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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下篇·嫁夫当随夫 page 9 作者:梅贝儿

  这到底算什么?

  “我现在心情很乱……”她不是“婉儿”,但也是“婉儿”,不管好的坏的,都得要概括承受。“而且好饿。”

  心里已经够气闷了,婉瑛又想到自己饿了一整天,连一口水都没喝到,真的好想哭,再怎么坚强勇敢,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我肚子好饿……”说着,泪水真的夺眶而出了。

  秦凤戈头一次见她哭成了个泪人儿,不禁手足无措。“婉儿……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你别哭……肚子饿了是吗?这儿有几样点心,你先垫垫肚子,想要吃什么,我马上叫人准备……”

  “只要是吃的,什么都好……”她哭嚷地说。

  他急忙走到案桌旁,拿了一堆果子、糕饼到床上来。“来!先吃一点!我帮你倒杯茶水过来。”

  婉瑛不管吃相好不好看,抓了就往嘴里塞。“我现在很生气……”

  “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秦凤戈曾几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可是却也清楚夫妻之间开始互相猜疑,会影响到感情。

  她吃得太急,顿时噎到,只能猛槌着胸口。

  “吃漫一点……先喝口茶!”他将茶杯递到婉瑛面前。

  接受了他的好意,婉瑛一口气把茶喝光,终于把梗在喉咙的东西咽下去。“我跟那个阿平的事,没办法跟你说清楚讲明白……”她也只知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好到想结为夫妻。

  秦凤戈不想听她跟其他男人的事。“你不必说!”

  “可是你心里会有个疙瘩……”他若真的不介意,就连一丝怀疑都不会有,婉瑛只能想办法来证明。“好,六安堂的纪大夫是女人,可以请她来帮我做检查,看看是否还保有贞洁。”

  “胡闹!”他大声斥责。“我不该怀疑你,是我不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再提了。”

  “只要不提,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吗?”婉瑛不希望一个小小的疙瘩,毁了所有的努力。“那不然咱们现在就洞房,等到洞房之后,发现我已经失去清白了,你可以给我一纸休书,我马上就走。”

  他铁青着脸孔。“不许再胡闹了!你已经嫁给我,就是我的人,今生今世,我都不可能休了你,你又怎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口?”

  婉瑛被他严厉沉痛的神情给震撼了。

  是啊!他们好不容易才结为夫妻,又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而且还是她开的口?自己究竟把婚姻当作什么?

  “那你说该怎么办?”婉瑛用手背抹去泪痕,气自己又哭了。

  “婉儿,别再哭了……”秦凤戈一把揽住她的娇躯,心中懊恼不已。“是我不该乱吃醋,不该嫉妒你曾经和另一个男人论及婚嫁。”

  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男人,一个太在乎、太喜爱她,心胸又狭窄的男人,无去忍受她心里有另外一个男人存在。

  她听了不禁更恼。“那都是过去的事,而且人也已经死了。”

  “我知道。”可是他偏偏无法不去在意。

  婉瑛要为自己的名誉讨回一个公道。“总而言之,为了证明我是清白之身,现在就来洞房,答案自然揭晓。”

  说着,婉瑛作势要脱去白色内衫,却被只大手制止了。

  “你都这么说了,要我如何与你洞房?”秦凤戈将嘴唇贴着她的额际,叹了好长一口气。“若是洞房了,只是为了证明你是清白之身,相对的,也表示我对你的贞洁起了疑心,若不肯与你洞房,似乎又会让你以为我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这实在太为难我了。”

  “可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她也很为难。

  秦凤戈又叹了口气。“今晚就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拖愈久,只会让事情愈复杂。”婉瑛喜欢速战速决。

  他加重搂抱的力道。“夫妻之间总会遇到不少问题,只要咱们愿意一起面对,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真的吗?”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迷惘。

  “只要你还愿意相信我,绝对可以解决的。”秦凤戈希望她对他有信心。

  她想了又想,便点了点头。“我当然愿意相信你,只是担心你为了阿平的事,心里有一个结,要是现在不去解开,以后咱们吵架,又把他拿出来,到时伤害也会愈来愈大。”

  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

  秦凤戈绝对相信她的为人,是不可能会欺骗自己的,问题出在他身上,以为根本不在意那个叫阿平的男人,结果只是刻意忽视,那根剌一直都在。

  “还想再吃点什么?”他转移话题。

  摇了摇头,婉瑛什么胃口也没有。

  “那就睡吧。”秦凤戈和她一起躺下,盖上大红喜被。

  偎在新婚夫婿的身畔,婉瑛怎么也睡不着,想到养母说嫁夫就当随夫,一旦嫁了人,便是一辈子的事。直到这一刻,她才渐渐地体会到婚姻带来的神圣使命感,就算再生气、难过,还是要去面对,不能用离婚来逃避。

  在这个原本应该旖旎多情的洞房花烛夜,身体互相依偎着,只不过两人的心并没有完全贴近对方。

  要成为真正的夫妻,这条路还很遥远。

  第15章(1)

  第二天,婉瑛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了颜色喜气、质料花色都属上等的半臂襦裙,头发也跟着绾起,铜镜中的自己因为这身已婚妇女的打扮显得成熟不少。

  她透过铜镜,觑见秦凤戈正好推门进来,忆起昨晚的争执,想要原谅他,不再去计较,当作没发生过这事,可是这样并没有办法真正解决问题,以后还是要找机会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将军,听我娘说,继室进门第二天拜见长辈,只要奉茶就行了。”婉瑛难掩紧张地问道。

  秦凤戈微微一哂。“对,只要奉茶,到时会有人在旁提点,照做就好。”

  “那就好。”她终于要过长辈这一关了。

  他来到婉瑛身后,轻握着她的肩头。“放心,有我在。”

  “将军,不管怎么说,我都愿意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婉瑛回过头,语带真诚地看着他。

  秦凤戈定定地回视她,经过一整夜的思考,他认为自己太拘泥于世俗眼光,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真要在两人成亲之后又去追究吗?难道他真该以热情主动来定婉儿的罪?无论清白与否,难不成就不再欣赏、不再喜爱这个一直以来都令自己心动的女子?

  “我当然相信娘子。”秦凤戈不再有疑虑地说。

  婉瑛朝他露出昨晚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

  叩、叩,房门传来轻敲声。

  丫鬟去应了门,来的是一位年纪较长的婢女。

  那位婢女进了新房,先来到秦凤戈和婉瑛面前,跟他们福了下身。“奴婢是奉了老太君之命来的。”

  说完了话,她便径自走到新床前将大红床单和被单拿走,这个举动让婉瑛不禁纳闷。

  “不必这么快就拿去洗吧?”婉瑛以为是要更换。

  婢女简单地回道:“这是规矩。”

  她一脸困惑。“规矩?”

  对方并没有再回答婉瑛的疑惑,转身退下了。

  不过秦凤戈脸色却是一凛,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这便是婉儿要过的第一关,偏偏他们昨晚并未圆房,当然不会有落红。

  “娘子……”他从镜台前的凳子上拉起婉瑛,亲昵地拥住她。

  婉瑛是不介意,不过还有丫鬟在场,可不想被人参观,总要先叫她出去。“将军等一等……”

  “你先下去。”秦凤戈于是朝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丫鬟见他们夫妻恩爱的模样,红着脸退下了。

  待门扉关上,他便轻搂着婉瑛,低声吩咐。“待会儿见了祖母他们,无论问了些什么,你都别开口,由我来回答。”

  “为什么?”婉瑛可就不解了。

  他表情异常严肃。“现在没空跟你解释,等一下就明白了,相信我。”

  “我知道了。”既然他这么说,婉瑛当然选择相信。

  不到一会儿,就有婢女前来请他们前往祠堂,要先祭拜神明和祖先。

  秦凤戈伸手撩起一小撮散在她颊畔的发丝,勾到婉瑛的耳后,目光炯炯,让人信服。“一切有我在,走吧!”

  “是。”

  婉瑛跟着他步出新房,在前往祠堂的这一段路程,不只是夫妻之路的起跑点,在幸福的背后,也同样布满风险。

  虽然婉瑛一路上都状似羞涩地低垂螓首,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四周的打量目光,如果是过去,自己又没做错事,绝对会抬头挺胸,昂首阔步地面对别人的眼光,可是经过昨晚的冲击,她决定还是得要更像个古代女人的样子,免得又引起误会。

  夫妻俩穿过了一道长长的粉墙,走过一个又一个透花窗,每一扇门窗都是描金绘彩,还有精美雕刻,以及一处处匠心独具的园林景色。

  直到两人站在秦家祠堂前,好几个奴仆在外头排成一列,朝两人行了礼,婉瑛也更加意识到秦府是个门风严谨又气派的大家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已经努力到这个地步,她是绝不会轻易退缩的,婉瑛在心里帮自己打气。

  秦凤戈瞟了她一眼,见婉瑛毫无惧色,唇畔也泛出笑意,便率先踏入祠堂,而婉瑛则慢他一步进去。

  只见祠堂内已经站满了秦家上上下下,正等着一对新人来到,接着便先进行祭拜仪式。

  她也不敢把头抬得太高,幸好身边马上多了一个金嬷嬷指导她该做什么,像是拿香、跪拜之类的,直到结束,然后移驾到内堂。

  担心婉瑛不懂规矩,被安排到她身边来的金嬷嬷一路搀着她的手腕,不停地叨叨絮絮,说了一大堆,根本来不及吸收,又不能叫对方说慢一点,或者再说一遍,这豪门媳妇儿果然不好当。

  接下来,到了拜见公婆这一关。

  由于秦凤戈的父母俱已不在人世,自然不必拜见公婆,因此内堂里除了老太君之外,还有次子、三子夫妇在座。

  婉瑛照着金嬷嬷所说的,两手端着托盘,跪在老太君面前奉茶,对方并未立刻拿起杯子,只是眼神挑剔地端详着,过了片刻才开口。

  “既然都进了门,便是秦家的媳妇儿,咱们唯一的条件也只有身家清白……”老太君话中有话。

  她又哪里不清不白了?婉瑛再直再笨,也听得出不是在夸奖。

  “别以为有皇上赐婚,咱们就当真认了。”老太君话说得更重了。

  就在婉瑛打算开口问个明白,秦凤戈早一步出声了。

  他佯装不知。“不知祖母何出此言?”

  “凤哥儿,你也别再瞒着祖母,方才我让人去了新房,也检查了你们昨晚使用过的物品,并没有看到应该有的东西。”她严厉地说。

  到底是什么东西?婉瑛不禁在心里犯嘀咕,不过又想到答应过秦凤戈,由他来开口,只好乖乖地闭嘴。

  “原来祖母指的是那件事……”秦凤戈一脸恍然。“其实昨晚咱们并未圆房,当然不会有了。”

  这话一出,惊呼声此起彼落。

  老太君满是惊愕。“没有圆房,这又是为了什么?”

  连秦守荣、秦守初夫妻俩也不禁面面相觑,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昨晚虽是洞房花烛夜,孙儿却忆起和砚哥儿的娘成亲的那一天晚上,想到她已不在,不禁有些伤感,幸得娘子的体谅,所以才未圆房。”他并不想对长辈撒谎,可也不希望婉儿担起莫须有的罪名。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听者不由得点了点头。

  “真是这样吗?”老太君沉着老脸问婉瑛。

  不过婉瑛却没听到,因为她终于弄懂了,之所以把被单、床单取走,就是要检查新娘子是不是第一次,脑袋顿时轰的一声炸开来,完全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可笑的事,整张脸因怒火而胀到血红。

  只用是不是第一次来判定女人的人格操守,对于主张男女平等的婉瑛来说,是一件奇耻大辱,真的很想大声问老太君,她也是个女人,难道不觉得被人贬低了?不过她们自小就接受封建礼教的压迫,不认为这么做有错,是整个大环境造成,更难以撼动。

  婉瑛也只能像犯人般,被迫在其他长辈面前接受老太君的质疑,不禁羞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见她不回答,金嬷嬷连忙提醒。“老太君在问你话。”

  “……是。”她连忙回道,也立刻明白秦凤戈的用心良苦,他早就猜到原因,所以才会编了这个谎言,以免她遭人误解。

  这下连秦守荣都不禁要责备侄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伤心难过,也不该为此冷落了刚进门的媳妇儿。”

  “侄儿也正在反省。”秦凤戈低头认错。

  原本想要刁难一番的老太君,顿时辞穷了,总不能要他们再多住一晚,待圆过房之后才能回将军府,不得不端起所奉的茶喝了一口,勉强算是接纳了这个孙媳妇儿。

  已经跪到膝盖疼痛的婉瑛又站起来,陆续跟二叔、三叔夫妻奉茶,因为都盯着地面,连对方是圆是扁都没看清楚。

  “……生得还真不错,看来就很有福气的样子,希望快点帮砚哥儿生几个弟弟妹妹。”林氏说了几句好话。

  她依然脸蛋通红,正好让人以为是害羞。

  “是,二婶。”婉瑛小声回道。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她之前住在大杂院,来往的对象都是平民百姓,没有阶级之分,所以适应得非常良好,想法才会这么天真,直到亲身经历,她才知道自己未来要承担的压力有多大。

  接下来,婉瑛静静地凝听老太君的殷切嘱咐,不过脑袋一片空白,没有完全听进去,反正只要回答“是”就好,也不必有太多意见,而站在身旁的秦凤戈则跟二叔、三叔又说了几句话,新媳妇拜见长辈总算告一段落。

  没过多久,她又被扶进了一顶软轿内,身旁有奴仆、婢女的簇拥,而秦凤戈则是骑在马背上,在前头带路,返回所居住的将军府。

  将军府——

  婉瑛被扶下软轿,仰望着眼前气派非凡的府第,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甚至还在里头住过一段时日,可是经过方才在秦府的洗礼,如今再度面对它,却感到无比巨大,彷佛有十层楼高的巨浪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给淹没了,顿时有些呼吸困难。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被祖母的话给吓到了吗?”回到自家大门外,秦凤戈才能好好地跟她说说话。

  她挤出一抹笑,有些沮丧地说:“是有一点。”说吓到太过轻描淡写了,应该说狂怒才对。“也谢谢将军为我说了谎。”

  “那也是善意的谎言,咱们夫妻之间的事,就算是祖母,也不希望她干涉,免得把事情弄得更糟。”秦凤戈想到砚哥儿的亲娘,即使在病中,还是得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尽管自己极力安抚,还是无法不去在意,身子也就愈来愈差,所以这回他得格外谨慎,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往后不管他们说什么,只要听听就好,别往心里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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