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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奴童养媳 page 7 作者:寄秋

  其实这听说不全然是传言,而是确有其事,大哥太急功好利,做事毫无前瞻性,看准了获利丰就下手,全无想到后果,急于建功立业的心性让老人家无法放下。

  但是,早已买通公公身边仆役的大娘早一步得知消息,便趁公公病重神智不清时,偷走了遗嘱并加以销毁,然后再以长媳身分随侍在侧,一方面是防二房夺权,一方面则是就近监视,不让井府大权从自己这大房手中拱手让人。

  「大夫人也真是的,同是井府子孙,还要分彼此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她不认……」她话到嘴边眉一皱,微带忧虑地瞅他一眼。「希望她没那么狠,老爷终究还在,她再容不下你也得忍着。」

  「忍了二十几年还不够吗?只要有我娘在的一天她就不会宽心,只会疑神疑鬼,认为有人要抢她主母的位置。」他就事论事道,虽然这也是事实,他娘确实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拉下大娘,好独占丈夫的心。

  「好在有些赚钱的生意不是全在台面上,不然我们就要勒紧裤带喝西北风了。」她在心中盘算了下,粗略抓出上半年的获利,不甚满意但勉强可接受。

  看她咳声叹气的嫌钱少,井向云失笑地搂住她腰身,「娘子勿愁,为夫会开辟出一条财路,等水到渠成后你就能数银子数到手软。」

  「少喊我娘子,我还没拜你井府的祖宗呢,别来攀亲带戚的坏我闺名,你赚的银子我可是都老老实实给你攒着,哪天你被逐出家门了再来跟我要吧。」她顶多抽三成中饱私囊,为自己的劳苦功高拿些报酬。

  「小雅,我不会负你的。」他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吻过她唇畔,语轻情意重。

  但我会负你呀,把帐算清将来才不会难解……她在心里道。「我不是你娘想要的媳妇,她对我的积怨只泊有三尺泳雪那么深。」

  在世家大族里,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即使这些年下来她心中亦有他,可是婆媳间的不睦仍是大问题,轻者纷争不断、是非迭出,重者也有可能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经历过一回的她伯了,准婆婆凌虐人的手段不在rou体,而是让人众叛亲离、孤单无依,打心中觉得受尽折磨,却又教人求助无门。

  「这件事由我处理,你不用担心,有空不妨绣一下你的嫁衣,两年后我娶你过门。」她是他的,他绝不允许有人想把她从他怀中抢走。

  陆清雅不作声,只是暗地感慨,母亲和儿子终归是切不断的血脉,岂是她一名小女子所能介入的。

  他嘴上说不负她,可是后来娶的何止她一人,既然他无从选择,一分为一的心也不是她想要的,与人共事一夫的苦她己经受够了,不想再委屈自己。

  算了算日子,那个「她」该出现了,到时也是她离开的时候,纵使再舍不得她也要狠心割舍,谁教「她」才是配得上井府、二夫人想要的媳妇。

  眼神一黯,她露出怅然的表情,不该她得的她不会强求,以后一个人的她也能过得很好。她要笑,不要再有丝毫悲伤,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再难过也要走下去。

  「小姐,二夫人那边来人了,说是有事相商,请二爷过去一趟。」梳着小誉的冬梅从门边探出一颗头,话声细如幼猫,小得教人得竖直耳朵才听得清楚。

  有她家二爷在,她哪敢大声说话,冒犯了小姐被二爷撞见可不仅仅扣薪半月而已,她可能还大半年出不了府门,不能逛街游湖了吧。

  收起感伤的心情,陆清雅微微一笑。「来了,还不快去老人家膝前尽孝?」她的这一句「来了」,不单是字面上的解释,而是有双重含意,是指一个母亲的私心,以及另一个「她」的出现,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转动了。

  「你跟我一起去问候准婆婆吧。」他提议,只想夫妻同心,谁也不落下谁。「不了,二夫入不会愿意见到我,别给我找麻烦了。」她笑着把小手从他掌心抽回,水眸清澈的看着他。

  井向云有些不快,但是也有更多对她的心疼,他以指腹触及她花瓣般的嫩嗯,眷恋的来回抚着,静默地看了她一会才转身离开。

  见他一走,陆清雅才大大吐出一口气,徐缓地流露心底的苦闷。她知道是时候该放手了,那流不出的眼泪就放在心里吧,从现在起,她要逼自己忘记他曾给过的呵护。

  「小姐,二夫人怎么晓得二爷回府了?她找二爷有什么事?」冬梅问道:二夫人真厉害,有通天眼呢。

  她涩然一笑。「不干你的事就别理,安分地做事就好。」

  她也对自己说,只有银子最好,付出三分力便拿回三分钱,不多也不少,不像人,有时付出了全部却血本无归,赔了自己还得强颜欢笑,不停安慰自己一点也不痛。

  拿起帐簿翻开,葱白纤指落在玉珠算盘上,她忍着胸中细微的抽痛,喝了一口凉掉的茶,入口的苦味却让她笑了。

  不笑又能怎样?哭吗?

  不,她的眼泪已经在重生前流光了,如今的她要笑,用笑容抹去不堪的记忆,才会是全新的自己。

  而此时,井向云正走向娘亲的院落,神情冷然紧绷,黑瞳中流露的是生人勿近的冷酷,清俊面容蒙着一层肃穆。

  「云儿呀,来娘这儿,几日不见又瘦了……清雅那丫头真不会照顾人,养她真是白浪费米粮,居然连最起码的分内事也做不好。」一见到儿子,二夫人立刻热络地拉着他的手,露出一副心疼的慈母样。

  她若看一个人不顺眼,不需要理由,即便陆清雅哄遍全府上下,拉拢了所有井家长辈当靠山,依旧独缺她这位准婆婆,甜言蜜语招式只有进府头几个月有用,到了后来,那丫头还是她眼中刺目的存在。

  「娘,你找孩儿有什么事?」井向云语气平顺,全无起伏,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咱们母子俩聊聊不成吗?瞧你整天老在外头忙,娘要见你一面有多难呀!?偏偏身边没个贴心的媳妇陪我闲话家常,娘的日子实在苦闷极了。」她先是埋怨儿子在外忙碌,无暇承欢膝下,复又感叹自己没个知心人陪伴,人生无趣,话里之意已透露出一二,稍有慧根的人并不难听出个中意思。

  「娘何妨养只鸟解闷,明儿个我吩咐小雅上街为你寻来,她向来蕙质兰心、眼光独特,选的鸟定能让娘喜爱。」要比贴心,他家娘子可不差,哄入、拐入是一流的。

  一提到无钱无势的小媳妇,二夫人立即脸色一沉,神情不甚愉悦。「我要只鸟做什么?你都二十一了,也该让娘抱抱孙子,府里好些年没听见孩子的啼哭声了。」

  他不以为然的说:「大哥的小妾不是有孕了?」而且是「又」有孕。

  二夫人勾唇冷笑。「生不生得出来还是个问题呢。这种背主的小贱人注定一辈子无子,我要的是自个儿子生的亲孙子,旁人的哪会跟我亲。」

  嫁给井向夭多年的小妾莺声一直生不出孩子,并不是不曾有孕,而是每回有好消息传出,不出三天孩子就没了,流掉的就有好几回。

  如今她又怀孕,而且己经三个多月了,小腹微凸,便整日卧床不敢随意走动,唯恐又保不住这一胎。

  「娘,你何必心急,再等个两年我和小雅定会给你生个白眸孙子,让你整天抱着,笑得嘴巴都阖不拢。」眼前闪过一张巧笑倩兮的小脸,井向云的眼里多了一抹柔和。

  「我不想等了,也不敢指望她肚皮争气。娘另外为你相中一门亲事,是县太爷的女儿,还是元配所出的嫡生女,母亲娘家也是大户,肯定旺夫旺子,对你日后的事业大有助益。」找对亲家才能一本万利,顺风顺水地为她争回面子,大房那边也才不敢小觑她。

  「官字两个口易生是非,官家小姐更是娇气得很,别说伺候娘了,她连衣食起居都要入打理,孩儿哪来的空闲哄她小姐脾气?万一个不顺心,她回娘家哭诉,咱们是老百姓能与官斗吗?」除了夫权沦丧、只得低头认错外,他还能做什么?「谁说官家千金就肯定娇生惯养、骄纵成性?娘打听过了,人家出落得水灵灵,性子温婉柔顺、娴雅淑静,精通音律和书画,也擅长诗词,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和你最是相配了『」加上有县太爷这座亲家大靠山,她何愁不威风?

  「眼见不一定为凭,何况是传言,终身大事马虎不得,娘就省省心,不用替孩儿操劳了,娶妻若贤荫子孙,恶妻入门可是祸一生呢。」他没直接拒绝,但抗婚意味不言而喻。

  二夫人气定神闲地啜饮了口参茶。「所以我请人过府一叙,到咱们府里住上十天半个月,小俩口多聚聚就有感情了,总要你喜欢了才好下聘。J但她没说的是私底下她已备好聘礼,黄道吉日也看了,只差知会他一声。「什么?你把人也请来了?」井向云大惊,脸色骤变。

  娘这是先斩后奏,不让他有转圜的余地……

  第5章(1)

  「娘,听说府里来了位娇客,是二娘请来的,她打算为云弟多添个如意娘子?」井向天问着自己的娘亲,神情有些复杂。

  二房的动静向来瞒不过大房,尤其是斗得暗潮汹涌的井府,任何一房稍有动作消息便如野火般蔓开,很快传遍井府各角落,下人间窃窃私语、口耳相传,也衍生出好几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版本。

  一说二夫人终于要出狠招了,把不得她缘的童养媳赶出井府,迎入新人只是下马威,目的是要陆清雅识相点,乖乖地让资,提着包袱自请下堂。

  亦有一说是二爷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瞧上县太爷千金的美貌,眼巴巴凑上前博取芳心,弃糟糠妻于不顾,不念旧情只向着新欢。

  更夸张的一说是入家自个看上了井府的二爷,不等媒人说亲作媒就主动上门会郎君,知晓他有个跟了好几年的小媳妇,还很不高兴地要井府将其休离,说一山不容二虎,她只当唯一的正妻。

  众说纷纭,传得有点离谱了,不过有一点却没说错,罗云瑶的确对井向云一见钟情。

  年前她曾在街上亲眼目睹他对一名娇小女子柔情款款、神色怜爱,那一眼她就动心了,也想要拥有他那样毫无保留的呵宠。

  因此,她有些刻意地接近井府二夫人,故意与之不期而遇,言谈中又对井二爷多有倾慕之意,果然引起二夫人的关注,进而有了入府走动的机会。

  长辈那关打通了,现在她在意的唯独是井向云身边的小女人,他看那女子的眼神让她很介意,有如一根针扎着她心窝,教人浑身不快活。

  闻言,神态端庄秀雅的大夫人扬唇浅笑。「不就是垂死挣扎吗?想藉着县太爷这小小的官给自个挣回一点面子,简直太天真了,异想天开。」

  大夫人如此有恃无恐,是因为她娘家的二舅为她找了条明路,和宫里公公攀上了关系,六品芝麻小县官能大过京里的贵人吗?她只要在二舅耳边叨念两句,包准二房祸事就来了。

  「可若真让她入了门,清雅妹妹要怎么办?官家千金哪肯屈居二房,免不得要委屈她了。」他皱眉再问。要元配退出把正室之位拱手让人,情何以堪!

  大夫人睐了儿子一眼,笑意凉薄:「这是你需要操心的吗?莺声肚子里的那一个给我保住就好,别再让人弄掉了。」

  妾室的死活井向天并不关心,孩子有无他亦不上心,但是……「我想要清雅妹妹。」

  「要她?」大夫人拿起杯子的手一顿,挑起眉。

  「她是娘为云弟挑的童养媳,这些年相处下来,她的一些转变相信娘也有目共睹,看在眼里,难道不会起一些心思吗?」提起陆清雅,井向天深沉的眼眸中有着炽热的光芒。

  大夫人低付着,「她确实是出乎我意料,原本是不起眼的小身板,容貌也平凡的教人过目即忘,不过近几年是越长越标致了,秀丽婉约、模样清灵,一张小嘴也甜得腻人。」

  不若二夫人的厌恶,大夫人对自己挑中的娃儿甚为满意,加上陆清雅嘴甜、做人殷勤,不时会送些自制的小糕点或是窝心的撑伞送衣,嘘寒问暖感念大夫人提携的恩惠,实在让大夫人这边很难对她生厌。

  陆清雅收买人心的小招式用在大夫人身上是用对了,而要在彼此不和的两位夫人中择一当靠山,她当然是选专和二夫人作对的大夫人,保她等于是给二夫人难堪,大夫人乐意得很。

  所以久而久之,本来在府内没啥地位的二房小媳妇就成了大夫人那边的人,难怪二夫人越看她越有气,怎么也无法把她当自己人看待,总暗地里扯后腿做怪要她没得清闲。

  「还有,她擅于精打细算,对帐目的敏锐也不亚于一名男子。」他看过她拨算盘时专注的模样,面容皎美似有流光,美得像画里人,看得他目不转睛。

  「天儿,她毕竟是你庶弟的妻室,想想无伤大雅,若是真下手可是会伤和气,咱们井府容不得兄霸弟妻的丑事。」名分已定就不是他动得了的人了,伦常纲本终究乱不得。

  他敛下眼,唇角隐隐勾起一丝冷笑。「若是云弟主动放弃呢?罗家千金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想要从中挑拨?」知子莫若母,儿子心里想什么大夫人一清二楚。

  「越乱才越有意思,不是吗?娘莫忘了爷爷的偏心,在他的心里,我们大房什么也不是。」他这话说得有点不平,眼神也变得森寒。

  天底下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尤其枚关利益的分配,谁也不会掉以轻心,而井向天的改变,就从老太爷的病重开始。

  原本他有心当个爱护弟弟的兄长,即使早对小清雅生出不该有的情意也硬是压了下去,表现出落落大方的兄弟情谊,但爷爷临终前的一番话令他气愤难平,决定不再做好人,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要的一切。

  向天不行,他霸气不足、优柔寡断,少了井家人的强悍气势,井府交给他只能守成,无法造就大局面。

  什么叫「只能守成,无法造就大局面」?在老人家的眼里他就这样差吗?比不上行事乖张的云弟,连井府当家的位置也要双手奉上?

  他是大房嫡生,又是长子,这样的羞辱太伤人了,他怎么还能闷不吭声地继续隐忍?

  子是,他起了比较之心,不肯承认爷爷的说法:他不是不行,只是没去做,定要九泉之下的先祖收回轻蔑之语,证明他绝对不输入。

  因为计较,所以有了私心,人一自私便自认为有理,不论对错总是理直气壮,路子越走越偏,终于产生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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