,刚刚打完一仗,好不容易找个清静地方想要睡一觉,结果却被这个女人给扰了。可此刻看著她弥漫在笑容上的泪水,他竟觉得心头一酸,铁腕下意识地松了松。

  这时,原本看著她又哭又笑的女人一下子扑上来搂住了他的脖子。乌烈能感觉到她湿润的小脸紧贴在自己的颈间,蹭得他心头又酥又痒。

  “书浣,你居然还活著。”

  书浣?书浣是谁?乌烈眉头打结,心中明白该把她推开,可他的身体却似乎拒绝这样做。女人柔软的娇躯紧紧地贴著他的肌肉,玲珑的曲线与他严丝合缝地契合著。她的衣服都湿透了,脸也湿、头发也湿,任何一处都是又湿又冷,但乌烈却觉得自己的心烫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原本想要推开她的大手却不自觉地搂住了她的腰。

  感受到他的动作,怀中的女人偎得更紧。

  乌烈感觉到伤口被她压得有些疼,又被她的衣料搔得有些痒,那又疼又痒的感觉也袭上心头。

  这种奇怪又舒服的感觉唤起了乌烈的防御意识,他用尽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将怀中的女人推开,然而还未开口,那双原本揽著他脖子的小手便抚上了他略显瘦削的脸颊。

  乌烈又顿住了,他们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纠缠出复杂又难解的情愫。

  “书浣,我好想你。”徐妃宜用发颤的小手勾勒著他脸上的线条,真实的触感让她确认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她惊喜得暂时抛开了矜持,好像在这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女,急切又热忱地捧上自己的思念。

  书浣,我好想你,乌烈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揪了一下似的,那感觉难以形容。

  可他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书浣是谁啊!乌烈的理智在叫嚣著,但目光却无法从这个女人的脸上挪开,晶莹的泪珠儿从她墨丸般澄澈的眸子里漫出,与水珠交融,沿著她陶瓷般的肌肤、嫣红润泽的唇瓣滚落,划出一道道让人心疼的水痕。

  乌烈情不自禁地靠近她,看著她瞳中的自己越发清晰起来。

  他们越靠越近,在鼻尖顶到一起的时候,徐妃宜轻轻一颤,就像那叶上的露珠一样。

  乌烈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好像口鼻中的空气被她吸走了似的,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微垂,落到她轻启的红唇上,接著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那柔软的触感令他的大脑有瞬间的放空,铁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她狠狠地揉进胸膛,重重地吻著她。

  徐妃宜想要闪躲,但在反抗之前,身子已经软了下去。

  身下的草地柔软,身上的躯体坚硬,徐妃宜被夹在中间,几乎要被他的吻融化。

  她的心又酸又胀,仿佛被什么东西撑满了。

  然而当徐妃宜的手臂下意识地揽住乌烈的脖颈,并将柔软的身体贴上来时,他却猛地睁开了眸子,混沌著情欲的眸中挣扎出一丝理智,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莫名其妙了!身为一军主将,他素来克制隐忍,因为他很明白,在战场上,哪怕是瞬间的失控都可能会换来死亡。可此时此刻,他却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失去了理智……

  乌烈目光一凛,终于从这醉人的唇齿缠绵中抽身,黏腻在一起的唇瓣被迫分离时,还引得他一阵喘息。乌烈咬牙吞下喘息,半是迷恋、半是警惕地看著身下红唇微张的女人,她的唇被自己吻得发红,眼眸水汪汪的,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徐妃宜看著他,迷茫的目光中含有一丝期待。

  他还没有说话。他会说什么?说他也想自己了吗?

  在徐妃宜期待的目光里,乌烈轻启薄唇,他的声音冷得几乎割疼了她。

  “你是谁?”

  树林深处,清水湖旁。

  身高八尺的战将以长刀支地,他披头散发、打著赤膊,伤口中淌出的血迹在纠结的肌肉上勾出道道红痕,仿佛妖冶的图腾。而在战将面前,一个浑身湿透的狼狈女人跌坐在地上,因为刚刚的一番折腾,摇摇欲坠的发髻已经散下来,濡湿的黑发绸缎般披在肩头。

  徐妃宜仰视著他,似乎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前一刻他们还沦陷在重逢的喜悦中相拥著、亲吻著,为什么下一刻他就狠狠地推开了她?徐妃宜甚至还来不及怨他的杳无音讯、怨他的久战不回,就又被抛进另一个疑团里。她雾茫茫的眸子里溢满了迷茫与受伤,小手下意识地揪紧身下的绿草,“书浣?”

  乌烈猛地提刀,闪著寒光的长刃劈开空气、袭向她的面门!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恐惧瞬间弥散!不过汹涌的杀气却在鼻尖半寸前戛然而止。徐妃宜屏息看著近在眼前的刀刃,又顺著笔直地刀柄向上看去,乌烈单手持刀,满身的戾气几乎要点燃了周围的空气。他的眼底,燃著令人心惊的敌意与警惕。

  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叫他书浣?

  心头奇异的感觉令乌烈莫名的焦躁。他稳下心神发问:“书浣是谁?你又是谁?”

  身处利刃下的恐惧被瞬间愕然取代。

  徐妃宜霍地抬眼,喉头一哽,“你……”

  乌烈剑眉拢起,腕上发力,“不要再让我问第三遍。”

  徐妃宜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眸中有无数情绪划过,他的警惕、他的冷漠好像是一层冰,迅速将她炽热的喜悦冰冻。那颗热忱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须臾之后又被一股火焰燎热,烧红了她的眼。须臾过后,徐妃宜冷笑,“我是徐妃宜。你不认识了吗?”

  徐妃宜?在他现有的记忆中,根本不存在这个名字。

  对于这个一出现就令他失控的陌生女人,乌烈充满了敌意,并且下意识地排斥著心头涌出的奇怪感觉。他沉著脸,“一介村妇,本将军如何会认识?”手中长刀的银光将他的目光映得更加冰冷,“你从何而来,接近本将军是何居心?”

  “现在才装作不认识,未免太晚了些。”

  徐妃宜垂头轻笑起来,湿漉漉的衣衫黏在肌肤上,那湿冷的感觉似乎都能渗到骨头里去,冰得她心头阵阵发冷,如果他一开始就这样说,自己或许还会怀疑是不是认错了人。可方才的那个吻……若是不认识,又怎么会吻她?又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他的说辞,真是虚伪又拙劣!

  其实这样的结果她也是曾假设过的,若是林书浣真的成了大将军,那他七年不归的理由很可能是他自己不想回来。鲤鱼跃成了蛟龙,又怎么会甘心再回到那小小池塘?不过他的吻让徐妃宜瞬间摒弃了这个念头,当他把自己紧紧拥入怀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没有白等他。

  但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徐妃宜抬袖,用力地蹭了蹭自己的唇,接著抬起另一只手扶住了眼前的长刃。

  乌烈怔住,腕力松懈的瞬间,眼前的女人已经藉此机会拨开他的刀站了起来,这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居然又失神了一次,而这个女人居然有胆子拨开他的刀!刚刚驻留了片刻的冷静与理智又瞬间瓦解,乌烈狂躁地将长刀插到地里,刀柄微颤,可见用力之大。

  徐妃宜还没站稳,就见乌烈风一样刮过来,将她整个人都卷了起来。

  乌烈单手揪住她胸前的衣裳,将这个只到他胸口那么高的女人提起来与自己平视。

  “你到底是谁?”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第2章(2)

  徐妃宜吓了一跳,小手下意识地扶住堵在胸前的那双大手,悬空的双腿开始乱蹬,愤怒地尖叫:“不要明知故问,我是谁,你不知道吗?好,我告诉你,我是徐妃宜、徐妃宜!是那个差点与你成亲,结果却在平阳城里苦等了你七年的徐妃宜!记起来了吗?大将军。”

  “胡言乱语!本将军根本不认识你,又怎么和你成亲?”乌烈大喝,“说话颠三倒四、漏洞百出,真真是疯癫至极!”

  听他如是说,徐妃宜也失控了,“对,我就是疯癫了,不然怎会傻得等你七年,你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吗?你……我真的好傻!”

  她拚命地去拍打那个揪著自己的大掌,可他的臂、他的拳都硬得像是铁,直打得她小手生疼,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最后徐妃宜没了力气,索性握著他的婴儿腿般粗壮的小臂哭了起来,徐妃宜……我是徐妃宜,你怎么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委屈如洪水一样从她凉透的心底涌了出来。

  她想要装得镇定一点,想要装得洒脱一点,反正这一次来并没有真的抱有什么希望。自己不就是想要一个结果吗?现在她得到了,还有什么好委屈的?没人逼她等待七年,甚至连她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等他!

  “我等了你那么久……”

  徐妃宜忽然抬起头,泪水伴著动作甩落。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她的眼泪再一次哭疼了乌烈的心。

  那些呼喝、那些咆哮像是一下子被封在口中,乌烈紧抿著唇,似乎在忍耐著什么。

  “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还不如……就当你死了……”

  她不断地挣扎,胸前的丰腴夹著乌烈的拳头蹭来蹭去。

  乌烈看著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儿,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地断掉了,他忽然屈臂将徐妃宜拉近,当她柔软的身体撞过来的瞬间,狠狠地堵住了那张不断涌出咒骂与哽咽的红唇。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想这么做。

  徐妃宜的咒骂被他的吻噎回去,变成了声声呜咽。她这一次远不如刚刚那般温顺,一双小手不断地捶打著乌烈的肩膀,离地的双腿不老实地踹来踹去。

  不过她的反抗根本没有对这个山一样的男子产生什么影响,他的吻热辣依旧,吮得她无法呼吸,紧接著乌烈的另一只大手也贴过来,按在她的腰间。徐妃宜感觉到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好像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一般!

  乌烈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从军七年,这是他第一次失控,第一次不管不顾地想要做一件事。

  这个女人可疑、狼狈又疯癫,还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毫无诱人一说!但她的唇却是该死的柔软,让他吻过一次之后就像是中了毒一样,想要一吻再吻,想要得到更多……乌烈发狠般搅弄著她的舌,一阵又酥又热的潮气涌上小腹。

  他的欲望硬邦邦地支了起来。

  不过徐妃宜并未察觉,仍旧疯狂地挣扎,踹动的膝盖几次都撞到那里。

  乌烈被她踢得发疼,松开她的唇后咬牙切齿地想要威胁,“你……”

  可徐妃宜前一瞬从他的吻中脱身,下一刻就猛地扬起小手用力地甩给他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乌烈愣住了。

  徐妃宜恼得俏脸涨红,清黑的眸子里燃著灼人的火焰。

  她扬手还要再打,但刚一抬手就被乌烈迅速接住,继而被反剪到身后,但徐妃宜怎会就此甘休,那只没有被钳制住的小手立刻反应迅速地甩了出去。

  又是啪的一声响。

  连续被掌掴两次的震惊令乌烈骤然松手,徐妃宜就此跌落到地上,摔得哀吟了一声。

  “你!”

  徐妃宜的小手似乎也燃了火,在乌烈瘦削俊朗的脸上烙下了两个红掌痕。

  欲火和怒火瞬间烧在了一起,几乎要从他的鹰眸里喷出来!

  徐妃宜捂著自己摔疼的胳膊想要爬起来,可这时那周身滚著怒火的男人却又弯腰试图对她伸出毒手!徐妃宜惊慌之下从手边摸起来一件东西,然后在他凑近的瞬间用尽全力地对著他的脸拍了过去!乌烈眼前一黑,大手便失了准头。

  徐妃宜藉此机会迅捷地从他身下逃走。

  乌烈将脸上的东西扒下来一看,竟是刚刚自己脱下来的内袍上衫!他再一抬头,却只见近处的灌木一阵乱颤,而那女人却已经消失!乌烈狠狠地将上杉丢进湖中,一件半干的衣服竟瞬间溅出了一大片水花,内力可见一斑。紧接著,他也冲进了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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