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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爱不眠 page 16 作者:香弥

  被她这么一问,韩舒波想到熊久苍,艳媚的脸庞漾开温柔的笑意,颔首道:「若是为了相公,逼不得已时,即使是昧着良心,我也会去做。」

  「你对二弟竟用情已如此深。」邓云娟回忆起她刚嫁进侯府时的事,「当初你嫁进来时,对他可是不闻不问。」

  「那时他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嘛。」韩舒波意有所指的笑道,她心悦之人是大师兄,可不是以前那个符明宵。

  「看来那场雷击不仅让三弟变了性子,还让他因此赢得了你的心,这也算是因祸得吧。」可如今她要做的却是亲手将这分福气给毁了,她对不起她,来生她愿意做牛做马,来偿还亏欠她的。

  「怎么都在说我的事,你不是有什么心里话想同我说吗?」

  「你先尝尝这乌梅茶,这是我特地吩咐下人沏的,滋味酸甜可口。」邓云娟说着,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起茶盏,「我以茶代酒敬你,多谢你前阵子为我配的药,也多谢你过来看我。」

  「咱们都是自己人,嫂嫂不必如此客气。」客套的说了句,韩舒波也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发觉那味道太浓厚,她便不再多喝,搁下了茶盏。

  邓云娟望着她,憔悴的面容有些黯然,「你和我都如此深爱着自己的夫婿,我相信你必能了解我的心,即使眼前是刀山火海,但为了丈夫,我们也会毫无畏惧的闯过去,只是我不如你幸运,能与所爱之人相知相惜。」

  韩舒波颔首道:「嗯,我确实很幸运,但这分幸运不是从天而降,而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想要什么,不能只奢望别人给,要自己想力法努力。」当初她就是厚着脸皮,想尽办法诱惑大师兄,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才打动了他,赢得他的心。

  说完这番话,她忽觉全身虚软,连坐都坐不稳,要扶住桌沿才能稳住身子不滑倒。

  「你在刚才的乌梅茶里下了软筋散?!」一瞬间明白自己着了道,韩舒波气怒地皱起眉头。那乌梅茶的味道太浓,掩盖了软筋散的药味,她一时没有察觉,中了招。

  想到前世她也是因为太相信贺志坚,才会被他暗中下了符药,令她被那恶道士掏走妖丹,还被符火活活烧死,今生又误信他人,她又怒又惊,气自己怎么会如此蠢笨,竟被设局两次,但邓云娟这般设计她,图的是什么?

  「你想做什么?!」她怒问,吐出来的嗓音却绵细无力。

  邓云娟眼眶含泪,抱歉道:「我知道我不该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来,但是为了不让明骐杀了明宵,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韩舒波嗓音喑哑,想叫住说完这番话便转身离去的她。

  但邓云娟不敢回头,脚步不停的走向与寝房只有一道门相隔的耳房,朝待在里面的人道:「别忘了你先前答应我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韩舒波因她之故受此污辱,定然无法原谅她,但她相信若是舒波想继续与明宵在一块,对今日之事,她定会守口如瓶,而明骐心愿得偿,也不会再做出弑弟之事,她虽对不起舒波,但至少保住了明宵的性命。

  「我不会忘记。」耳房里的人应了一声,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

  邓云娟则走了进去,掩上了耳房的门,紧紧掐着手里的丝绢。

  亲手设下这样的局,让自己的丈夫奸淫自己的弟妻,她宛如拿着刀,一刀一刀凌迟着自己的心,痛得她全身都在颤抖,但她紧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等事情结束之后,她会亲自向舒波谢罪,不管她想怎么报复她,她都会接受,因为这是她亲手造下的孽。

  符明骐瞧见软软趴倒在桌前,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儿,一脸掩不住的狂喜。

  他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抱起全身虚软无力的韩舒波,「我终于还是得到你了。」

  「你放开我!」她拼命想挣脱他,但她两手虚乏无力,想叫外头的人进来救她,发出的叫声却细如幼猫,「来人、来人……」

  「你别叫了,你留在外头的婢女早让我事先安排好的人给引走了,不会有人进来救你,你还是乖从了我,我保证会比二弟更加疼爱你。」他抬手抚摸着她那张让他为之迷恋的艳媚脸庞。

  韩舒波恶心得想吐,一双明媚的水眸此刻染满憎怒之色,警告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寒毛,我会杀了你!」

  符明骐视若无睹她眼里流露出来的恨意,邪气地勾起嘴角,「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能死在你手上,我也很乐意。」说完,他俯脸想一尝她那张粉唇。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贝齿狠狠朝他的嘴咬下。

  他吃痛的低呼一声,两手一松,她从他怀里摔了下去,她顾不得摔疼的身子,匍匐着趁机往房爬去。

  符明骐被咬破的唇瓣渗进一股甜腥味,他抬手往嘴唇一抹,摸了满手鲜红的血,那血腥味激得他狂怒,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了回来,朝她重掴一巴掌,啐骂道:「你这婊子,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吗?」说定,他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裳。

  韩舒波怒得想一口咬死他,她无法容忍自己被这人用如此不堪的手段给玷污,她纵使死,也饶不了他!

  她悄悄拔下一支发钗,在他伸手探进她衣襟的那一刻,蓄起全身的力量于手臂,朝他颈间猛力刺去。

  但她的力道不够,只刺破他颈子的皮肉,未能一击杀死他。

  一时不察被刺伤颈子,符明骐勃然大怒。「你这贱人!」他气恼地一脚踹向她,将她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面色狰狞的上前,扯住她的头发提起她。「你如此不知好歹,休怪我不怜香惜玉。」他重新抱起她,走到床榻前,将她抛到榻上。

  觑着眼前让他心心念念为之倾倒的美人,他胯下胀得难受,等不及的扒去自己的外衣,两眼露出狂烈的兴奋之色,爬上床榻,抬手要将她那身先前被他撕破的碍事衣物给扯去。

  韩舒波已没了力气再反抗挣扎,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忽然之间,听见房门被人撞开的声音,她惊讶的睁开眼,下一瞬,瞧见符明骐被人从后领揪起,抛到床榻下,紧接着一道怒喝传来——

  「你这畜牲不如的混帐,你竟敢对舒波做出这种事,这次我绝不会再饶了你!」熊久苍满脸盛怒,朝摔在床榻下的符明骐重重挥拳,每一拳都是往死里打。

  他先前被符广远找去,忽然心神不宁,便匆匆找来了邓云娟住的小院,发现小院里竟没下人,他心头的不安更重了几分,一路找到这处寝房来,隐约听见屋里传来的声响,情急之下抬手想推开房门,发现房门竟上了锁,他不多细想便抬脚踹开。

  进来后,看见该外岀的符明骐,竟趴伏在一名女子的身上,他没瞧清那女子的面容,但从底下露岀的一截衣裙,认出与妻子今日所穿的衣裳相同,那一瞬间,他震怒得想将筱明骐给撕碎。

  符明骐身为武将,身躯练得比寻常人来得更加结实,冷不防挨了几记重拳,也没能将他打死,他伺机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还击,阴鸷的咒骂,「你敢来坏我的好事,我杀了你!」

  熊久苍侧身避开他刺来的匕首,一拳再击中他的腹部。

  符明骐忍着痛,连连挥着匕首寻机刺杀他。

  躲在耳房里的邓云娟听见寝房里突然传来打斗声,连忙出来查看,觑见符明宵不知怎么闯进房里,还与符明骐打了起来。

  瞧见就连身为武将的丈夫,竟然被符明宵给打得快无招架之力,担心丈夫会死在符明宵手上,她急得叫道:「你们别打了,快住手!住手啊!」见他们两人丝毫无意罢手,她快步走到床边,急切开口,「舒波,你快叫他们停下来,别再打了!」

  面对下药接她害成这般的邓云娟,韩舒波神色冷沉,「我现在这副模样如何叫他们住手?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你身为人妻人嫂,竟无耻的帮着自己的丈夫做出这种卑鄙龌龊的事来,你的心莫不是臭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想害你,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兄弟相残!」邓云娟啜泣的解释。

  韩舒波不敢相信她竟有脸说出这种话来,「你不想他们兄弟相残,却做出这种事来?你这不是在阻止他们,相反的,他们正是因你的所做所为,如今才会反目相残!」适才她看了一会儿,发现符明宵那副身子经过大师兄这段日子的修炼,不仅比往昔强健许多,就连身手,也非身为武将的符明骐能相比,符明骐处处被压着打,所以她压根就不担心。

  邓云娟被她骂得满脸羞惭,「我是怕他杀了明宵,才会答应帮着他对你下药,他说只要让他得到你一次,他也就满足了。」

  听闻她这可笑的理由,韩舒波恼怒的用着虚软的噪音骂道:「你真是愚蠢,像你这般又笨又没良心的女人,我当初就不该好心给你配药,帮你延命,还不如让你早点去死!」

  就在这时,符明骐逃进耳房里,取岀他先前过来时放在里头的一把佩刀。他手握长刀,被打得青肿的脸,露出宛如恶鬼一般的狞笑。「符明宵,你受死吧!」

  他有长刀在手,熊久苍一时不好近身再揍他,只得暂避。

  身为武将,符明骐刀法练得最好,仗着惯用的长刀在手,他满脸自信的以为符明宵怕了他,狂笑一声,持刀追砍他。

  韩舒波看去几眼,细心的发现,大师兄并非不敌他,只是在找机会要夺下他手里的刀,因此放下心来。

  而邓云娟见韩舒波不肯劝他们停手,着急的紧掐着掌心,只得自己想办法阻止。

  她朝熊久苍走去,想让他先离开,「二弟,你快出去,他刀法很强,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给我滚开,别来碍事。」回她话的不是熊久苍,而是符明骐。

  熊久苍压根没搭理她,捡起先前被他踢掉的那柄匕首,觑见一个机会,伺机要朝他掷去,这时,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邓云娟见状,猛然抱住他的手臂,让那匕首射偏了。

  符明骐瞅见他邓云娟绊住,机不可失,登时举刀朝着他胸口直劈而去。

  在床榻上瞥见这幕的韩舒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在那顷刻之间,跳下床,将离她只有三步之遥、背对着她的熊久苍给一把推开。

  噗——

  胸前瞬间涌出一股殷红的鲜血,身子宛如断线的纸鸢,重重往后倒。

  第10章(2)

  就在这时,接获下人来禀的符广远赶来,正好瞧见长子持刀砍杀韩舒波。

  小院里的下人事先被邓云娟给支开,但这时辰,刚好是粗使下人过来打扫的时候,邓云娟忘了这事,以致于她们过来打扫时,发现小院里竟罕见的没什么人,接着听见里头一间寝房里传来打斗声,下人走过去,从被踹开的房口探去一眼,发现竟是府里两位少爷在打斗,便匆忙赶去禀报管事,而后管事再去禀告符广远,他这才匆匆赶过来。

  其他被支开的下人,闻讯也急忙赶了回来。

  错手砍了韩舒波,符明骐呆愣住,握刀的手一松,那柄沾着血的刀哐的一声掉落地上。

  看着妻子胸前的衣裳染满了鲜血,熊久苍有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来,他走过去,两手发颤,不敢碰她,「舒波、舒波……」他想骂她怎么可以那么莽撞的推开他,自己受了这一刀,但他的话全都堵在咽喉里,除了她的名字,他说不出其他话来。

  「我、我没事……你、你不要担心。」忍着胸前的剧痛,韩舒波吃力的抬起手,轻抚着他那宛如要哭出来的面容,她从未见过大师兄这样的表情,她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想让他放心,「我、我……」

  她很想再跟大师兄说说话,但她胸口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满眼依恋的望着他,旋即意识便被一片黑暗给攫住。

  「舒波!」熊久苍哑着嗓嘶吼,方寸大乱,直到耳边传来不知谁喊了一声「请大夫」,他这才努力稳住心绪,抱起她往外走,一边吼道:「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听见他这一吼,其他的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一名下人赶紧去请大夫。

  符广远看向长子,惊怒的骂道:「你这逆子,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杀舒波?!」

  符明骐这时已经没了适才的癫狂,表情一片呆茫,没有答腔。他竟然亲手杀了韩舒波,那个在嫁来符家的翌日,他一见钟情的女子。

  他当时一心要置符明宵于死地,出手毫不留情,他很清楚受了他那一刀,她活不了了。

  她就要死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杀的分明不是她!

  邓云娟撑着心疾又再发作的身子,颤巍巍地跪在公公面前,用力磕着头,将一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爹,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这一切全是我引起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韩舒波骂的没错,是她愚蠢的听信丈夫的话,才会引得他们兄弟相残,最后累得韩舒波受了伤,她无法挽回什么了,如今只能扛起所有的责任,希望公公莫要怪罪丈夫。

  符广远气愤的睨着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明骐为何会拿刀杀舒波?」

  她没有脸说出原因,只能不断的磕着头,「全是我之过,求爹原谅明骐。」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究意是做了什么,让明骐拿刀杀舒波?」符广远怒声质问,执意要问个清楚明白。

  「是我太愚蠢了才会铸下这不可饶恕的错……」邓云娟突然觉得呼吸不过来,用尽仅剩的一丝力量,抬起眼望向符明骐,喊了他最后一声,「夫君……」

  闻言,符明骐抬眼看向她,瞧见她露出一抹非常轻浅的微笑,而后整个人便趴倒在地,两眼闭起,一动不动。

  一名丫鬟过去想扶起她,发现她已毫无气息,惊得叫了一声,「大夫人没气了!」

  「什么?!」符广远惊愣住,不敢相信长媳不过就是磕了几个头,竟然就把自己给磕死了。

  「大夫人素有心疾,心绪本不该过于激动,这两日已一再犯病,方才的事又让她受了惊吓,于是……」这丫鬟服侍邓云娟多年,说到这儿,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符明骐怔忡的望着再无呼息的妻子,须臾后,他彷佛从太梦中清醒过来,快步走到邓云娟身前,摇晃着她的身子,「醒醒,你给我醒醒,你这病秧子都拖着这么多年没死,怎么会就这么死了?我不相信,你是装的,你快给我醒来……」

  那丫鬟哭着想阻止,「大爷,大夫人是真的死了,你别再这么对她了,她生前你没好好待过她,她死后你又何必再这般折腾她的身子,让她死都无法安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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