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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睡上门 page 12 作者:七季

  他靠着床坐起,呆呆望着表上的指针,好像身体里有什么部份跑走了一样,空荡荡的,有点痛;伸手抚上痛处,并不是缝针的伤口。

  为什么心口会莫名发痛?赫连绣皱着眉,不解;这间病房与之前没有任何差别,可就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不再是陌生的气息、让人提不起兴趣的冰冷。

  好怀念的感觉。

  赫连绣自嘲一笑,看时间还很充裕,干脆思考一下今天要发什么内容的简讯;嗯……就说“我好像闻到了你的味道”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太矫情呢?

  唉!不知道素素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或者干脆已经忘了自己?赫连绣深深觉得,一旦没有他在唐素身边,她的生活肯定又恢复从前那样,过得相当惬意!会不会……就这么把他抛到脑后了?

  不会、不会!他家素素才不会这么无情!他又推翻自己的假想。

  不管怎样,只要唐素过得好就好了,反正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谷均逸一定会告诉他,所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该怎么办呢?赫连绣连挨刀子都不怕,却有点害怕再次面对唐素,因为他不晓得该跟她说些什么才好;他很疑惑,自己是否真有办法像简讯里所希望的那样大度,能够一直等待,直到取代谷均逸在唐素心中的位置;赫连绣自认是个很小心眼的人,尤其明知唐素心中有自己,就更容不下她心中还有别的男人!

  那么重要的一个人,可以说是改变了唐素的一生,赫连绣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办法赢过。

  于是,一下子胆怯了……他怕输啊!

  赫连绣拿过手机,反正怕也于事无补,不如先打简讯好了!

  “嗯?”赫连绣一愣。

  手机静静躺在掌心,那是他的手机,可是却和这间病房一样,哪里变得不同了;他的指在手机上划了下,继而将指尖抬起,看了好半天,发出一声疑问:“水?”

  赫连绣没有看错,指尖上湿湿的,是从手机上滑下的水珠。

  他的手机没人会动,哪来的水?放在鼻下一闻闻,没味道;试探性地一舔……好咸!

  赫连锦协助黑社会洗钱的事,最终成功封锁掩盖了,而赫连锦因为这件事,彻底伤了赫连家二老的心,收回了送给他的房产,把他踹出国自生自灭,赫连家的两个儿子都没在芸越的商务活动上再出现过。

  赫连绣回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是梅雨季,天空阴沉沉、灰蒙蒙。

  伤口已经痊愈了,不管天气如何恶劣,赫连绣每天都还是会固定出门,坐在老王开着的车后座,漫无目的地四处转一转。

  其实,他是有目的的,不管他每天要去的地方是哪里,都一定会路过一座大楼,那是In  Night的公司大楼。

  唐素一定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可是为什么都不曾来向自己询问?赫连绣很在意,在意医院里那滴咸咸的水、在意护士小姐说,那天有个俊气的东方男人来看过他。

  赫连绣很想知道,那会是她吗?可是既然来了,又为什么要走呢……

  千言万语,到了In  Night的楼下又都咽了回去,他竟然没有勇气去问!

  自嘲一笑,远远地又看到In  Night的大楼;今天,就在今天,他一定能和以前一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装作碰巧见到她,然后以轻松的口吻,半真半假地套她的话,只要不表现得那么认真就好了,就不会尴尬。

  一大早就开始下雨了,可是雨势到了现在,不小反大,雨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让世界变成雨雾的国度,赫连绣身旁的窗子上也有一道雨帘,有点妨碍视线。

  “少、少爷……”老王的声音有点颤抖,赫连绣相信,那不会是被冻得。

  老王正一只手指着车前方的路旁,赫连绣倏地神经一绷,散懒的身子坐立起来,前倾着上身,目光一动不动锁在老王所指的地方。

  雨刷刮下车窗外不断积蓄的雨帘,在车灯的指引下,前方路旁那一抹白显得那样突兀。

  “停车!”赫连绣想都没想,他不用作任何思考,只凭着一个虚影,就能辨出那路旁白影的身分,这么大的雨,她怎么不在大楼里待着,反而出现在这?

  唐素孤零零地伫立在路旁,连把伞都没有拿,全身像是使不出一点力气般,顺从着地心引力,无力地垂下,只有头微微地抬着,她望着那落下暴雨的阴霾苍穹,目光放得好远。

  无神的目光放得很远,像浑然不觉得冷似的,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可恶!

  想好的台词都不知跑哪去了,在离唐素两步之遥的地方,一辆车子停了下来,不过比车停的速度更快,赫连绣已经奔了出去。

  雨砸在他身上,他的衣服瞬间湿透,他不觉得痛、也不觉得冷,跨步上前一把揽住那个失了魂般人的胳膊;他大喊一声,被雨势遮盖过,他们明明这么近,却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唐素扭过头来,见拉着她的人是赫连绣,竟然笑了一下;她的发全贴在脸上,衣服也紧包在身上,全身没一处是干的,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好惨,竟然还笑!

  咒骂了声,赫连绣什么都不管,拉着她跑回车内,唐素也很顺从,就那样跟着他上了车;车门关上,阻隔了雨形成的巨大杂音。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站在那干什么?”赫连绣没空管自己的车因他们两人身上滴下的水,积了一泓小水洼,他紧锁着她无一处不滴水的身体,心都拧了起来。

  唐素看了看外面,很留恋似地,若有若无、平淡地说:“我忘记带伞了。”

  赫连绣大吸口气,对着老王大叫一声“开车”,老王不敢耽误,也心知此时的目的地只剩一个,就是赫连绣的家。

  车子开了好久,就算车内暖气很充足,唐素还是不住地颤抖着。

  她到底在那站了多久!她到底怎么了?那个神情绝对不一般,是出了什么事?赫连绣都快急死了,偏过头看唐素依旧的淡然,双眼隐有惆怅,像是一捏就碎,他便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只能一瞬不瞬地瞧着她干着急。

  她抱住自己,嘴唇还是没恢复血色。

  “老王,把你的外套脱下来!”赫连绣对着前座吼。

  可怜的老王在雨天里要一边驾驶、一边脱衣,好在进行得很顺利,他将那件黑色外套向后递过去,马上被赫连绣暴力地抢走。

  先把外套放一边,赫连绣扳过唐素的身体,开始解她衣服上的扣子,那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光是看都觉得难受异常;而唐素就像一尊玩偶,全都任由他摆弄,这让赫连绣心中的忐忑更深,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成这样。

  她那件束胸背心马上敞开在他面前,赫连绣刚要脱她的外衣,双手一顿,一双眼睛能喷出火似地瞪向后照镜。

  “老王,你要是敢转头,或是偷看一眼……”

  “少爷,你让我闭着眼睛开车我都做!”老王心知,跟这位唐先生沾上边的事,他们少爷就完全变了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把资历什么的扔进太平洋,一心当狗腿子比较保险!

  这话,显然很让赫连绣满意,接着全部心神又转去了唐素那里;极快地脱掉她那件湿透的外衣,将老王的外套利落地套在她身上,他张臂把她揽进怀里,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异常地乖巧。

  “该死的,你到底怎么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老王克制着朝后照镜瞄上一眼的冲动,都快忍到落泪。

  第10章(1)

  没把唐素送回自己家,是因为赫连绣不放心留她一个人。

  一进了家门,赫连绣把唐素直接领进浴室,再把她推入浴室里;关上门,他没离开,而是倚着门站了好久,直到听到浴室内传出水声,他才松了一口气。

  瞧着自己一身也没好到哪去,趁着唐素洗澡的工夫,他也去外面的浴室快速地冲了个澡。

  洗个热水澡整个人舒服不少,唐素擦着头步出浴室,左右看了看,并没瞧见赫连绣;由于卧室实在太过安静,于是她推开房门,向客厅张望而去。

  这次,她看到了,茶几上放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赫连绣坐在其中一杯面前,背倚着沙发,闭着眼;唐素缓步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低着头静静地瞧着他。

  好奇怪,上次在医院,她好像也是以这种角度静静地看着他;一晃眼,又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每天从In  Night的大楼下经过,停车却又不下车,过了一会就开走,真不知道他脑袋在想些什么。

  可是,一天天这样看着他,唐素简直快受不了了!所以,她才想出了这招“苦肉计”;想避她不见?不可能!

  弯腰,问候一句:“早。”

  赫连绣如中魔咒般,双眼倏地睁开,一脸惊愕全映进了她的眼中。

  “你……”赫连绣本来只是想稍微躺一下而已,却没发觉唐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而最恐怖的是她那问候……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耶!

  “你知道我不久前差点被赫连锦的人袭击的事,回来后却连问也不问一声。”唐素一改之前那茫然的样子,不急不徐地说。

  她怪他……果然是在怪他啊!

  偏偏赫连绣无力为自己辩驳,唐素所说的事,正是他心中的愧疚,不管她有没有跟他走,她都会因他而受到牵连;知道她平安无事,当然很好,但是加加减减、一件一件事情摆在一起……他该拿什么脸去见她?

  “反正谷均逸把这边一切都处理得很好,你在他身边,安全不成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口气酸溜溜的,不过说真的,他本来就不是那么大度的人!

  唐素叹了口气,“你对我不闻不问,我好伤心。”

  “我没有对你不闻不问!”赫连绣心下一颤。

  “你把我推给谷均逸。”又指控。

  “因为你在他身边会比较安心啊!你跟了他那么多年,彼此信赖、了解从没出过事,而我只会害你遇上各种麻烦;相比之下,这段时间让他护着你不是很好?”

  明明是唐素受了委屈,但赫连绣倒比较像是很需要人安慰的样子。

  唐素无视于他的倔强,只静道:“今天,我被In  Night辞退了。”

  赫连绣像颗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热气球,他的五脏六腑全拧了,胸腔那口气活生生憋着,找不到出口。

  半晌,他才生硬地吐了三个字:“不可能。”

  “我把事情都告诉了谷均逸,我骗了他这么多年,没资格再待在那里。”只不过,她不是被辞的,而是在谷均逸僵住的情况下,主动辞职;然后,看准他快经过楼下的时间,耐心地等着,等着上演苦肉计。

  事实上,这招很灵,赫连绣一看到她呆站在雨里的样子,只能联想到她肯定是受了莫大的打击;只是他不懂,她明明那么难过,为什么还要说呢?他明明答应过她帮她保密的,难道他就这么不可信任?

  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傻?这么一来,这些年都算什么?为了留在那里,你费了多少努力?何必要自己毁掉!”也许,有一个谷均逸在,他永远不会成为她心中的全部。

  可那又如何?只有他自己痛苦而已,也总比看她痛苦要强一千倍啊!

  唐素甩开他的手,让赫连绣有些呆愣。

  她退开沙发,拉开了和他的距离,意外的冷静,“我真的一直都在做傻事没错,可是这次不是,我不想要自己的生活还由别人来决定,我该在谁的身边、该由谁来保护我,或者我到底需不需要被保护,这是我个人的事;现在我没了老板,总该能自己决定了。”

  好半天,赫连绣才反应过来,他极其不能相信,导致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为了这?”她这……分明是在赌气嘛!

  “你甚至从来没有问过我,就帮我作了选择,还觉得这是小事?”她眉心拧起。

  赫连绣苦笑,这要他怎么问?以他的聪明智慧,见一知百,就因为他懂,所以他不敢去问,表现得大方一点,也许还能给她一点好印象……

  大方的后果就是,一切都变得糟糕透了!

  “我想问、我想问、我想问!我想问你对那个该死的谷均逸,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他比我早认识了你几年,是改变你人生轨迹的男人、是比我更为沈稳、更为可靠的男人,我就要甘心认输,将你交给他照顾?他有他的女人,而你是我的女人,凭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得手、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你的信任!而我,就只能带给你麻烦和危险?”

  “我初见他那年才十四岁,他突然出现,带着大城市的气息;他对我意义非凡,那是无可替代的,我也曾经迷惑过;可是后来,我明白了那只是一种仰慕、钦佩;那是因为有了对比,才会显得截然不同。”唐素幽幽叹气,颇有些无奈,“你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不同吗?就算为了那个人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觉得自己是被连累了,那是一种甘愿。”

  “谁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他弹起,差点撞上咖啡桌,“谷均逸明明说,那些混蛋没碰到你的!”

  她凝望着他,直到他脸上窜起的怒火转成了尴尬,她笑了,“看来你很清楚那个人是谁,绣,我从不觉得自己被谁连累。”

  “别这么说,你这样说真的会让我胡思乱想!”他在屋里踱起圈子来,好像一下子身体被赋予了太多东西,承受不住,无法发泄。

  “怎样胡思乱想?”

  “想带你走!离开芸越、离开In  Night、离开那些视你为偶像的该死员工!你怎么会答应?你对这里的感情这么深,可是我希望往后的日子,你的眼里就只有我,你怎么可能愿意!”赫连绣说话不曾这样矛盾,可是唐素一下子给了他太多希望,让他口不择言。

  “我的家乡是很小的地方,如果你要带我去的地方,是像我家乡一样平平淡淡、不会这么充满戏剧性,那很好。”

  赫连绣倒抽一口气,双眼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唐素偶尔会笑,很淡、很淡的那种,非常好看,可是都不及现在这个笑容,让他心慌意乱。

  “我早说过跟着你,是你不要我啊!”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冲过去,以蛮力一把把她按在墙上,就是一通狂吻,把她贴得严丝合缝。

  无预警地被他吻上,当唐素浑沌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时,她的唇间已被勾起一阵熟悉的麻痒,背后的墙面是冷硬的,而身前与她紧贴的,是他发烫的身体。

  她开始被动地想要推开他,刚一动,小腹便蹭到一个坚硬如铁的东西,惊得唐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双手也按在他胸前,忘了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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