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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守护者(下) page 2 作者:典心

  摸索着指下凹凸不平的伤疤,她眼眶发烫,眼泪再度落了下来。「这一切可能都只是你的说词,你只是刚好又接到必须保护我的工作,所以存心再来骗我。」

  「我能用时间来证明,所说的一切并不是谎言。」他擦抹着那些泪水,连心都被她的泪灼伤。

  「没有时间了。」书庆微微摇头,惨然一笑。「再过两个月,我就要结婚了。」

  忠国眼前蓦地一黑,震慑的脱口。

  「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她脸色惨白的道。

  激狂的怒气涌上胸口,让他无法呼吸。

  「你不能嫁给别人!」

  他握住她的双肩,忍住用力揺晃她的冲动。他才刚找到她,她却要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成为别人的妻子?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就算要砍断他的双手,他也要阻止她嫁给别的男人。

  甚至,就算她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他也绝对会夺回她,更何况她还尚未结婚,只要他想起她、见到她,就不会太迟。

  「为什么不能?已经七年了,你一直音讯全无,小鱼必须有个父亲,我也要找个男人侬靠。」她迷蒙大眼里尽是指控与无奈,落泪的模样凄美难言让他心痛,却也更增加他的决心。「你以为是谁付钱雇用你来的?就是我要嫁的那个男人啊!」

  「你并不爱那个男人。」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怎么能够断定?」

  「因为,你还戴着这块磬片。」巨掌抚过她耳畔的铜片,低沉醇厚的嗓音如能醉人。

  她浑身一颤。

  他黑眸深幽,凝视着她,嘎声道。

  「因为,你把我们的孩子取名为小鱼。」从那孩子的模样跟年纪推算,他很肯定那是他的女儿。

  这叫做磬,跟我的名字同音。

  他记得她那时的模样、那时的语气。

  这是残件,下头原本应该有坠子,通常会挂只小鱼。

  吉庆有余。

  他的庆庆、他的小鱼。

  这就是最有效的证据,女儿的名字,跟他当年送她磬片时,两人所说的言语有关。而她就算跟富商,或是富商的父亲牵扯不清,甚至即将踏入礼堂嫁为人妻,却还留着那块磬片,还改为耳坠,时刻佩戴在身上,证明她心里依有他的存在,否则老早就丢弃磬片。

  她却推翻他的猜测。

  「我留下磬片,是为了记取教训。」她不肯承认,不想透露更多,只会让他更嚣张得意。「至于孩子的名字,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鱼,而是愚蠢的愚,是为了提醒我自己,当初有多愚昧。」

  怒火在他眼中迸裂,野蛮的本能凌驾理智,他凶猛的咆哮。

  「你骗不了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她轻声反问,粉唇微颤的道:「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就只是年轻时愚蠢的一夜……」

  她的反驳激得他更气怒交加,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凶狠的低头吻住她。

  这是一个绝不温柔的吻,粗鲁又霸道,直接需索她柔嫩的唇舌,抵探着他在梦中反覆回忆,她口中最敏感的那处,恣意摩擦直到她颤抖的软倒,再也不能抵抗的回吻他,在他怀中发出无助的娇声。

  他太想念她的滋味,她的芬芳、她的软嫩,几度在梦中硬痛的醒来,而此时此刻,她就在怀中,甜蜜而温暧。

  ……

  迷乱之间,她倒卧在他怀中喘息,耳中回荡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无法分辨是她的,还是他的。

  他靠在她耳畔,笑得邪恶骄傲,无限温柔的问道:

  「你还想得起要嫁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吗?」他语音中满是自信。

  书庆倒抽了一口气,用仅有的力气推开他,抬手又甩了他一巴掌,声音虽然响亮,却打不掉他脸上的得意。

  「你想证明什么?我抵抗不了你?」

  她捂着唇瓣,双眸泪花乱转,脸色雪白的瞠着那可恶的男人。

  「好,你做到了!」她颤抖的勉强站直,不肯再依赖他。「但是,我还是不相信你,你可以带着那些借口下地狱去!」她依靠仅剩的骄傲,挤过他庞大的身躯,握住门把要打开。

  「庆庆,」他轻声叫唤,嗓音太过温柔。「你有没有想过,我处处小心提防,连真实身分都防守得那么严,怎么会不戴保险套,就跟一个女人做爱?」

  她僵硬了一会儿,忍着没有回头,打开置衣间的门,迈出颤抖的脚步离去,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第12章(1)

  他拒绝离开。

  赶也赶不走,书庆只能选择不搭理,带小愚、回城堡里,进厨房做简单的晚餐,用较硬的威尔斯面包,再搭配两种当地上等干酪,加入黑胡椒、黄芥末籽酱跟一些奶油与啤酒混合,涂抹在面包上放进烤箱里烤。^

  至于蔬菜类则是生菜甜椒沙拉。

  一会儿之后,香味从烤箱中飘散出来,弥漫在饭厅中。

  「小愚,去把餐具摆好。」^

  「好!」纵然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但是小女孩仍旧很乖巧,训练有素的搬椅子爬到橱柜旁,小心翼翼的拿出瓷盘,在木桌上摆放好,各自放上。

  「那是商业联姻,他们明白不适合彼此,而当初结盟的目的也达到了,所以两个月后完成收购大哥就会离婚,我们到时候就结婚。」这些年来发生很多事,她并不是都在回忆与等待他再度出现,也有自己的筹谋。「我已经挑好结婚礼服了。」

  「你就算穿上那件礼服,也只能嫁给我。」他慵懒而危险的宣布,薄唇噙着冷笑。「再说你们是表兄妹,婚姻在台湾并不合法。」

  「我跟大哥名义上是表兄妹,但是血缘不在六等亲内。」她不去看他,拿餐巾纸擦拭女儿嘴角的两滴牛奶。「而且,我们会在英国结婚,英国的法律没有这条限制,反正不回台湾,婚姻在台湾合不合法没有关系。」

  所以这些年来,是黄嘉铭在安慰她?

  怒气在脑中爆发,让他双眼漆黑,嘴角的笑更冷。

  因为有孩子在场,所以他强制压抑言行,才没有抓起她用力摇晃,逼问她是什么时候让别的男人上了她的床,是在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还是在生下孩子之后?她是不是也在黄嘉铭身下,发出那么柔媚腻人,让男人疯狂的娇吟哆嗦,因为黄嘉铭的冲刺而到达高潮?

  无数想像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刚刚在他怀中,有多么娇媚可人,他就愈是咬牙切齿,痛很的想要惩戒她,狠狠的跟她做爱,直到她脑中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

  「我会告诉大哥,来的人是你,他一定会立刻遣走你。」她抬起视线平静的说着,双眸没有一丝的迷惘。「别担心,钱还是会照付的。」

  「别想用钱打发我。」他冷笑。

  「大哥能用的不只是钱,还有权势,你呢?你有什么?」她点明,转头看着女儿,露出温柔微笑。「小愚,别忘了吃蔬菜。」

  「好。」小女孩叉起生菜甜椒沙拉,乖乖的咀嚼着,偶尔慢条斯硬的喝一口牛奶,一边哼着童谣,对大人间的无形的风暴完全不在意。

  「属于我的,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夺走。」他冷声道。他的确没有财富与权势,但是他有的是决心与毅力,强悍得足以保护她们,甚至是强留她们,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他。

  「我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

  刀叉,连餐巾纸都折叠得很整齐。

  烤得热烫的美食上桌,书庆替女儿倒了一大杯牛奶,自己则是喝水,然后母女俩坐在餐桌旁,两人一起低头说:「我开动了。」

  小愚年纪虽小,佢是刀叉用得很俐落,叉起一片融化牵丝的烤吐司,直接就张开小嘴咬下去,完全不怕烫嘴。

  书庆看着女儿,叉子在盘中的烤吐司上翻动,心里乱纷纷的,知道女儿不怕烫这点,跟自己截然不同,显然是遗传自黑……不,是杨忠国……

  心念才一动,高大健硕的身躯就出现在饭厅,脚步悄无声息。

  「好香。」他厚颜的拉开椅子,在餐桌旁一屁股坐下。伸手就拿了一块烤吐司送到嘴里咀嚼,边吃边发出模糊的赞叹。「好吃!」

  小愚呆呆的望着他,再看看桌上的烤吐司,因为成年男子的出现,加上又不用餐具,直接用手取食的文化冲击,一时讶异得嫩红小嘴开开。

  「你怕烫吗?」他又咬了一口,低头笑得和蔼可亲。

  「不怕。」小愚坐直身子,很骄傲的说。

  他的笑容更灿烂,黑眸里满是骄傲。

  「我也不怕。」他学着小女孩坐直身子,视线往餐桌另一旁看去。「但是你妈妈怕烫,跟我们不是同一国。」他玩起挑拨的游戏,刻意要把小愚拉到同一阵线。

  小愚歪着头,滴溜溜的黑眸看看妈妈,又看看这个陌生却很亲切的大叔,聪明的没有着了道,闭上小嘴揺了揺头,抱起大杯牛奶啜饮,不接受陌生人的挑拨。

  没能拉拢成功,他却轻笑一声。

  「聪明的孩子。」

  大手再度往桌上食物探去时,书庆忍不住出声。「我没有准备你的晚餐。」

  餐桌上的食物,只够她跟小愚吃。

  「你这个主人真吝啬。」他满不在乎的说,起身打开冰箱搜刮,拿出一瓶一八五0年的雪利桶威士忌跟起司,还有腌渍在酱料里的羔羊肉,把羔羊肉扔进烤箱里,然后在橱柜里找到广口杯,熟练的打开酒,凑到息端陶醉的深呼吸,然后把起司丢回冰箱,再回到原来位子坐下啜饮完美琥珀色的难得美酒。

  「这酒太好了,配起司当下酒菜糟蹋它。」他赞叹着。

  看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她恼怒的抗议,「那块羊肉是我预备要当明天午餐的!」

  他喝着醇酒,恣意享受,把她的抗议当成马耳东风,彷佛根本没听见,将酒杯轻轻摇晃,看着酒在内壁滑落的痕迹。

  「你喝不了这种酒,留着太浪费。」他大方的接收了。

  「那不是我留的酒。」她握紧刀叉,转开美丽的双眸,不再看他深刻的五官。「是我大哥留下的,他来的时候总喝威士忌。」

  提着酒杯的大手收紧了些。

  记忆跟资料迅速在他脑中汇整,加上韩武麒先前所说的情报,他缓慢咽下一口酒,原先的美好滋味,竟变得难以下咽。

  「你要嫁给黄嘉铭?」

  「没错。」她淡淡的说,叉起一口浓郁的起司放进嘴里,优雅咀嚼咽下后,才说道:「这些年来,是大哥陪我度过的,对小愚他更是视如己出。」

  「他四年前就结婚了。」他的双眸黑得没有任何光亮,像是两潭无底深渊。

  他眼角抽紧,再也没有半点胃口,一手重重放下酒杯,庞大的身躯推开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饭厅,消失在巨大的石柱后。

  坐在餐桌旁的母女,同时看往他消失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小愚才开口说:「妈咪。」

  书庆试图稳住颤抖的手,但是刀叉仍旧不停碰在姿盘上,当然有声。他的出现还是带给她极大的冲击。

  「什么事?」她勉强扯出笑容,看着心爱的女儿。「他好没有礼貌喔。」小愚认真的说道。

  她叹了一口气。

  「是啊,他好没礼貌。」她若有所思,轻声说:「他总是不会说再见。」七年前他不曾道别,留下她孤单一人。

  七年。

  原来,已经七年了。

  他在一楼找到干净的房间。

  古堡通常都会设有给仆人睡的地方,为了能够尽速回应,这种房间通常都靠近出口,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可以方便他就近监视门口,留意每一个靠近的人。

  瞪视着窗外的黑暗,他暴躁的用力以手掌耙过短发,凌乱的发像极猖狂的兽毛,而闪亮的黑眸,也像是预备择人而噬。

  她竟要嫁给黄嘉铭!

  巨掌握住窗框,几乎要把坚硬的木头捏碎。

  他不应该觉得意外,如果当初她的海盗父亲没有捞到元青花,引发众人对她的觊觎,而黄嘉铭的欲望胜过理智时,他们的确极有可能成为情人,再罔顾旁人非议的成为夫妻,就如她所说的,只要不回台湾,就不会被这条法律限制,也不需要生话在旁人议论的环境。

  这几年来,即使黄嘉铭已婚,身旁有时髦的名媛妻子,但是狗仔媒体仍旧会拍到,他跟戴着宽帽檐,或者戴着口罩的神秘女子一同出入,甚至还有孩子一起出现的照片,但是纵使狗仔费尽心思,仍拍不到她的真面目,更别说是孩子,却对她窈窕诱人的身段极尽煽情描写。

  他看过其中一张照片,周刊封面上她戴着口罩,明眸直视镜头,美得魔性魅人,照片中只有她的双眸是清晰的,其他景物都失焦,彷佛连摄影者也被她的美震慑。

  七年前,她是清丽稚嫩的少女。

  七年后,她已经是娇媚的女人。

  她散发的魔性太惑人,才让人们以为,她手段高妙到能够父子通吃,迷倒黄家父子二人全都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因为气质差距太大,没有人联想得到她原来的身分,加上黄家父子刻意隐藏,她行迹诡秘,又带着身世不明的女儿,反倒更引人好奇。

  小女孩则继承她的容貌,双眼无辜天真,小小年纪已经看得出是美人,丰厚长发漆黑光滑,或许只有不怕烫这点遗传了他……

  第12章(2)

  该死!

  他低咒着,被嫉妒的火焰烧灼得五内俱焚。

  是黄嘉铭安慰了她,陪伴她度过怀孕的那些日子,也极有可能是黄嘉铭在她生产的时候,紧握她的手,抱起刚出生的女儿送到她怀里。

  这些全是该属于他的权利!

  但是,失忆的他,从重度昏迷醒来后,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复健了长达六个多月才恢复正常,家人庆幸他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当她是一项已完成的工作。

  这也是你的工作吗?

  她曾依偎在他怀中,脆弱无依的问。

  那时他紧抱着她,万般珍惜她的纯真,说出真心实话。

  不是。

  然后,他就消失了。

  孤单的她醒来后会怎么想?

  想他利用了她的天真,骗得她的初次,就把她抛弃在那间屋子里,床单上还留有她的落红,证明他已得到战利品……

  忠国再度低咒一声。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时光逆转,回到那时那刻,能够把惊慌的她抱入怀中,告诉她他纵然满嘴都是谎言,但是唯有对她的爱恋是真心诚意,绝对不是欺骗。

  只是,时光不可能逆转,她不肯相信他的话,即将正式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

  想到她穿着婚纱,走向别的男人,戴上一枚婚戒,对那男人露出美丽笑容,他就全身僵硬,更别提小愚、将甜甜的叫唤那人爸爸……

  啪啪。

  接连两声闷响,窗框还是被他捏碎了,木头的细刺扎入掌心的厚茧里,他咒骂着不耐烦的拔除,然后像是口中有刺的雄狮,在房里烦躁的绕圈。

  他记得她生涩的初次,更记得她前不久,如何在他指下娇柔起伏,颤抖的攀附着他痉挛抽搐,那湿热紧窒的触觉,仍残留在他手上。就算她恨他、不信任他,但是她的身体太诚实,无法抵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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