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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床上的答应 page 15 作者:浅草茉莉

  小全子惊恐的缩起肩膀,忙低头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叫刘男爵回去好好待着,别惹事。”小全子抱着头匆忙往外奔去打发人走。

  刘权昕离开后,小全子头疼的又绕回来,见王上面色依旧阴沉,似余怒未消。

  但谁都知道,平日王上可不是这样的,虽说帝王喜怒无常难以伺候,但王上还是很讲理的,不会动不动就发脾气,可近来……

  他忍不住一阵哆嗦,鼓足勇气的上前道:“王上,您已七日未召见曹娘娘了,今日是否要请娘娘过来……呃……沏茶?”

  王上心情之所以不豫,起源于那日出宫,当日不知发生何事,回宫后王上即不再见曹娘娘的面,而玉兔宫那方更是不懂事的沉默至今,也不思个办法求见,再讨王上欢心,自己眼见王上终日板着脸,让人见了就怕,今日不只刘男爵的事,不少大臣莫名被刮,宫里当差的宫人更是频频受罚,他为了大伙的生命安全着想,只得狠下心让某人再尝王上沏的“养性茶”,因为王上通常沏完茶,让人喝下后心情就能好转,达到“修身养性”之效。

  为了让王上息怒,那惹王上动怒的人当然得自食恶果的来喝这杯茶了。

  再说,外头都在传曹娘娘失宠了,王上已对她厌烦,这专房之宠到了尽头,可只有他清楚,若是到了尽头,王上何以会怒意难平,这只表示——爱之深责之切,曹娘娘圣眷正浓啊!

  既是如此,他就得想办法化解眼前僵局才行。

  “沏茶?不,朕没心情!”冶策驳了小全子的提议。

  连沏茶都没心情,这是不想和解了……这、这……小全子心急如焚。这样下去,大家日子还怎么过?

  “王上,闭月宫的宫女来报,道曹娘娘在那儿,邀您走一趟,娘娘有话要亲自对您说。”外头的小太监进来禀告。

  小全子闻言一喜。娘娘总算懂事了

  “曹答应在闭月宫?哼,她有话自己不过来说,竟敢要朕去找她,她真是恃宠而骄了!”他拍桌怒道。

  “王上,奴才想,娘娘脸薄,明明想来求您原谅,但又不敢独自面对您,遂到闭月宫去,拉上二小姐作伴,盼您瞧在有外人在的分上原谅她,她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您若不去,娘娘拉不下脸来,回头不知要哭得多伤心了。”小全子赶紧上前耳语一番。既然娘娘求和,就有机会解套了,他得把握机会劝说。

  冶策挑挑眉,修长的手指在御案上轻敲,过了半炷香都没吭气,小全子瞧得暗自心急,怕极了王上还是不肯去。

  瞧着他手指越敲越急,最后,大掌往案上一拍,“既然想求朕原谅,就让这该死的女人今晚来侍寝!”

  上弦宫内的几只香炉升起了袅袅烟云,炉内的檀香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这香气是用来安神的。

  “王上,曹娘娘到。”一刻钟前小全子忽然肚痛如绞,赶着去茅厕,此刻负责当班留守的是另一名太监,他在外头禀报说。

  “让她进来!”寝内未掌灯,声音由纱帐内传出。

  那太监在外头收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入襟后,女子翩翩入内。

  她明媚目光投向前方的龙床,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那威俊内敛的男人就在眼前了,她已进宫十多日,却都未再见到他的龙颜,这次终于见到了,甚至能……

  她褪下身上的斗蓬,露出里头的罩衫薄纱,轻轻拉开第一层的罩衫后,她玉步轻移的往龙床走去,身子在床前暂时的停住脚步,心忖,龙床就在眼前,已是她一蹴而就,眼前即是天下女子都想躺上去的地方。

  她内心一阵兴奋,她终究还是比姊姊出息,能踏进上弦宫,爬上这张龙床。

  自幼爹总是看重姊姊,明明是孪生姊妹,爹却将最好的一切都给姊姊,可姊姊却让他失望了,如今爹该知道,她才是真正能为王家带来光宗耀祖的人。

  她脱下小鞋,不见光的四周居然能见到她双足的皮肤散发出来的光泽,她总算登上了自己千思万想的龙床,一把抱住了床上男人伟岸的胸膛。

  男人一震,本来板着的脸庞瞬间散去,“别以为这么做朕就会原谅你,你若不把话给朕解释清楚,朕就剥了你的皮!”他心已软化,可嘴上依然不饶人。

  蓦然,她吻住了他的唇,他微愣后,眉眼轻扬。这女人何时变这么大胆了?是真想求饶了吗?

  冶策有心让她表现,也不阻止她,任她亲吻,她也真的很卖力,当她吻完他的唇后,竟挑逗起他的身躯,他不住愕然,他本只是想吓唬她而巳,根本没想要她真的献身,却没想到她居然愿意还如此主动……

  蓦然,冶策由她身上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气,他不禁皱起眉头。

  她继续吻他的颈子、胸膛,甚至拉下他的衣衫,逼得他双手去碰她的身子,而这一碰,让他立即变了睑色。

  这副纤细身材不是他习惯的柔软身躯,几日不见,他不信那女人会缩水得这么严重!冶策手一挥,将贴在自己身上的纤细身子用力推开。

  “放肆!”他怒喝。

  这一喝,惊动外头刚由茅厕转回的小全子。“王上,您怎么了?”

  “还不快滚进来掌灯!”

  眨眼间,小全子已吓得冲进来,让人点上灯具。

  等龙寝内灯火通明后,众人才看清楚待在龙床上薄纱半敞的女人是谁!

  “啊,王二小姐,怎么会是你?!”小全子吓傻了。

  王典雅瞧见上弦宫的太监、宫女以及侍卫数十人全冲了进来,这男女一干人同时见到她半裸的身子,尤其自己雪白的胸脯完全赤裸呈现,她赶紧拉拢身上半透明的薄纱,一张脸涨红如猪肝色,怎么也没料到王上会喝人进来,如今这脸面可丢得不轻。

  “拉下去!”冶策勃然大怒。

  小全子立刻慌张上前连拉带拽的将王典雅从龙床上拉下地,让她狼狈的跪在众人面前,羞愤难当。

  “小全子,这是怎么回事,那女人呢?”冶策暴怒的问。

  “这……这……奴才方才去了趟茅厕,回来后小重子说王上寝里已有人,奴才以为来的是曹娘娘,怎知竟是胆大包天的王二小姐!”他惊愕的立刻解释。

  糟了!王上的龙床岂是随便人都能够躺上的,再且,万一来者是刺客,那他们这一干人谁也别想活!他吓出一身冷汗。

  “将小重子杖毙,龙床今日就给朕拆了重新再做!”冶策连遭玷污的龙床都不要了。

  “是……”小全子胆颤心惊的应声。

  “还有你,说,你将曹答应怎么了,竟敢冒名顶替她?”他怒而质问王典雅。

  “臣女……臣女……”她跪在冰凉的地上,听到有人因而被杖毙,不禁惊恐得直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该死,难道要朕对你用刑你肯才说?!”

  “啊!不。不要,臣女没对娘娘怎么了,是……是娘娘让臣女来的!”她赶紧咬牙说。

  “什么?!”冶策闻言跳下龙床,浑身散发冲天之怒。

  王典雅第一次见识到何谓天子雷霆,惊得她肝胆俱裂,面无血色。

  他上前将她由地上揪起。“你把话给朕说清楚,如何是那女人要你来的?”

  她心惧急喘,张嘴试了几次竟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人,杀了她!”

  王典雅身子用力一震,终于被吓得使出力气说出已拟了许久的说词,“王……王上饶命,臣女这就说……您要娘娘侍寝的旨意送到闭月宫,当时娘娘不愿接旨,是臣女苦劝之下才接旨,可接下旨后,她对臣女哭诉心中另有所爱,不想以身侍他人,然后逼……逼臣女顶替她过来,还道臣女若是不从,他日必报复我王家,臣女心中害怕,明知此举胆大妄为,但迫于无奈,不得不从……”她咬牙说出。

  这番话一出口,四周安静得宛如死谷。

  “朕不信你所言!”好半天,冶策才发出声音,那嗓音阴沉得令人不寒而栗。

  “臣女也是受害者,请王上为臣女作主。”王典雅露出受逼迫而万分惊恐的表情,除了演戏外,也真的掺了对冶策的惧意,如此,她更是不能露出破绽。

  他怒视她,久久不语,久到王典雅站不住身子,身子一再瘫软,但都被他楸着而没倒下。

  “王上……”她惶惶哭泣。

  在满寝的惊骇气氛中,冶策终于松开她的手,让她彻底的瘫软在地上。

  随后他转身往外走,小全子急忙要跟上去,但想想,又先踅回来,气怒的瞪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典雅,吩咐其它人将她看紧,待王上回来处置,之后才匆匆追上冶策,而他正往玉兔宫而去。

  第7章(2)

  到了玉兔宫,冶策叫醒所有人,一干宫婢、内侍见到他惊涛骇浪的神色,全都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王上,奴婢们真的不知道娘娘半夜里去了哪里,奴婢也是此刻醒来才知道娘娘不在寝房里。”跪在地上的晚霞慌张的禀报。

  王上半夜驾到,但娘娘却夜里失踪,这要怎么解释娘娘的行踪才好?她心慌不已。

  冶策怒不可言,“全是没用的东西,竟连主子不见了也无所觉,全拉下杖责,直到朕找到人为止!”

  众人无可辩解,听到要杖责,全怕小命不保的哭跪成一团。

  小全子随后赶来见到这场面不禁愕然,心想,今夜宫中还真不平静,希望娘娘能快快回玉兔宫,不要再有更惊人的事情发生才好。

  冶策已然怒火冲天,无人可抑,离开玉兔宫后吹出一声口哨,不久,雄出现在上空。

  “走!”他不过是一声命下,雄已在天上引路,带着他追踪而去,自己的娘在哪,它自然知道。

  暮秋晚凉,弦月帝宫的西侧地处荒僻,鲜少人迹。

  此时两道人影于月下相见。

  “默默,谢谢你肯来见我。”刘权昕含笑的说,眼底满是欢欣。

  “我是为了还你玉板指才来的,你快将它取走,别给我添麻烦了。”曹默默急急掏出玉扳指交给他。

  他不知是怎么贿赂御膳房的人,竟在她的宵夜里藏着纸条,通知他人在此处等她,害得她摸黑跑来,这会只想快快将东西交给他后就回去,像这样半夜里偷偷的见面,若让人撞见,不误会也难。

  “默默,你这雕刻的功夫举世无双,当真无人能及!”他爱不释手的欣赏着玉扳指上的经文,没要离开的意思。

  “还好啦!”她自谦的摆手,一心只想赶快离开。

  “不,你真是不可多得的珍宝,你一定不可以属于别人!”他忽然一脸激动的说。

  “你说什么?!”他的话令她吃了一惊。

  “默默,你跟我走吧,跟在我身边!”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又为什么要跟在你身边?”这话越说越离谱,她忍不住往后退开去。

  刘权昕伸手过去将她拉回来,“咱们认识也非一两年,我对你的感情如何,你该有所感受,而我也已许你爷爷将来身边定以你为尊,你可以放心跟我走!”

  她眉头深深皱起,“爵爷,你我认识虽不算短,但我从未与你深交过,只当你是爷爷的朋友,你现在说这话真是奇怪,我对你怎会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再说,我是宫里的答应,怎可能离开王宫跟你离去?”她故意装傻的说。

  事实上,她早就发现他对她有些不同,可当时她在王府为婢,并不想高攀,所以对他心思单纯得很,根本不曾有过涟漪,如今进到宫中成为答应,这身分更不可能对他有任何丝毫的想法。

  因此手上的这枚玉扳指才会变得这么棘手,让她想还又不想还,就怕见面后衍生不该有的误会或事端,就像现在一样。

  他脸一沉,“我看中你很久了,而你会是我命中最好的帮手,我还指望你帮我再雕刻一件重要的东西。”这枚玉扳指只是一项测试,如今让他非常满意,相信以她的能力,那样东西经过她的巧手,定能恍若真品。

  “帮你雕刻东西没问题,可是请你不要看中我。”曹默默为难地强调。

  “为何不行,为何你就不能接受我?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冶策了?”

  他连王上的名讳都敢直呼,令她吓了一跳,今日的他真的很不一样,既像受了刺激,又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到底还是临幸了你吧?当初冶策指你进宫时,我多想就这样反……”他一脸恨意,似要说些什么,但最后硬生生的忍住,改口又说:“他夺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连你也不放过,凭什么?凭什么他平白就能拥有我所失去的一切!”他切齿腐心。

  她瞧他的模样感觉有些害怕,“呃……夜深了,我该回去了,万一晚霞她们发觉我不见了,会很紧张,而你也尽快离宫回去吧,你的夫人至今不见你回府,想必也很心急。”她边说边往后退去。

  “别走,默默,你怕了我吗?别怕,就算我伤了天下人,也不会伤你的。”刘权昕拦住她。“想想你爷爷为什么这么讨厌冶策,冶策才是这世上你该害怕的人,他是你的世仇啊!”

  曹默默脸庞瞬间刷白,张着口,说不出话来。

  “王鹭雅是我被冶策逼着娶的,她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女人,而你,你才是我最后的女人!”

  他忽然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她惊愕了片刻,正想挣脱时,天上突然响起一阵鹰叫,她抬首望去,雄惊空遏云而过,她欣喜,想要向雄呼救,但还未开口,身后即有一道森冷至极的声音传来——

  “刘男爵,朕以为你早已离宫回男爵府,原来还没走啊!”冶策骤然现身。

  闻言两人同时一惊,刘权听还抱着她,冶策一个眼神使去,小全子立刻赶上前将她从他怀里拉走。

  刘权昕怒暴额上青筋,但也阻止不了曹默默被带回冶策身边。

  “王上,事情是……”曹默默想解释刚刚的状况,但才一刚开口,便瞧见冶策深幽的眸子看都未看她一眼,一股直落深渊的心悸忽然狠狠地楸痛了她。他真的误会大了……

  小全子也很无奈。以为今晚不可能会出现比王典雅不择手段爬上龙床的事更令人惊骇了,谁知竟然让王上亲眼目睹曹娘娘私会男人,这如何了得,淫乱后宫的后果可是会被赐上白绫一丈的!

  “你早上来求见朕,朕未见你,让你先回男爵府,你不仅没走,还私下来见不该见的人。”冶策清俊的脸上漾着森冷的笑容。

  刘权昕阴沉下脸来,“王上莫要误会什么,臣未离宫是因为前来向曹答应取一件东西。”

  “喔?东西呢?”冶策问。

  “东西臣已收下了。”

  “拿过来。”

  “东西是属于臣的,不便交给王上。”

  “普天之下没有什么是属于你的,朕要的,你就得给!”他冷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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