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作家列表 > 莫颜 > 桃花女与狐狸男(下)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桃花女与狐狸男(下)目录  下一页


桃花女与狐狸男(下) page 9 作者:莫颜

  当下,她就觉得有鬼,只不过表面上没露出来罢了,宴席上,江少衡一直有意无意地向她劝酒,因为酒里没下药,所以她也只是怀疑,只当他是盛情,直到他提起她的易容,她便有了戒心。

  故意将酒液泼在她身上,而且还是这种会染色的果酒,分明别有居心留住她,她假意洗浴,便是将计就计想办法脱遁。

  侍浴的婢女被她弄昏了,她悄悄往外移,见寝房外无人看守,决定当下就走人,不过她才有动作,立刻有人挡在她面前。

  “余姑娘洗好了?”

  余小桃看着眼前的婢女,点头道:“是啊!”

  “王爷特命我等着姑娘,待姑娘准备好,就送姑娘回去。”

  余小桃笑道:“那就劳烦了。”

  “轿子已备好,请姑娘随我来。”

  说完便转身要领她前去,余小桃心下松了口气,心想大概是自己多心了,江少衡真打算送她走。

  轿子停在客院前的空地上,她望着轿旁的护卫,狐疑问:“不过是送我回去,为何这么多人?”

  “姑娘忘了,王爷答应过姑娘,,定尽全力护姑娘周全,这八名护卫是王爷精桃细选出来的好手,有他们护送,姑娘不必担心遇上阎九。”

  余小桃听了,心下恍悟,想起江少衡向她保证的话,说必然为她对付阎九,以报她当日相救之恩。

  她心下惭愧,或许真是自己多疑了,在城中瞧见阎九后,让她如同惊弓之鸟,对什么人都不放心。

  “你们王爷呢?”

  婢女略带歉意地回答。“王爷的未婚妻来了,王爷走不开,请奴婢代传歉意,下回定好好招待姑娘。”

  一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余小桃眼儿亮了,心下的石头落了地,逸出一抹欢快的笑。

  “哪儿的话,王爷如此义气待我,我怎么会怪王爷,请转告王爷不必介怀。”

  在婢女的搀扶下,她上了软轿,待坐定后,等着起轿,却不料猛然几声金属的咔嚓声,让她大惊,因为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铁条圈住。

  糟了!果然有诈

  这顶软轿原来设了机关,是抓她的陷阱,她在惊骇之下奋力挣扎,想用内力弄断铁条,却发现稳固非常,凭她的内力也无法挣断。

  在她四肢被缚住后,王府小厮起轿,将她直接送入了江少衡所住的主院,一放人卧房的外厅,这些人便退出房外,将门带上。

  正惊疑间,她听到内房传来的声音。

  “别挣扎了,那是特别冶炼打造的铁条,就算内力深厚之人,也不见得能挣脱。”

  随着声音传来,江少衡也缓缓掀帘走出,他一双璀灿的俊眸,直直盯住她,如同一头狼盯住猎物,直到此刻,才露出眼中的精芒。

  第17章(1)

  余小桃愤怒地瞪着他。“姓江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放开我!”

  她气自己愚笨,还是着了别人的道,明明已经嗅出不对劲了,可是她一想到自己曾经救了对方,对方不至于恩将仇报,更何况,她觉得自己跟江少衡无冤无仇,所以才会大意了些。

  江少衡走上前,什么也不说,直接伸手往她脸上摸,摸着摸着,就把她脸上的易容假面给撕下来。

  一张倾城月貌展现在眼前,江少衡撕下她的面具,手掌没离开她的脸蛋,火热的眼直盯着她,好似看不够一样。

  “果然是你!”

  “什么?”她不懂。

  “我一直在找你,总算让我找到了,小桃一一不对,应该是虞宝儿。”他目光熠熠如炬,大掌轻抚她的脸,那指掌上的薄茧,也轻轻刮着她水搬白皙的肌肤,带来一股麻痒。

  “我不懂你说什么。”

  她强忍着镇定,在被他喊出真名时,心底的震撼不可言喻,同时也感到疑惑,虽然似曾相识,可她真的记不得何时与他见过。

  “宝儿,你忘了我,我却记得你,一直都记得,在那个月夜的河畔,你我第一次相见。”

  虞宝儿被他说得一楞,经他提示,她猛然想起了溪水边,那个闯入她视线,说要娶她的男人。

  是他

  那男人是眼前这个腰斩男

  “我总算找到你了,告诉我家里可有什么人?住哪儿?我立刻上门去提亲。”这一连串的话,让虞宝儿一时错愕无语,真没想到,他便是那个男人,面对他炽热的眼神和毫无掩饰的情意,她的心猛地跳着。

  “你一直在找我?”

  “是的,从那日见到你之后,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非你不娶。”

  他说,非自己不娶

  有没有搞错,就算想娶,也要问她同不同意,绑着她说非她不娶,这不就是强抢民女吗

  她心中骂着,表面却很镇定,现在自己居下风,既然这男人喜欢她,说不定她可以拖延时间与他磨着。

  “你想伤害我?”她故意显现出害怕的样子。

  “不,怎么可能,我爱护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他忙道。

  “既然如此,你先把我放开。”

  江少衡盯着她,不说话,似是怀疑她欲借故降低他的心防,她怕他一时冲动,对自己强来,故意生气指责。

  “你这样对待喜欢的人,是把人家当成犯人?”

  “不,我当你是心肝宝贝都来不及,我是怕你跑了。”

  “你放开我,我不跑。”

  “当真?”

  她对他羞涩的点点头,硬的不行,来软的,先说服他解开这铁条再说,一旦她的手得了自由……哼哼,一把毒,让他睡个三天三夜也不迟。

  她这样示弱,本就绝美的脸蛋,一旦染了羞色,更是艳若桃红,看得他双目不移,心荡神驰,不过出身皇族的皇子,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生存,自是没那么容易好打发。

  “既然你不跑,那为何刚才要偷偷溜走?”

  她心下哀号,这厮果然奸诈,派人监视她,她这是逃出了狼的魔爪,又落入了另一头老虎的嘴里。

  突然她感到颈部一疼,脸色苍白地瞪着他。“你拿什么刺我?”

  “别怕,这不是毒,只不过会让你全身无力罢了,我其实舍不得这样对你,可又担心你跑了,我这是以防万一。”

  虞宝儿与他含笑的眼对上,心中有气,但依然装无辜。

  “我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你这里人多,里里外外包围我,我哪有机会逃,你这是借口,你……你就是故意折磨我!”

  “你虽然没有三头六臂,可是下毒的功夫却很了得,我派去服侍你沐浴的两名婢女可是顶尖高手,却被你轻易就弄晕了。”

  她怒瞪着他,一时无语,本以为自己够机灵了,想不到这厮更奸诈,她真是上了贼船。

  虚软的感觉袭来,她暗叫不好,他给她下的恐怕是软筋散,虽不伤身,却会使人四肢无力,但是意识清楚,她现在就觉得全身无力。

  江少衡见她瘫软得差不多了,将她四肢铁条解开,伸臂一搂,将她抱个满怀,感受到怀中那柔软娇弱的身段,心中一荡,抱着她回到内房,坐在床榻上,还舍不得放下来。

  他命人送温水来,自己亲自为她洗脸,因为她脸上尚有易容的残妆,在他为她拭脸时,她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用热毛巾,在自己脸上轻轻擦拭着,而她则是恨恨地瞪着他。

  江少衡低笑道;“你可知你瞪人的样子有多好看,美人一嗔一喜,无一不艳,本王被你这么一瞪,心都痒了。”

  他对她调笑,让她更气,语气也横了起来。

  “强人所难非好汉,你贵为王爷,怎么可以恃强欺弱,我原当你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把你当朋友,你却这么对我,你太不讲义气了。”

  江少衡脸色一暗,温柔的目光添了威猛。

  “朋友?你以为用义气二字就能打消我对你势在必得之心?”

  大掌托起她的脸蛋,那火一般的眸子盯住她,一字一字提醒她。

  “我是要定你了,像你这样的绝色,必招来其他男人的争夺,与其看着你被人夺去,我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呆愕的盯着江少衡坚决的脸色,突然想到那一日初见这个男人,他一刀就腰斩了别人,那手法、那一股狠绝,都证明了江少衡绝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外表看起来儒雅,可骨子里有着皇族狼子的狠戾和野心。

  在她楞怔间,热唇罩下,是他的唇欺上,紧吻住她的嘴,火舌偷袭得逞,卷起她的小舌恣意纠缠,气得她想伸手推打他。

  无奈双手无力,连举起来推他都办不到,不过她还有一个绝招,便是咬他,只要咬破了皮,便能迷晕他。

  因此在他的舌头侵入时,她乘机狠咬一口,江少衡吃痛,离开她的唇,感到口中一股咸咸的血腥味,盯着怀中那气呼呼又红通通的脸蛋,美人咬人,自有一股迷人的滋味。

  这么烈的性子,他喜欢,唇角扬起笑,舔舔口中的血味,看起来甚是美味似的,丝毫不气她。

  记得前年,他得了一匹北方的汗血宝马,那马儿性子烈,不让人骑乘,他也是费了一股劲来驯服它的野性,第一回骑上去时,被马儿给甩下来,受了伤、流了血,可日后,一旦征服了马儿,从此只视他为主人。

  女人就跟难驯的马儿一样,她就像那稀有珍贵的宝马,被咬个几口,是很正常的,他一点也不气,反倒喜欢得紧,这表示他不容易征服她,别的男人也是,才会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主儿。

  “傻姑娘,你跟了我,我会视你为珍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像你这样的美人,放在外头太危险,这世间尔虞我诈,就像那阎九一心想得到你,迟早你也得从了男人,不如选择像我这样的好郎君,本王有封地、有私军,又受皇上器重,有我护着你,必然保你安泰一世。”

  听着他自夸,让她心中更不服,生气骂道:“没借,你长得俊,又是个亲王,这么好的条件,放在外边,想跟着你的女人趋之若鹜,可是并非每个女人都喜欢当弱者,一生一世躲在男人的宅子里当个小女人,要我当小女人,行!先把诚意拿出来,把尊重拿出来,这样强迫我,算什么男人!”

  听她骂了这些话,他一愣,接着又笑了,爱怜地搂着她。

  “不强着来,就怕你被别人抢走了,要成为胜利者。就是要先抢先赢,我知道你气,但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说着又要吻她,虞宝儿把脸转开,他的唇便印在她的脸颊,她不肯给他吻,没关系,他可以吻别的地方,吮着她的耳、她的颈,他的低哑在她耳畔轻轻喃着。

  “宝儿,你可知,自那一日见了你,我眼中再也瞧不进其他女子……”

  吻着吻着,突然停住,江少衡的脸从她颈窝抬起,先是疑惑地盯着她,接着手臂一松,整个人倒在床上。

  虞宝儿乘机脱离他怀抱,那药效总算来了,在咬了江少衡后,她就等着他倒下,由于四肢无力,所以她只能脚步不稳的跌在地上,慢慢往门口爬去。

  谁知她才爬了一步都不到,便感到小腿被人抓住了,回过头,是江少衡一双火热的眼盯住她,嘴角仍噙笑着。

  “好个刁钻美人,本王还是低估你了,你中了软筋散,还想逃哪儿去?乖乖回我身边来。”

  “我不要,你放开!”

  “你好狠的心,居然要毒死我,被我那些护卫发现了,你只有死路一条,我这是在为你着想呀!”

  “哼!识相的就放了我,我就给你解药,否则等你毒发身亡,做了冤鬼别怨我!”她无力踢着脚,奈何他的手紧抓不放。

  江少衡虽中了她的计,却仍然不放手。

  “你别骗我,这不是毒药,全身酸麻麻的,我看八成是麻药。”

  她暗想,这家伙可真不好骗,但嘴上仍不承认。

  “你既然不信,那咱们就走着瞧,反正命是你的,又不是我中毒。”

  “不,你不会,你没这么狠心,这世上狠心的女子,我可见了不少,是蛇蝎心肠,还是刀子口豆腐心,本王还是认得出来的,宝儿,我不会放你走的。”

  说完,他另一只手往旁一推,将几上的花瓶给弄倒。

  第17章(2)

  花瓶落地,哐当一声,发出巨大声响一一江少衡中了麻药,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所以他摔碎花瓶,果然立刻引来外头护卫的注意。

  “王爷!王爷!您可还好?”

  “进来……”

  门被推开,立即进来两名护卫,一见状,惊讶之余,一人上前扶起王爷,另一人拿剑抵着虞宝儿的脖子。

  “大胆!竟敢伤害王爷,这可是死罪!”

  “不准伤她,本王要她好好的,先软禁她,叫大夫来。”

  说完后,江少衡人倒下,终究敌不过药力,昏过去。

  虞宝儿被留在王府中,虽然暂时逃过一劫,可是等到江少衡醒来后,不晓得会怎么整治她。

  这软筋散不算什么,她可以自行解毒,也已服下解药,估计再过一刻,便能恢复体力,可她伤脑筋的是双腕和双脚上的铁环。

  江少衡下令软禁她,但不能伤她,这些手下便将她关在客房中,还在她手脚上了铁环,脚上的铁环连着铁链,这铁链的另一头,牢牢扣在墙上的铁锁,那铁锁嵌入墙里,牢不可拔。

  她心中着急,如此一来,就算她软筋散解了,也对那些人下药,却无法离去,还不是白搭。

  本以为易了容,能在柳城里过上平安舒心的日子,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入了男人的手中,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桃花运好,有什么用

  喜欢的,对她不好,不喜欢的,强着逼她,好不容易想过点平凡日子,看上的,又订了亲,江少衡虽然长得俊又是个称霸一方的亲王,可是她素来自在惯了,最恨人家强逼她,所以江少衡在她心中,那地位已经跌到谷底。

  她软软地侧躺在榻上,难不成自己这次真完了

  她不相信江少衡会娶她当正妻,她也不屑,看他那种像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八成只想让她成为宠奴或禁脔吧

  他或许会宠她、疼她,但是终有厌倦的一天,一年?两年?十几年?她可等不了他厌倦自己,只要逮着机会,她总有机会逃的。

  一想到逃走之后,这柳城也待不下了,又要另择生路,不但要躲避阎九的眼线,再加上一个靖亲王,可真够悲哀的。

  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着,她想起了段长渊,他怎么就不来逮她呢

  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好歹自己也是他的小妾呀

  想起在青玉山庄的那段日子,他也曾经对自己好过,还有大小姐段青灵,始终站着自己,就像亲姊妹一样,还有其他人,虽然一开始不待见她,可在人治愈好旧疾之后,他们也是懂得感恩的人,视她为自己人。

  她发现,她挺怀念他们的,可是一想到段长渊当时的狠心,有了樱雪容那大美人,就置自己不顾,丝毫不相信她,这让她心灰意冷。

  想着想着,眼眶一红,眼泪无声流下,她把自己的身子弯屈缩着,就像在娘亲肚子里的胎儿一般,这时候的她,有着小婴儿的脆弱,可这样的脆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能自己吞下委屈,因为没有人会救她,她也不晓得该怎么办。
 
 
 
言情小说作家列表: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 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