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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真命苦 page 11 作者:寄秋

  第8章(2)

  「妳就是菊田樱子啊」

  真的很美,美得像樱花树下走出的仙子,端庄秀丽,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散发大家闺秀的风范,抿唇捂嘴都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风情,娇媚而动人。

  但外观是会骗人的。

  真实生活中的菊田樱子不仅烟不离手,还爱杓脏话,是重型机车的好手,常穿戴得像暴走族一般奔驰在大街小巷,举凡结群成党、干架,她无一漏失。

  她的个性和金子有些相似,都是大剌刺的,可是她也将婉约的形象扮演得微妙微肖,该扬唇轻笑,该垂眉敛目,她全表现得无懈可击,一如她在菊田家贵族千金的角色。

  上溯数代前,曾有位幕府公主嫁予菊田氏为妻,因此他们家族流有皇室血统,一直到今日,仍与皇家维持良好关系。可即使是这样的奇女子,菊田樱子依旧摆脱不了被安排的命运,她是家中势力向外扩展的一枚棋子,在父权制度下,还是得背负起早已注定的责任。

  但是人与人的缘份就是那么奇妙,她第一眼见到据称是她未婚夫的鬼怒堂丝毫不感兴趣,反而和他身后的冬妮娅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鬼怒老夫人大概始料未及吧,她原先的用意是想让冬妮娅自形惭秽,伤心欲绝的拂袖而去,没想到适得其反,让原本该是敌视的情敌变成无所不谈的姊妹淘,连正主儿都被晾在一旁发霉。

  「原来妳就是老夫人口中爱勾搭男人的狐狸精呀!」怯!那个老太婆瞎了眼不成,这么娇滴滴的乖乖女能勾引谁呀?

  是男人的兽性发作,恶狼扑羊才对吧。

  粉扑扑的小脸浮上一层红晕。「奶奶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不是好像,是根本不喜欢好不好!她呀,眼睛是长在头顶上,妳若站得没她高,她不会低下头看妳。」老古板的作风,活在幕府时代。

  「为什么她不喜欢我呢?」一直不快乐的奶奶到底想要什么?

  「因为妳没有政治家的父亲,也无拥有财团的老爸,家世背景的好坏决定一切,与个人无关。」她有幸出生于富贵家庭,却不幸得放弃选择权,任由别人决定她的未来。

  她不懂。「家世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它能促进两家繁荣,结合出更大的利益,并且互为后盾,让强手无法越入领地。」说穿了,是为了赚更多的钱,笼断市场,一枝独秀的成为领域中的霸主。

  「那幸福呢?两人共组的和乐又在哪里?再多的金钱也买不到一个真心的微笑,人才是圆里面的主轴。」

  「幸福?」菊田樱子发出怪声。「妳别天真了,像我们这种人不需要那些虚幻的感受,有利可图是唯一的目标。」

  「啊!你们好可怜喔……」她露出同情神色。

  「可怜?」菊田樱子表情怪异的扭曲,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的新朋友。

  冬妮娅抚抚平滑面颊,困惑不已。「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她撩起和服水袖,两手大力搭上削薄细肩。「小女孩,世界是很现实的,有钱是老大,没钱是龟儿子……嘿——,妳笑什么,笑得我心头很毛。」

  她教她的是人性黑暗面,她干么还开心得不得了,好像她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让她笑不可抑。

  菊田樱子虽不知冬妮娅在笑什么,可是一看到她笑得好甜,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两人笑成一堆,全没个淑女样。

  「鬼怒哥哥的公司就叫『老大侦探社』,每个见到他的人都喊他老大。」他当老大已经当很久了。

  一听到侦探社,菊田樱子的眼睛就亮了,但是耳中多了「鬼怒」两个字,口气马上一酸。「啧,还鬼怒哥哥呢!拜托,别提到那个人,我会反胃。」

  「鬼怒哥哥人很好,妳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他只是爱摆张冷脸,不喜与人打交道。冬妮娅眼中的鬼怒堂是个零缺点情人,他疼她、宠她、关心她,对她呵护有加,凡事总是先想到她,她不认为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值得爱的男人。可惜她的见解不见得每个人都能接受,鬼怒堂对她万般的好是爱她,其它人哪能得到同等待遇?别人怕他怕得要命,视同魔鬼,有多远离多远,绝不傻得找死。

  菊田樱子胡乱的挥手,表示听不下去。「妳别吓我成不成,我才不想和他相处。」

  「但妳……是他的未婚妻呀……」她小脸一黯,笑容淡得带点苦味。

  「未婚妻又怎样,不代表我会跟他睡同一张床。」同床异梦的夫妻多得是。

  「何况我又不喜欢他。」

  「妳不喜欢鬼怒哥哥?」她一脸讶异。

  「对,非常讨厌。」若有最讨厌的人排行榜,他会是第一名。

  「可是妳要嫁给他?」

  「没错。」一见她倒抽了口气,眼露惊讶,菊田樱子心平气和的解释。「婚姻和爱情是不一样的,我们代表的是两个家庭而不是个人,喜欢与否并非婚姻的要素,各有情人是常有的事。」蓦地,她似是想起什么,两眼倏地发亮,盯着吞咽口水的冬妮娅。「嘿!真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我嫁给他当正室,帮妳挡住啰唆的老太婆,妳当他的地下情人,替我摆平他,我们分工合作……」

  天呀!多聪明的想法,她们都能如愿以偿,不必烦恼谁该退出,只要她生下鬼堂家的继承人,就能海阔天空的随心所欲了!

  「我不……」冬妮娅摇着头,樱子每说一句,她心口的痛就加深一分,没法想像两人之间若多出一个人会是怎样的景象。

  「我不会娶妳,不要说些疯话污染我的女人。」她该被送进疯人院。

  鬼怒堂就像平空出现,长臂一伸,揽住浑身微颤的小情人,握住那双冰凉小手,眼底隐隐浮现一丝冷戾的怒意。

  「你……你从哪来的?」句不成句,断断续续,菊田樱子口齿不清地指着突然现身的男人。

  「在妳鬼话连篇的时候。」其实他一直守候在一旁,只是没出声罢了。黑袍人的威胁仍在,一次的掳人行动就够他惊吓,他不会允许有第二次。「你才是鬼,无声无息地靠近,胆子小的人准让你吓死。」他到底是不是人,怎能来去如风?

  菊田樱子特地低头一看,确定他有影子才放下高吊的心。

  「若能把妳吓死倒也省下一桩麻烦事。」祖母就不必紧迫盯人,日夜盯梢,担心他的不配合。

  闻言,她撑开眼,用力一瞪。「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也敢说出口,我是你的未婚妻!」

  竟然说她是麻烦,他才是一切事端的源头。

  「妳这么认为吗?」鬼怒堂并未看她,长指梳弄着怀中小人儿的黑色短发。

  「废话,婚都订了还能不玩吗?」她最冤枉了,只有女方出席的订婚仪式。

  「我以为妳想嫁的是苍太。」他说得很轻。

  心一颤,菊田樱子脸上微露慌色。「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鬼怒苍太这名字不陌生吧,要我把它做成牌匾挂在妳床头吗?」若无十足的把握,他敢把心爱的女人带回来吗?

  「怎么,想用他威胁我?」她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他最好有真凭实据。嫁大伯,勾搭小叔,她的如意算盘早就打好了,她同意嫁给鬼怒堂为妻,但同时也不放弃享乐的机会,鬼怒苍太是她偷情的首选。

  反正都是鬼怒家的子孙,他将来生下的孩子也一定具有鬼怒家血统,管他经手人是谁,鬼怒夫人要的是曾孙,她给她一个不就得了,父亲是哪一个并不重要。

  名份、地位、情人她都有了,就算困在无爱的婚姻中又如何,至少她可以过她想要的生活,不用再被安排。

  「退婚。」他仍不看她,眼中只有一人。

  「退婚?」菊田樱子震惊地睁大眼,不敢相信他居然不要她这个大美人。

  凭良心讲,她的自负其来有自,除了个性上的小小缺陷外,她真的是每个男人都想娶进门的贤妻美眷,学识丰富,谈吐有物,进退得体,能出厅堂,能入厨房,又是床上的荡妇,圆滑的周旋于仕绅名流之间。

  她有很多说不完的长处,但美貌是不可或缺的优点,没人能见到她仍不动如山,不想扑倒她。

  「由妳开口。」鬼怒堂终于拨空给了她毫无温度的一眼。菊田樱子一听,差点暴走。「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说了。」

  第9章(1)

  「为什么他说了我就得照办?妳说他是不是太可恶了,我可是非常期待嫁入鬼怒家,当个呼风唤雨的阔太太,他非要断我的路不可,他以为他是谁呀?我菊田樱子岂是省油的灯,由得他摆布——」

  菊田樱子不只是暴走,甚至已经濒临抓狂,她不敢相信居然有男人不买她的帐,还拒绝娶她,狂妄至极地要她片面毁婚。

  也就是说她得承受所有责任,由着两方长辈指责谩骂,不能有任何解释,只能默默地当个哑巴。

  虽然有些对不起谈得来的姊妹淘,但她仍要说当今的日本社会,有哪个男人娶了老婆却没几个情人?他们照样无视婚姻制度下的约束而玩得开心,她为什么不能比照办理,至少她不会和好朋友抢老公,只挂个名而已。她的要求不大,可是却无法如愿,在鬼怒堂拿着一迭不堪入目的情色照片,及扣押她心爱的重型机车后,她不得不乖乖任其摆布。

  此时的鬼怒家是满城风雨,鬼怒茱子真被气出病来,一口气上不来梗在胸口,当下陷入昏迷,被送入医院急救。

  「樱子……樱子,妳想去哪里?」冬妮娅在她身后问,脚步踉跄。

  「我要去飙车,发泄发泄心口的郁闷!」不然她会气到吐血。

  「那妳拉着我干么?」她根本不会骑车,连车速过快都会晕车啊。

  菊田樱子露出色狼调戏良家妇女的淫笑,故作轻佻地一抚她下颚。「因为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个飙起车来不要命的女骑士,我不想再输她。」

  输过一回她实在不甘心,同样是女人,没理由输给一个外地人,她可是什么也不怕的日本女人。

  就为了那股不服输的傲气,她和对方约定再比一场,只是为了更刺激,每人后座都得多载一个伴,看谁的勇气十足。所以她拚了,只为了赢……嘿嘿嘿!米儿,妳就认命吧,谁叫妳的男人逼得我无路可走,我就拿妳来抵债。」算她倒霉,刚好被她堵上。

  冬妮娅一脸苦笑的摇头。「不行啦!樱子,鬼怒哥哥不准我出门。」

  「悴!他管得太广了吧?还有,妳就这么听话当个乖宝宝,不想做些反抗?」

  换成是她,她才不会让男人管得死死的。

  「鬼怒哥哥是为了我好,他怕我发生危险。」虽然她也想和朋友逛街,聊聊女人间的私密事。

  「有什么危险,天会塌了还是地会垮了?难得他没跟在妳身边,还不放松找乐子?」见多了世面就会知道外面的多彩多姿,独守一个男人是最后的选择。

  因为鬼怒茱子被送进医院,情况并不乐观,没想到她会气到与死神拔河的鬼怒堂终究放不下,还是跟着去了,以确保万一。

  不过他离去前设下了结界,除非冬妮娅自己走出,否则没人能强行带她走,即使是她昏迷和受催眠也不例外。鬼怒家来来往往的人甚多,不可能每个人都限制进出,唯一的方法是画下一个范围,确定她的行动自如,旁人无法擅自带走她。也就是能进不能出,只要怀有恶念,那人的企图就休想如愿。

  「可是……」冬妮娅不安地回头一看,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

  有关她的事,通常预知能力都会失灵。

  「走走走,别再犹豫了,我让妳出去开开眼界……啊!好痛,是什么东西螫了我一下?」咦!手背居然肿了一个包?

  换上火辣骑士服的菊田樱子见她仍迟疑不决,眼看着相约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她有些急,所以拉起冬妮娅的手就要往外走,谁知突然间手上忽地刺痛,她连忙松开手,查看是什么虫子螫了她。

  不过她好像看见一道光从冬妮娅胸口射出,她掉出衣服外的图腾坠饰似乎……

  有什么动了一下,她没看得很仔细。

  「没事吧!樱子。」冬妮娅想拿出在金巫书坊购买的药水为她擦上,但樱子已帅气地甩头说没事。

  「是不是朋友?」一点小伤比不上她想赢的决心。

  她一怔,点头。「是。」

  「朋友有事该不该义不容辞?」今天她一定要带坏她,让那家伙后悔不已。

  敢威胁她,她非让他好看不可。

  冬妮娅愕然,一颗头硬是点不下去。「樱子,车子骑太快不好……」

  她伸出修长食指在她眼前晃动,不予赞同。「妳不想看看日本的风景吗?这个季节的樱花开得最美,漫步在满天花雨的樱园里,褊着小圆扇,追着萤火虫……」

  其实这个时节并无萤火虫,可冬末春初交替确实有不少野樱开放,风一轻吹,落樱缤纷,美如一幅画。

  「这……」冬妮娅不争气的心动了。

  「东京街道有不少有趣的摊子,横滨、元盯、中华街也可以去逛逛,还有浅草寺的除夕之钟也可以看看,相传人间有一百零八种烦恼,除夕敲钟一百零八下烦恼就可烟消云散。」她试过,但不管用。

  「真的?」听起来好像很好玩。

  「想泡温泉吗?箱根的芦之湖风光绮丽,远眺富士山,美景如诗如画,或是到月岛吃文字烧……」菊田樱子不知道她正在闯下大祸,以为带个朋友出游不过是件小事,没什么需要大惊小怪,她有最美的国家,为什么不能介绍给朋友认识?

  就算鬼怒堂事后知晓了,也顶多臭骂她一顿,难不成真会把她撕成碎片?

  所以她一再以自己居住的城市为诱饵,不断怂恿鲜少自个出门的冬妮娅。

  三分钟后,一道无形的屏障像个半圆覆盖鬼怒家,油门的狂吼声冲出透明的墙,戴着全罩式安全帽的菊田樱子猛踩油门,漆上火字符号的重型机车向前奔驰,车子后座多了一名娇嫩女子。

  「米儿呢!谁带走她?!」鬼怒堂发了狂地寻找他的情人,他屋前屋后、左左右右都找遍了,甚至不惜动用鲜有人知的魔法,召唤四方精灵。在祖母送医后,他越觉得不妥当,心中老是不安,于是他冲进急诊室,施以巫界不被允许的吸虹黑魔法,强把停止跳动的心脏注入生命源,使其得以恢复运作。勉强救回祖母,但他却等不及她生命稳定,内心莫名的恐慌便逼使他迅速回到居处。

  不过他耽搁了一会儿,因为他发现那名自称疾光的男孩在屋子附近徘徊,为了引开他,他制造出幻象,让他以为两人已准备前往北海道。

  这一布局,让他多耗费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再转返屋内,他才发现以为自知处境不能外出的人儿竟然不在了,而且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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