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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的背叛 page 8 作者:寄秋

  “我说侄女婿,你横眉竖眼地想吓谁?好歹长辈在这里,你也稍微收敛气焰,别给外人看笑话了。”他有些不悦地埋怨道,这程咬金来得真不是时候。

  眉心一拢,湛问天斜睨他一眼。“你哪位?我怎么不记得看过你?”

  闻言,白景地眼中浮起遭羞辱的恼意。“你居然连老婆的亲叔叔也不认得?未免太不敬了,在场能说话的白家人,只有我一个。”他的意思是自己要当家做主,以长辈身分欺压小辈,丝毫不把兄长的遗孤放在眼里。

  正确来说,他根本将白萦曼两姐妹视同无物,若非她们手中还握有公司将近一半的股权,他早就将春阳船运夺过来了,岂容她坐大,三番两次坏了他的好事。

  “亲叔叔?”湛问天一副不甚明了的样子,挑眉望向妻子。“岳父大人还有其他兄弟?”

  若非情况不允许,不然白萦曼真想大声否认。“没做过DNA监定,大概是吧。白总与我父亲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爷爷年轻时偏好‘莳花弄草’,赏玩繁花难免良莠不齐。”

  白景天,白景地名分上为兄弟,两人年纪相差七岁,由于白景地是在父亲过世前才来认亲,因此和自家人的亲情十分淡薄。

  当然,曾有人怀疑过白景地的身世,认为他来路不明、出身不良,但是心胸宽大的白景天依然遵从父亲遗嘱,不经任何证明便认他为弟,更真心对待地给他一份工作,让他担任公司要职,毫不藏私,只盼能兄弟同心。

  所以白景天在世时,白景地多少还对他小有敬意,不敢在兄长眼皮底下过分搞鬼,直到白景天意外身亡。

  “原来是非正统所出,难怪我没印象。他应该也没出席我们的婚礼吧?”湛问天道。如果有,那张卑劣的嘴脸他应不易淡忘。

  白萦曼冷然地一耸肩。“白总家务繁忙,不克参加,况且他也拿不定主意该带哪位婶婶出席。”她故意讽刺,让白景地当众难堪。

  “辛苦了,要应付的女人太多的确是件麻烦事。”所以他从不拈花惹草。

  “你不羡慕?”她半真半假的问。凡是男人无不想左拥右抱,她不认为他是例外。

  湛问天看似在笑地微眯起眼,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羡慕他被压榨?不了,我有你便足够。养个老婆相当吃力,除了担心她受寒挨饿外,还得留神关心她,否则被人欺负了,我这老公也颜面无光。”

  不论他说的是否出自真心,或是纯粹演戏为博得美誉,此时他站在前头为妻子挡风遮雨的举动,令白萦曼眼底的疏冷慢慢褪去,一抹异样情愫悄悄自心里升起。

  单打独斗的战争劳心耗力,她偶尔也会想歇会儿喘口气,好储备能量再战下一役。

  “问天,我头一次发现嫁人是不错的选择,挑对男人比自己家财万贯还重要,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保护的小女人。”她忍不住说出肺腑之言。

  乍见她冷艳脸庞微绽一朵芙蓉笑花,湛问天心一动,差点俯下身吻住她红嫩的唇瓣。

  “不客气,我们是夫妻,让你安心无忧是我的责任。”说出这些话后,他有些愕然,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每句话都是出自真心,他是真把她当妻子看待,竟不再在意之前曾经很介意她一心算计他的事了。

  “夫妻呀……”她的眼神转柔,头一次有了为人妻的感受,感觉心中藩篱的某一角微微崩落了,被注入了些许温暖。

  “你们够了没?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各级主管还得回工作岗位坐镇,叫我们在一旁枯等太不像话,这个会还开不开啊?”白景地看不下去地出声了。简直太蔑视他们了,竟然把会议室当恋爱场所,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谈情说爱起来。

  虽然湛问天和白萦曼不过是表现出比在家时再亲密一点的互动,可是在外人眼中,他俩此时的举动分明是鹣鲽情深的晒恩爱。两位主角看不到自己脸上的温柔神情,旁人却瞧得一清二楚。

  “你很赶时间吗?刚才一堆人围着我老婆大呼小叫时,怎么不见你出面制止?”湛问天不屑地看向白景地,他刚才还带头作乱,面容凶恶的似要将他老婆吞吃入腹。

  白萦曼正想开口,但身侧的男人先一步抢白,还捍卫的将她搂入怀中,一瞬间,她心跳的速度加快了。

  白景地双眼一瞪,气呼呼地睁眼说瞎话,“那只是在讨论,声音难免大了些,你不是春阳的人,没资格插手我们的内部会议。”

  湛问天冷笑地勾起唇。“好呀,那就给我一张椅子,让我在一旁坐着静静等。”

  “你……你太放肆了!事关企业机密,岂可外泄?以市场来说,你可是我们的竞争对手。”白景地气得涨红脸,咬牙切齿。

  “哼!要不是看在我老婆天大的面子上,春阳船运早就被并入日月船运了,哪还能让你们在这里苟延残喘。”湛问天说得不夸张,若是他没收手,此时的春阳已被收购了。

  他“冷面魔狮”的封号并非浪得虚名,一接下新任总裁之位便大刀阔斧,一口气开除了近百名不必要的冗员,还调整公司内部的作业流程,使员工工作更有效率。

  对内他行事果决,对外更是手段强硬,该是盟友的人他拉拢,反之则出手快、准、狠,至令犹未尝过败绩。

  由于当初他的用意是得到白萦玥,因此下手才留三分情面,没一举对春阳赶尽杀绝,要不然,令日的春阳已是他囊中物,力挽狂澜的白萦曼顶多只能维持它的完整而已。

  而她找上丁胜风也是聪明的决定,藉由联姻方式使两家都受益,不仅股价节节飙高,整合后的势力也更为惊人,两家已然独霸北半球海上市场。

  “你……你真是太狂妄了,居然大放厥辞!我们春阳船运是你吃得下的吗?”面对谌问天霸气的发言,白景地既惊且惧,只好把满肚子怒气发泄在自家侄女身上。“你呀你,嫁的是什么老公,一点分寸也没有!”

  “分寸?”白萦曼看了眼面前因愤怒而脸红脖子粗的男人,再瞧瞧身旁俊伟出色的丈夫,心里的天秤早就不公平地倾向一边。“白总若不健忘的话,应该记得是我拿钱出来填补资金的黑洞,那笔钱就是我丈夫的外公帮忙解决的,你们可是一毛钱也没出。”

  湛问天眸光一闪,掩下讶异的神色,他没想到她会堂而皇之地道出自己从外公那里拿钱的事,他以为她会谨慎保密,而非大肆宣扬。

  她不怕他知情吗?是有恃无恐不当一同事,反正婚都结了,也不怕他知情反悔,还是她根本就不怕别人知道,或许这事并不像他当初想的那么复杂……

  湛问天猜测着,同时也暗暗激赏,她的大胆和聪慧不下她的美貌,是个让人想捉住不放的绝品佳人。

  白景地闻言顿了下,恼怒地说:“你才是公司的负责人,资金短缺当然由你自行筹措,我们这些做牛做马的员工哪有义务补你的破洞。”

  “既然白总亲口承认我是公司的负责人,那是不是请白总把心思放在总经理份内的事务上,别再越权插手执行长的工作。我知道该怎么做事,不需劳烦白总指教。”他的太上皇做得太爽快了,该削削他的锐气和势力。

  “你想夺权?”白景地眯起眼,语气阴森。

  白萦曼轻握丈夫的手,从他掌心汲取力量。“白总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无论是从身分职位还是持股比来说,我都是公司的负责人,哪来夺权之说?所以即使白总职位再高,也不好鸠占鹊巢代使总裁职权吧?”

  “我是你叔叔。”白景地咬牙说道,两颗混浊的眼珠几乎要将她瞪穿。

  “叔叔再亲,也亲不过父女,就算你重新投胎也当不了我父亲的儿子。根据台湾现行法律,直系血亲才有继承权,旁系亲属无权争产,除非我不在了。”白萦曼淡淡说。

  “老婆,别跟他罗唆这些有的没的。”湛问天不悦地说道。

  不在了……白景地似有所悟,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以退为进地摆出虚假笑脸。“好吧,自家人不生仇,你是执行长,公司大小事当然由你全权处理。”不过这是暂时的,你再威风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他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白总真是明理之人,但在继续会议前,我有件事要先声明,我老公看不上眼的春阳船运,我的确宝贝得要命,谁想从我手中抢走它,我会不惜代价地毁了那个人。”白萦曼的话震撼了很多人,表现出她誓死守住白家产业的决心,一语双关地提醒那些暗中搞鬼的人别再心存奢望,因为女人也可以是有毒的蝎子,一旦全力反击便能令人瞬间致命。

  望着她脸上坚决的神采和眼底不服输的强韧,湛问天更加为她心折了,他低声一笑,当众覆上吸引他已久的芳唇,以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吻着那软嫩香唇,松动一角的心头也悄然进驻了一抹倩影。

  第6章(1)

  “哇!学姐夫好厉害呀!他一出场便天雷电光乍起,气势雄伟得宛如天神降临,令众人见之惊惧,震慑三分,差点双手齐举拜叩……”杜仲梅夸张地为朱笑眉实况转播。

  不久前的那场会议,湛问天的现身确实为她们省下不少麻烦,让一干自持身分的大男人不敢再作乱,在他一双厉眸的“关爱”下,白萦曼总算顺利开完会。

  不过他可是老大不高兴,一面听一面皱眉,两片薄唇抿得死紧,几乎坐不住地想出面干预会议流程,叫他老婆闭嘴。

  与其说是开会,这场会议更像清算大会,她一一点名在场主管,用直截了当月不留情面的方式揭发他们所犯的过失,而且还明定惩处条文。

  之前她提及继承权时,白景地露出的眼神已教人觉得危险,现在又直接挑出老员工的毛病,逼得众人一个个露出愤既的眼神,她这无疑是将自己脖子往刀口送,实在太莽撞了。

  “你说得太神了吧?喝点水定定种,没见过大场面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喝我的口水压压惊,保你夜里一觉到天明。”朱笑眉摇头笑道,递过去一朴水。

  原本讲得正渴,接过水就喝的杜仲梅,惊愕地听见水杯里有学姐的口水,一脸胀红,噗一声就把口中的水往外喷出。

  “啧啧啧!真脏。我叫你喝水不是漱口,瞧你喷了你家执行长一身。”朱笑眉跳到一旁,幸好自己闪得决,才没遭到池角之殃。

  “学姐…不,执行长,我不是故意的,是朱经理吓到我了,我才不小心喷到你,对不起。”杜仲梅急着找面纸为白萦曼擦拭,但她尚未动作已有人代劳。

  “不小心?为什么你没有不小心把脑袋给掉了,让它还好好地连在你脖子上头?”语调冷然的男嗓不快地低斥。

  小秘书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学姐夫,我下次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

  “原谅两个字说得容易,可是你能保证不会再犯吗?”湛问天很怀疑,看这小妮子毛毛躁躁的,难保不会有下一次。

  杜仲梅摇头摇得更急,神色好不惊慌,连忙诚惶诚恐的说:“我用朱学姐的眉毛发誓,绝不再犯。”

  用她的眉毛发誓?

  朱笑眉笑得好甜,弯起稀疏的月眉,状似疼爱地勾住小学妹颈项。“你知道我天生眉毛少,每天要用眉笔画上好几遍才能画出眉型,竟敢开我的眉毛玩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她的流星蝴蝶剪——用蝴蝶袖挤得小丫头没法呼吸。

  “救……救命呀!执行长,朱经理要……杀人了……”呼!呼!好难过,她快窒息了。

  杜仲梅再次后悔自己当初为利所诱,结果根本是误上贼船,现在才被贼头大姐当丫鬟使唤压榨。

  “放开她了,笑眉,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把她吓跑了,你上哪再找个听话又忠心的秘书给我?”白萦曼见状在一旁说。换了其他人,肯定不出三天便被收买。

  朱笑眉点头。“那倒也是,看在执行长的份上,姐姐日后再好好疼你。”来日方长,淑女报仇,三年不晚。

  可不可以不要呀?朱学姐的“疼爱”会疼死人的。逃过一劫的杜仲梅赶紧退开,想躲在白萦曼这比较稳当的靠山身后。

  只是她才一靠近,另两道黑幽幽的冷光便朝她一射,令她顿时一惊,怯生生地止住脚步,不敢再走近魔王老大的势力范围。

  呜……学姐夫也太狠心了,只顾老婆,其他人的死活一律不管,一点也没有爱屋及乌的伟大情操,她错看他了。

  “不过湛先生怎么有空光临敝公司?日月船运不忙吗?”朱笑眉的不友善显而易见,对于好友为利而行的企业联姻,她是从头到尾持反对意见。

  女人的青春和幸租何其珍贵,不是拿来糟蹋的,婚姻不该建立在没有感情的利益上。

  湛问天眸色冷冽地反讽。“我来探望妻子需要你点头吗?你管天管地还管不到我身上。”

  无事生非的朱笑眉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有老婆的人呀?那就对她好一点,别老惦着另一个女人。既然娶了姐姐,就别贪心地连妹妹也想要,妄想一箭双雕大享齐人之福。”

  妹妹?湛问天眉头一拧,想了半天仍想不起过去一心想娶的女孩容颜。没想到才短短时日,他已几乎忘了白萦玥的存在,反倒满脑子只为妻子对自己的疏离态度而懊恼。

  “别说了,笑眉。”自萦曼以眼神制止为自己抱不平的好友,目前夫妻相处的方式她已很满意,不愿再提起心底抹不去的苦涩。

  不去爱就不会受伤,她一定要牢记这一点,绝不能爱上不爱自己的男人,她不想成为第二个真姨。

  真姨扭曲的爱情观令她对爱人却步,爱情对她面百是碰不得的禁区,她心生畏惧,也不相信自己有天能拥有幸福,所以妹妹勇敢追求真爱的热情一直为她所羡慕。

  过去和妹妹的约定,她注定失约了,黑天鹅是悲剧人物,黑色的羽毛代表不幸的阴影,她得不到救赎,因为王子的眼里永远只看到美丽优雅的白天鹅。

  “不说他哪晓得自己的行径多么恶劣?明明都和你结婚了,还四处打探玥儿的下落,他心里在想什么还不够清楚吗?”在朱笑眉心里,湛问天简直是男人中的败类,他对白萦玥的妄想根本就是禽兽般的行为。

  “等一下,你的指控实在太荒谬,我几时做了你说的事?妄加抹黑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湛问天表情不悦地喝止她的污蔑,就如同他先前对白萦曼的承诺,对于婚姻他是极为重视且尊重的,即使他们是为利益而结合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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