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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公主(上) page 11 作者:绿光

  华逸扬笑将酒壶里剩下的酒全都喝尽,又弹了下她的额。「怎么这事你还记得?」

  「记得,说好的,你不能耍赖。」她干脆坐到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

  他看着她的眉眼她的唇,看着她愈靠愈近,他眉头一皱,强迫自己将她从腿上抱下,随即起身。

  「四哥,你生气了?」华千华赶忙抓着他。

  「……不是,四哥只是累了,得早点回去歇息。」他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他是个男人,深爱着她的男人,她的靠近只会让他前功尽弃。

  「不要,四哥,别走,再陪陪我……我不闹你了、不闹你……」是她贪心,在出阁前的所有时间只想与他相处;是她太贪心,想要佯醉向他索吻。

  华逸看着飞雪,狠狠吸入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才让自己坐下,扬笑往她鼻头一掐。「臭丫头,敢闹你四哥!」

  华千华跟着笑露贝齿,动手掐着他的脸。

  寒冻的雪夜里,两人在屋外的锦榻上玩闹着,不知道是谁先停了手,两人依偎着,看着雪花飘落,听着雪花沙沙堆叠的声响,静静的,等待着。

  犹如行刑前的宁静,谁也没有开口,不知道过了多久,华千华才轻声唤道:「四哥,你该回主屋了。」然而,身旁的人却没有回应她,她一抬头,见他彷佛已经睡着。

  这么冷的天,在这儿睡着还得了?

  她起身想唤醒他,然而看着他的睡脸,她的贪念又起,想窃取一些回忆,于是她缓缓靠近,唇轻轻地贴上他的。

  轻轻的,感觉他的气息拂着脸,暖着她有些冰冷的唇,一再亲吻着,直到泪水落下,哑声低喃,「四哥,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你……」

  她痛苦地皱起眉,起身回过头抹去泪,看着不停歇的风雪,多希望这场雪继续下,阻拦范恩的迎亲队伍。她压根没察觉身后的华逸缓缓张开了殷红的眸,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身影。

  他的胸口揪着,无声问着,为何直到现在才让他知晓?如果再早一点,再早一点……他会忘了母妃的嘱咐,带她远走高飞。

  现在,迟了,谁也走不了了……

  门开,落入眼帘的是她灿笑如花的娇艳面容,粉雕玉琢的玉人儿,教他跟着轻扬笑意,然而她一身刺眼的红,却教他不禁痛缩着眼。

  「四哥。」华千华笑唤着。

  「吉时都快到了,怎么还差人将四哥找来?」他哑声问。

  「我想要四哥帮我盖上红盖头。」

  华逸垂眼看着她手上的红盖头,脑袋一片空白。

  「公主,都说了这红盖头由王妃来盖就成了,让王爷盖于礼不合。」青龄在一旁叨念着。

  「你不懂。」华千华笑骂着,拉着华逸在房内榻上坐下,随即往他面前一跪。「四哥,父皇与母妃都不在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这些年都是你照应着我,我要出阁了,理该拜别四哥。」

  「公主……」青龄一愣,才知公主是要王爷代替皇上盖红盖头,于是让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全都退出房外。

  华逸静静地瞅着她慎重地跪拜着,待她起身时,才拉着她坐到身旁,拿起她手中的红盖头,从后头慢慢地盖上,眼看着要覆去她的面容,便瞧她笑中带泪地道:「四哥,你要保重。」

  他的手一顿,蓦地将她搂进怀里。

  「四哥?」她诧道。

  好久了,四哥不曾有过越矩的举措。

  华逸不能言语,一旦开口,他就会露出破绽。今日,宾客中必定有皇上的眼线,他不能教任何人看穿自己的心思,不允许皇上得到任何确切的证据,伤害千华半分,所以今日……他只能是个过分溺爱妹子的兄长。

  「王爷,范大人的迎亲队到了,正要撞门。」外头传来青龄的唤声。

  华逸闭了闭眼,再张眼时,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笑,将华千华推开,拉整她的红盖头,慢慢地覆去她的面容,欲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手中。

  这是他的选择,怨不了人。

  「千华,在这儿待会儿,我去前头瞧瞧。」他噙笑说着,出了房门要青龄等人进房伴着华千华,便快步朝王府大门而去。

  然而,在二进门时,见范恩一身刺眼的红来到面前。

  他多久没见过表哥了?在军务上,往来连系是有的,但他已经许久不曾正眼瞧过他了。「豫王爷要挡门吗?」范恩问着,目光直盯着他。

  华逸笑着,走到他的面前,裹着笑意道:「千华就交给你了。」

  范恩定定地瞪着他,内心五味杂陈。在他眼里,这一对兄妹早已超越了兄妹情分,可他们是兄妹呀,怎能在一块?

  就让他充当黑脸吧。「我范恩对你起誓,必定会待千华好。」

  「谢了,我的大哥。」

  看着他的笑脸,范恩浓眉攒起。「华逸,你……不要紧吧?」

  华逸笑咧嘴道:「什么要紧不要紧?今儿个是千华的大日子,我开心都来不及了,走吧。」

  他着手筹办千华的婚礼,甚至主导着婚礼进行,在公主府里迎接上门的宾客,扮演着任谁看都知晓的好兄长。

  他笑眯了眼,看着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兄长拜堂,送进洞房,回头他吆喝着宾客们入席,一一招呼着。

  连他都不敢相信,他竟还能与人谈笑风生,他表现得远比自己想像得还要好,好到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疯了。

  手中的酒,一杯敬过一杯,他周旋在众人之间,拨点心神注意着众人,想确认谁是皇上派来的眼线,想确认自己是否被看穿,他笑着闹着,大口喝酒与人喧哗嬉闹,伴着丝竹声,在大雪纷飞的夜色里,笑语如珠。

  直到筵终人散,他跟跄着脚步回豫王府,走得又快又急,甚至将守妃伶丢到一旁,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查庆,将窖里的那坛江南曲拿来。」踏进千华园时,他如此吩咐。

  一直跟在身后的查庆面有难色地道:「王爷,你今儿个已经喝了不少,再喝江南曲,这……会醉的。」

  华逸回头笑睨着他。「还要我说第二次?」

  查庆无声叹了口气,随即领命而去。

  华逸独自一人坐在房外的锦榻上,雪还在下,昨儿个还依偎着他的人儿,现在已经在其他男人怀里。

  他哼笑了声,告诉自己可以忍,只要千华能好好的,他没什么不能忍。

  皇位,他不争;兵权,他可以给;撤军务,他不在乎,就算他最终变成了有衔无职的王爷也无妨,尽管对他开刀,只求放过千华。

  「王爷,别喝多了。」查庆将一坛江南曲搁在榻几上。

  「今儿个你也忙了一天,下去吧。」华逸抓起酒坛,直接就口喝着。

  查庆见状,忙道:「王爷,要不要奴才让几个丫鬟过来这头候着?毕竟这千华园的丫鬟全都跟着公主陪嫁了。」

  「查庆,你当我这般不济?」华逸呷了一大口酒,笑骂着。「还不走,是等着我灌醉你?

  查庆知晓他的性情,知道他是言出必行,立刻脚底抹油。

  待查庆一走,华逸喝着酒,静静地看着飘落的雪花,千华园里的大红灯笼已卸下,今晚的雪花变得苍白又冰冷。

  园子里的花草全都埋在霜雪里,唯有银杏树还是精神抖擞地矗立一方。

  他提着酒坛来到银杏树前,抚着粗糙的树皮。「听说银杏是佛陀前的圣树,能够趋吉避凶,就连邪魔都不能靠近,那么……请保护千华,如果有天我不在了,请代我保护她吧。」

  能给的,他都给了,就连千华都交出去了,他死守着对母妃的承诺,就盼一切苦难可以到此为止。

  抬头将酒坛里剩余的酒饮尽,他将酒坛一丢,踉跄倒进雪堆里。

  终于可以不用笑了……

  他吁了口气,笑声却不断破碎地逸出,直到泪水滑落,瞬间化为冰霜,一点一滴地覆着他的脸。

  让他大醉一场,让他暂时忘却一切,让那缠入骨血里的痛楚暂时消停,他累了,真的累了。

  「……确定没有染上风寒?」

  隐约中,他彷佛听见了千华的声音,想张眼,可他实在是太累,累得怎么也张不开眼,转眼就失去了意识。

  「公主,已经差御医诊治过了,确实只是醉了。」查庆苦着脸,满脸愧疚。「就跟王爷说会醉的,他还是要喝,要不是奴才担心,回头候着,才教奴才发现王爷竟睡在圔子里,要等到早上才发现,那就……」

  华千华皱紧了眉,而她身后的范恩已经气得怒声低骂,「都多大的人了,难道他会不知道这种天候在外头睡着了,是会……」后头的话嫌晦气,他恼得不想说。

  「驸马。」华千华轻声劝着。

  「御医可有说他何时会醒?」范恩沉着脸问。

  「御医说,最迟明儿个就会醒,不打紧的。」查庆觑着担忧不已的华千华,低声道:「公主,王爷倒在千华园里,所以奴才就近差人将他给抬进寝房里,公主该是不会介意吧。」

  「说哪的话,这儿是豫王府,哪有四哥不能待的地方。」华千华没好气地道,直盯着华逸稍嫌苍白的脸。

  这样算来,打从她出阁至今,他等于是醉了两天两夜了,明知道江南曲会教人醉个三天三夜,怎么他还喝了一坛?难道她出阁真教他这般欢喜?

  「不过,看王爷还睡得这么沉,今儿个肯定是不会醒了,不如公主和驸马先到主屋那头用膳,王妃都已经备好饭菜了。」

  「不了,查庆,你去跟四嫂说我不吃了,我留在这儿照料四哥。」

  「公主,这怎么好?王爷有王妃照料就成了,您今儿个是归宁,时候已经不早了……」查庆说着,偷觑范恩的反应。

  这才新婚啊,岂有将夫婿丢到一边的说法。

  「我要留下。」华千华话一出口,想起自己已出阁,连忙回头询问范恩。「驸马,我可以留……」

  「你要留就留下吧,不过王妃要是想照料他,你也就别打扰人家。」范恩摆了摆手道。

  「我留下,刚好能让四嫂休息,方才瞧她那脸色,肯定这两天没好好睡。」华千华说着,不禁轻叹着。

  「由你吧。」

  在一旁观望的查庆听至此,启口问:「既是公主如此打算,那么奴才去告知王妃一声。」

  「我跟你一道走吧。」范恩说着,跟着查庆一道离开。

  第七章  公主出阁(2)

  华千华在床畔坐下,轻抚着华逸依旧发凉的颊,恼道:「四哥,你为何什么都不跟我说?」

  她今儿个归宁,依礼是回宫,由华逸和华透一道招待她回门的,可谁知道进了宫却只见到华透,听华透说他大醉了一场。

  她在宫里吃了顿索然无味的饭菜后,就急着赶回豫王府,果真见他醉得不省人事,她真不敢想像要是查庆没回头,他怕是要冻死在园子里了。

  「四哥,皇上刁难你,你怎么都不说?」她轻叹着,对他是心疼又不舍。

  成亲后,范恩提起了军务,她才知道华逸手中的兵权早就被华透收回,就连军务都不让他参与,却要他带兵操演,甚至还指派他去查贪渎,那全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分明是故意要让他树敌的。

  皴着眉仔细将他看过一遍,不禁暗恼自己竟没发现他瘦了,明明连颊都瘦没了,为何日日相处,她却没发觉?

  「四哥……你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虽说她使不上力,但他心里苦闷要是不找个人倾诉,这日子要怎么过?

  轻抚着他依旧冰凉的颊,觉得这房里根本不够暖,打算等会查庆回来,要他再添个火炉。她起身关窗,瞧外头的雪像是永远不会消停,冻得教人无处可躲,而他傻得躺在千华园里大半个时辰,真是一点事皆无?

  坐在床畔,她静静地伴着他,纤指画过他浓飞的眉,滑落他挺直的鼻,停在他厚薄适中的唇上。

  她注视着,缓缓地俯身轻吻。

  她到底能怎么帮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再让华透刁难他?华透根本就是个小人,压根没有帝王气度,当初要不是朝中有人将他调离京城,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不会是华透。

  华逸是天生帝王相,他才是该坐在皇位上的君王,他……正忖着,却见他张开双眼,灿若星子的眸眨也不眨地瞅着她,她心间一抖,随即坐直身子,还来不及想出藉口搪塞,已经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千华。」他哑声喃着,轻捧起她的脸。

  「……四哥。」她羞涩又惶恐。

  被发现了,她要怎么说,华逸才会相信她不过是在玩闹?

  「千华。」他笑着,黑眸如月生辉,轻柔地吻上她的颊。

  「四哥?」华千华呆住,任由他不住地在她颊上亲着,就像小时候他闹她时,亲得她满脸口水。

  「嗯?」

  「……你还没醒吧。」华逸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亲她了。

  「我醒了。」

  「你根本还在醉吧。」她不信他是清醒的。

  华逸像是止不住笑意,一把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脸上胡乱地亲着。

  「四哥!」她闪躲着,躲不过只能笑骂他,「够了,四哥!」

  原来他一醉起来就会像是当年的孩子般?

  「不够。」华逸低低笑着,止住了狂吻,却煞有其事地亲吻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华千华倒抽口气。「四哥,你真的还醉着呢。」要不怎会亲吻她的唇?

  「我没醉。」他的唇贴覆着她的。

  「四哥,你根本是……」

  「我再清醒不过,我很清楚,我一直很想这么做。」他粗哑打断她未竟的话,趁着她张口的当头,钻入她的唇腔里,勾缠着她的舌,含吮她的唇,挟带着浓厚的情欲向她索求。

  华千华瞬间乱了心绪,就连呼吸都乱了,她快要不能呼吸,唇舌被他缠得发痛,压根没机会制止他,感觉他的手从裙摆滑入她的腿间,教她心头一窒。

  「四哥……四哥……」她破碎低喃着,可他缠着她,不放过她,大手粗鲁地扯开她的衣襟,扯断她抹胸的系绳,半裸的胴体展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她羞涩地遮住胸,不敢相信他酒后竟会乱性。

  华逸胸口剧烈起伏着,亲吻着她的手。「千华……」他一声声地低喃着,不断地呼唤她的名字,唤得她心都软了。

  「四哥喜欢我吗?」她哑声问着。

  天底下不会有人这样唤她的名字,这样一声唤过一声,欣喜的、雀跃的、悲伤的、痛苦的……难道,他怀抱着和她一样的情愫?

  「嗯……最喜欢千华了,四哥好想将你抢来……」他抬眼瞅着她,神情突地恍惚了起来,彷佛快要清醒。

  华千华随即主动地吻上他的唇,那一瞬间便教他沉沦,他渴求着,摸索着,浑身像是着了火,寻求解脱。

  她羞涩地瞅着他褪去衣物,才看见他壮而不硕的身躯上竟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她起身轻抚着,从不知道他身上藏了这么多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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