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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谋妻厚黑学(下) page 3 作者:寄秋

  他甚至买下一座绵延数里的山头,将其内壁挖空,溶铁以为墙,修砖砌成壁,建造一座又一座如同铜墙铁壁的库房,每座库房都有丈高的石门,不易开启,用来堆放他历年来收受的银两。

  “陈知府的人把江总督儿子的腿给打瘸了,陈县令又把走船的漕帮分舵舵主给打破了头,这会儿还不知救不救得活,被打的人又聚众打回去,如今那江南地界乱得很……”根本没一块清静地,每个人都喊打喊杀地说要讨回公道。

  “江苏巡抚呢?皇上不是派管家的小子上任,他没出面摆平他辖下的纷争?”他的银子啊,全都石沉大海了。

  “那边的人回报,到任书已摆上衙门公堂,可是迟迟不见巡抚大人的身影,只有他的幕僚进进出出,而且每次衙门只办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有事要找他,典史官只回一句:‘没空,大人还在路上游山玩水’。”有这样当官的吗?未免太过分“,全然辜负皇上的厚爱。

  灯影中,胡子半白的老者眯起一双利眼。“不对,高盛侯二子不是池中物,他同时兼任监察御史,不可能放着自身的责任不理,那小子一肚子弯弯绕绕,最擅长扮猪吃老虎。”

  “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先让闹事的人安静下来?他们动静太大恐怕对我们无益,再者今年的税收又快要到了……”他们又能趁机混水摸鱼,以多报少,谎称荒年,将多出来的银两收入囊中。

  “让老夫再想一想。”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一时半刻也没法想得透彻,管元善真是出京任江苏巡抚吗?

  但老者没想太多,只当管家小子走到一半又管起闲事了,一遇不法之事便摆出监察御史的官威,把他认为有罪的人都关进牢里,待日后上书朝廷,由皇上来定夺。

  他为官多年,门生众多,没有上千起码也有数百余名,他们在他有心的安排下去了民生最富裕的江南,绝大部分的人相当听话,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敢有所违逆。

  除了那一人啊……太过刚直了,要他折腰,他竟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没有百姓,国之倾矣!”

  所以他只好除了他,永绝后患,那个人的才智和能力他真的很欣赏,可惜不知变通,枉送性命。

  “大人,不能再想了,我们位于秀水的粮仓也出了问题,好几千名土匪抢了就走,我们连年底要出仓的陈米也没了,北地的几间米铺等着运粮过去。”损失无法计算。

  闻言,老者大惊。“怎么会有土匪抢粮,不是被我安插在秀水乡吗?王老六没把人砍回去?”

  “根据温州知府的回报,那些人来得太快了,也不知打哪冒出来,半夜趁火打劫,我们粮仓建在西边,可东边的周富户家突然走水,大伙儿赶去救火,谁知累了一夜,日班守仓的人去换班才知粮去仓空,夜班守仓人被绑成肉粽丢在角落。”

  他们先是吞吞吐吐说有好几千人,人手一把火把一窝蜂的涌入,人头攒动多不可数,后又支支吾吾说不到千人,是他们太惊慌看错了,一群人一拥而上的押人、绑人,所有的人都吓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袋又一袋的米被搬走,前后不到一个时辰,无声无息的出现,离开时亦全无声息,仿佛早有预谋,让人措手不及。

  “先是盐被劫,后是粮被盗,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给老夫查,掘地三尺也要给老夫查得一清二楚,看谁向老天借了胆,敢跟老夫作对。”他女儿可是正得圣宠的淑妃娘娘。

  老者有恃无恐不只是因在朝中的势力,与众多门生扭成一条互蒙其利的线,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入宫为妃的小女儿,他身为国丈,又是内阁重臣,朝廷上敢动他的人并不多。

  而且他把自己隐藏得很深,表面上忠君爱国,看起来是个老好人,只为皇上尽忠,再无旁念。

  他伪装得很成功,全无破绽,甚至多年同朝为官的老友也被他瞒在其中,老在嘴上骂他没出息,是个孬的,殊不知他私底下干的全是为人不齿的勾当。

  “那陈知府和江总督之间的私怨呢?要不要派人说和,他们若闹开了对我们也没好处。”如今漕帮不出船,盐运不出去,等不到盐的北地商人另寻他道,这条财路也就断了。

  老者思忖了一会。“先观望几日看看,你让其他人暂时按兵不动,等管家小子到了巡抚衙门再说。”他要借力使力,利用管元善替他开路,打通水、陆两条线。

  “若是他一直不出现呢?”总不能漫无期限的等下去啊,银子是不等人的。

  会吗?他敢抗旨?不敢肯定的老者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他想不通山匪与水盗到底是从哪来,为何会毫无迹象的出没。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辗转难眠之际,他口中小有聪明善于胡作非为的滑头小子正陷入追妻不得的苦恼中,明明就已有松动的迹象,可是到了紧要关头老是差上一步。

  那一步看起来很近,长腿一跨也就过去了,但是脚一提高才发现远在天际,中间隔着大浪滔滔的江水,他远远瞧见伊人驻立在江边,她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笨!我怎么生了个连追老婆也不会的笨儿子,你出去别说是我杭采月生的,丢人现眼,丢人现眼,我要将你登报作废,脱离母子关系,省得拖累我跟你一样丢脸……”

  抱什么,要登在哪里?

  时不时冒出奇怪字眼的母亲对管元善而言早已习以为常,反正他被母亲的怪性子荼毒了二十几年,已经是见怪不怪,就算她老说天上有铁做的鸡在飞他也左耳进、右耳出,鸡飞得再远顶多几百尺,那是雁。

  搞错了禽鸟没关系,别抱错了儿子就好。

  因为恨铁不成钢,杭氏揪着儿子的耳朵狠骂了一顿,最后终究是母子连心,不忍心见儿子追妻之路受阻,因此她便提议让裘希梅去自己置购在城郊的别庄。

  人在放松的时候最无防备,也是进攻的最佳时机,她给了儿子机会,就看他把不把握住。

  不过一开始裘希梅并不同意,她觉得贪污案正如火如荼的调查,实在不宜在此时走开,但是拗不过一双弟妹的请求,她想了又想才勉为其难的点头,舍不得看他们失望的表情,她能给他们的真的太少太少了。

  时节进入夏天,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整日关在闷热的屋子里,大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小孩子。

  一到别庄,两个孩子就玩疯了。

  “姊姊,姊姊,你快看,溪里有鱼耶!它们比我的脑袋瓜子还大。”兴奋不已的裘希竹指着游来游去的溪鱼,水清见底,浅水边的石头缝里可见拇指长的溪虾在游动。

  “哗!好多果子喔,有桃子、李子,还有小小的梅子和红杏,姊姊,我可以摘下来吃吗?”即使是小大人似的裘希兰也忍不住嘴馋,粉扑扑的小脸露出期待和欢喜。

  江南物产丰饶,鱼虾、稻米、蔬果的产量甚丰,一过了江河冰封之期,大地回春,万物从冰雪中复苏,从春暖花开之后,渐渐的鱼肥虾大,作物欣欣向荣,果菜越长越大。

  春天开花,夏日结实,裘希梅一行人来的正是时候,一颗颗梅子挂在枝叶当中,酸甜可口,垂枝的桃子、李子也硕大鲜甜,不只小孩动心,大人看了也喜欢,摘了满满的一篮席地而坐,就着溪水洗净,张口就咬。

  “别跑远了,要听夫人的话。”

  “是,姊姊。”

  杭氏实在太喜欢这一对双胞胎,简直是疼入心坎里了,一到别庄就带着他们满山遍野的胡跑,也不管汗湿了发鬓,或是弄脏了衣服,图的就是满怀的开心,处处可听见孩子玩疯了的尖叫声和笑声。

  连平常压抑得像个小老头似的裘希梅也渐渐放开紧闭的心胸,玉雪冰凝般的芙蓉面轻展笑靥,养出滋润的面庞更胜以往娇美。

  “管大人,你不要再有任何轻浮的举动,请自重。”察觉到男人炽热的视线,裘希梅羞红了颊,极力地想抗拒狂跳不已的心。

  “再叫我管大人我就亲你,先坏你名节,再蹂躏你。”将她这样又那样行不道德之行径。这是管元善想做却此时不宜说出口的事,他怕把人吓走了。

  她一听,杏目横睇,脸更红了。“你这人是无赖不成,什么下流的话也敢说,你还算是个朝廷命官吗?”不伦不类,不知修德,完全是登徒子口吻。

  “我就是个无赖你不知道吗?相处了这么久,以你的聪慧也该看出我的本性。”管元善故意装出痞子样,握住小美人柔若无骨的小手不肯松开,还将白晰雪腕扯到面前,以鼻一顶,轻嗅迷人香气。

  他打算把无赖本质发挥到极致,山不就他,他就山,她不过来,他就把她扯到自己身边,在他的地盘上她还能跑到哪里去,不一举把她拿下,他管元善三个字干脆倒着写。

  管元善这是无奈下的背水一战,谁教佳人迟迟不肯回应他的情意,他只有痛下狠招,把脸面给豁出去了,不退缩、不放弃、不让人逃离,发挥打死不退的精神。

  “管大……呃,管二哥,你放开我好不好,要是被人瞧见我和一名男子拉拉扯扯,我哪有脸做人。”怕和他牵扯过深的裘希梅使出缓兵之计,以“拖”字诀来打消他的念头。

  “你的意思是没有人就可以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他故意曲解。

  “管二哥……”她羞恼得连瞪人都觉无力,对他话里的暧昧感到无比挫折,跟墙壁对话还能讲理,而管元善的行为只有两个字:无理。

  “走,我带你到一个神秘的地方,我刚发现不久,正适合情人幽会。”他不等人拒绝地拉着人就走。

  “幽……幽会?”她被他的惊世之语气得呛了一下。

  “别担心,我不会野地里将你吃了,起码要有张床,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他义正辞严地说着无耻话还一脸正气凛然,活似他没就地野合多么有君子之风,她该对他景仰万分,当今如他一般的好男人不多了。

  强拉不情不愿的女子入野林还叫不随便?那他的羞耻心在哪里!被拉着走的裘希梅无法评断他的行事准则,但他以身护着她免受野草割伤的举动令她动容。

  “我弟弟妹妹他们……”她以弟妹为借口,回避两人的独处,她怕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放心放心,有我娘看着不会有事,她可疼你家的小人儿了,连我这个儿子都要扔一边了。”他说得有点欢,对他娘不可取的偏心不予置评,反正得利的人是他。

  少了搅局的双生子,他追妻之路顺畅多了,虽然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他有自信敲开她的心房,路是人走出来的,老婆是追来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他娘说的,烈女怕缠郎,缠久了就是你的,所以他决定缠到底,不让娘骂他是连老婆也娶不到手的废物。

  第8章(2)

  “走……走慢点,你到底要带我到什么地方,我不能离庄子太远……咦?那是……”一座湖?!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野草高过人的林子一转弯,拨开层层遮目的草丛,眼前是一片宛如仙境的湖光山色,粼粼闪动的湖面如同铺了雪锦,银光闪闪。

  “美吧!两旁的桃花一落,漾起的涟漪更是美景。”天蓝水青,海阔天空,岁月的美好在静谧中,静悄悄、静悄悄的沉淀,独立在尘嚣之外。

  “的确很美,找不出一首隽永诗句咏赞。”她感觉被淡淡水气包住周身,洗去一身浊气,同时也带走挥不去的烦恼,洗濯人生。

  “不及你三分美,希儿,此时此地我愿与你分享这片美景,它属于你,也为我所拥有,我们一起见证了它全无雕饰的天然之美。”意有所指的管元善目光深浓的望着柔美娇颜。

  “管二哥……”她心口一动,万般滋味涌上胸口。

  “叫我元善,你朱红双唇吐出的软语令我神魂颠倒,夜不能眠。”孤枕难眠,他想着臂弯里躺着的人是她该有多好,他会小心的呵护,把她当稀世珍宝紧搂在怀抱中。

  管元善是着魔了,对裘希梅一日比一日沉迷,一日比一日更无法自拔,深入骨子里。

  若问她哪里好,值得他执着不放,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处处都好,没有一丝不好,就连她横眉瞪人的样子他也喜欢得紧,巴不得她多瞪两眼。

  “你不要一直用要吃人的眼神看我,我……我不自在……”她感觉身体热热的,好像有什么要涌出来。

  他莞尔,明明是深情凝视,却被她看成食人怪物。“我就要看着你,你好看,百看不厌。”

  “你无赖!”裘希梅脑子空得找不到辞汇,她从他深幽的黑瞳中看见自己的身影,有几分喜,有几分无措。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低下头,鼻尖几手要抵住佳人俏鼻,再低一寸便会吻住软嫩小嘴。

  “元善……”她的脸好红,红得快滴出血。

  “希儿,我的无赖只对你一人,人群中无数道回眸的身影,我的眼睛看到的唯有你。”他多盼望她是他的。

  “你……”

  就在气氛正好时,突然林鸟纷飞,马蹄声踏踏,一辆慌不择路的青帷软绸华盖马车急驶而来,神色慌张的车夫急抽马鞭,吆喝声夹带着恐惧,似乎身后有什么在追赶,非跑不可。

  别说是马车,就算是人也鲜少行于山间野林,因为根本没有路,几百顷土地都被杭氏买下,平常闲置不用,只有偶尔来逛逛庄园,一部份农地还租给附近的农民耕种。

  庄园本身有上百名仆役照料,无须费心庭木的修剪和果子的出产,鱼、虾、莲藕的生产都只是小钱,杭氏根本看不在眼里,因此几里内的树木野草繁茂的生长,郁郁苍苍地仿若野生林子,大半天看不到一个走动的人影。

  那么,这辆马车是从何而来呢?还急驶在这山野间,几次险象环生的差点撞上根粗干宽的大树。

  “救、救命……救救我家老爷……他、他快不行了……求你们救救他……”

  兴许是瞧见前方有人,病急乱投医的车夫像见到一线生机,喝地拉紧缰绳,四匹跑得快吐白沫的大马呼呼喘气,停在满脸错愕的管元善和裘希梅身前十步。

  “发生什么事,怎么跑得这么急?差一点就要撞到人了。”管元善略显不快的沉下脸,上前想查探车内人的情况。

  “管二哥,先等一下。”脸色忽然发白的裘希梅伸手揪住他,将他往后推,不让他往前再走一步。

  “希儿?”难道有陷阱?

  “你看车夫的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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