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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座一言堂 page 2 作者:佟芯

  事实上,现任黎王的二皇弟曾被策封为太子,差点登上王位,那个人有着一统天下的野心,乐于征战,要是打起来,邻近的雁国首当其冲,所以雁国上下都很庆幸由现任黎王继位,他不仅宣扬和平,还提出与七国结盟的政策,在农业与贸易上互相交流,互惠互利,他的睿智远见着实让人赞赏。

  对于两国的结盟,孟德轩非常期待,认为这将为雁国百姓带来更祥和、富裕的生活。

  “对了,据说黎王曾经流落民间当过乞丐,有‘乞丐皇子’的称号。”不知聊到什么,孟德轩忽然说道。

  孟德曦疑惑出声,“乞丐皇子?”

  “这传言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的,但黎王因为这个称号,在百姓心里奠定了刻苦耐劳、体恤民心的形象,意外获得百姓支持。”

  “或许是故意的吧,为了顺利登上王位,总需要一些传奇色彩。”孟德曦一笑置之,像王叔也有替弟弟营造天人般的形象,让百姓对他心怀敬畏。

  “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我都迫不及待想和黎王见上一面。他信上写道,之所以第一个找雁国结盟,是因为他中意雁国的某位公主,想借着结盟跟那位公主联姻。可他中意的公主是哪位,信件上一个字都没提,可真令人好奇哪……”

  “会是哪个公主呢?是刚满十六的十公主,或是才刚及笄的十四公主?”孟德曦接着道,没听见响应,一抬眼,就见皇弟露出复杂的表情。

  “皇姊,你就没想到你自己吗?”

  “我?别说笑了,堂堂黎王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大龄公主。”孟德曦笑了笑,并不认为她适合嫁人,而且她也没见过黎王,怎么会是黎王心仪的对象呢?

  听长姊自嘲自己是大龄公主,孟德轩心里更是万分内疚。“皇姊,要不是为了我,你可能早就嫁人,孩子都不知生几个了……”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想嫁人,我忘不了熙泰哥……”她淡淡挤出笑,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她仍记得当初照亮她的那抹和煦笑容,仍怀念着他。“而且不嫁人,当个自由自在又受人敬重的公主不是更好吗?”

  她确实是为了扶持轩儿走向君王之路而耽误了婚事,但她从没后悔过,在她最爱的那个男人死去后,她就了无心思谈情爱了。

  第1章(2)

  孟德轩直瞅着她,不说话。

  这些年来,皇姊为了保护他,不只一次遇到危险,她不但替他挡剑、为他试毒,好几次都差点把命给丢了,现在又说不嫁人,想自由自在过日子这种话,他怎么能接受得了?他想看她得到幸福啊!

  “怎么了?”孟德曦知道弟弟是在心疼她,希望她有好的归宿,但是对她来说,能看到他将雁国治理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肩膀很酸……”孟德轩没将内心的话说出,只缓缓地埋怨道。

  孟德曦露出温婉微笑,将他推上椅子坐着,帮他按摩起肩膀。“都是一国之君了,还像个孩子撒娇……”

  孟德轩不否认他在撒娇,他敬爱他的皇姊,在皇姊面前,他无须伪装。“反正又没人看到。”

  孟德曦弯起菱唇笑了笑,觉得这个弟弟还真可爱,好一会儿才敛起笑,说起正经事。“轩儿,我打算在黎王抵达雁国前到寺庙祈福,祈求结盟顺利。”

  寺庙里,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

  孟德曦并不想扰民,遂做了平民打扮,和几个宫女、侍卫前往庙里祈福。

  有个矮胖的中年男子拿着香差点撞上她,侍卫见状想将那人斥退,但在孟德曦的眼神警告下只客气的要那人小心点。

  祈求完后,她无比虔诚的深深三鞠躬。

  她曾经在这里为熙泰哥祈福,他过世后,为了帮助皇弟登上宝位,她有好几年都没有再出宫,后来皇弟的位置稳固了,她才又想起这间庙。

  之后,她每个月都会来这里捐香油钱、替皇弟和国家祈福,因为不想大肆声张,庙里也只有几个师父知道她的身分。

  上完香,孟德曦发现周遭起了变化,原本喧闹拥挤的百姓们竟纷纷退到两旁,让一群人踏入了庙里。

  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袍、修长挺拔的男子,他的五官十分好看,斜飞入鬓的浓眉,狭长漂亮的星眸,高挺的鼻,薄厚适中的唇,唇畔还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为他添了几分桀骜不驯。

  他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尊贵不凡,绝非池中之物,难怪人们见到他都自动退开了。

  黑袍男子无视四周打探好奇的眼光,上香行礼后,命人搬来一口箱子,打开后竟是黄澄澄的金子,财大气粗到许多人都看傻了。

  孟德曦也看得有些吃惊,这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黄金充当香油钱。

  但她并没有像其它人一样对他指指点点,臆测他的身分,她不作声的和宫女、侍卫从侧门踏出,没发现那男人别有深意的瞄了她的背影一眼。

  孟德曦本打算马上回皇宫,过两天黎国国君将光临雁国,宫里还有一些事要忙。

  但当她走到马车旁时,天公竟不作美的下起大雷雨,孟德曦不得不跟庙方借了一间禅房歇息,打算等大雨停后再起程。

  “公主,喝点热茶吧。”

  孟德曦跪坐在木头地板上,接过贴身侍女桃香递来的热茶,探向窗外,仍是雷雨交加,更糟糕的是天气变冷了。她素来怕冷,忍不住搓揉双手。

  桃香见状急喊,“奴婢把公主的裘衣放在马车上了,奴婢这就去拿……”

  “不必了,要是淋湿着凉可不好。”孟德曦淡然道。

  这时候,有名师父进了禅房,表情很是为难。“启禀公主,有一行约莫二十人的香客遇雨无法离开,刚好这两天庙里的空房都已有人入住了,没有多余的房间,可否让他们进来歇着等雨停?”

  桃香立刻先发难道:“我们公主身分尊贵,怎么能与一般百姓同房?”

  “师父慈悲为怀,不忍有人吹风受凉,我们就别为难师父了,让那些香客进来吧,这禅房那么大,多二十人也很宽敞。”孟德曦脸上没流露一点不悦。

  “谢公主。”师父大喜,松了口气,因为对方看起来身分不凡,还捐了为数惊人的香油钱,庙方自然是不愿得罪,加上朝曦公主素来亲切好说话,他才大胆询问。

  “可是公主,要是那些香客是粗俗之人……”桃香仍觉得不妥当。

  孟德曦板起脸孔,严正的说:“桃香,怎么能随便说人粗俗呢?”

  桃香在她还待在冷宫时就服侍她了,为了她始终没有嫁人,对她忠心耿耿,只是常因太维护她而说出不得体的话,让她很伤脑筋。

  “桃香知错了……”桃香被说得愧疚,低下了头。

  不久,师父将那些香客带来了,孟德曦闻声抬头,便和前头那名气质尊贵又狂放的黑袍男子四目相对,竟是用黄金捐香油钱的那些人。

  “打扰了。”

  他的声音浑厚低沉,十分吸引人,近距离看到他,那俊美绝伦的五官总让她觉得在哪儿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便客气的朝他点了点头。

  两方人马各据禅房一方,耐心的等着雨停。不到一刻,孟德曦又磨蹭起手臂,她冷得直打颤,想叫桃香跟庙方要件被子。

  黑袍男子原本盘腿坐着,看到她的动作,毫无预警地站起身,唤来一名随从,那人旋即递给他一件披风,然后他迈开长腿朝她走去。

  一旁的侍卫以为他想做出什么冒犯之举,纷纷警戒的提起剑。

  孟德曦挥了挥手,要他们少安勿躁,然后缓缓站起,镇定的与男子面对面道:“请问公子有何贵干?”

  “在下只是看姑娘冷得发抖,想借你一件披风御寒而已。”黑袍男子说得毫无威胁性,但孟德曦身旁的人可都吓坏了,姑娘家怎么能轻易穿上陌生男人的衣物,这可是于礼不合的事,何况孟德曦又贵为公主。

  “不必了,谢谢公子的好意。”孟德曦温声拒绝。

  黑袍男子被拒绝了也不恼,只是将披风交给身旁的人,他深深地、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看得孟德曦心里一阵疑惑,他才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色玉石。

  “给你,这块暖玉放在手心上会很暖和。”

  他摊开掌心,孟德曦霎时被那翠绿美丽的色泽夺去呼吸,下一刻,她毫无设防地被拉起手,手心因暖玉温暖的热度惊呼出声。

  在她后方的侍卫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即拔剑,团团包围住黑袍男子;黑袍男子没一点惊慌乱调,稳稳的站立着,任由身后的人拔刀相向,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桃香将孟德曦拉到侍卫后方,以为那暖玉是害人之物,紧张不已,“公主,这人给了您什么?快扔了!”

  孟德曦因桃香这声喊回过神,这才发现双方人马正陷入一触即发的对峙。

  “没事的,只是块暖玉罢了。”她淡淡带过,盖过了这暖玉带给她的惊奇,然后越过前方护卫她的侍卫,朝黑袍男子摊开掌心,直接拒绝道:“这暖玉真暖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我们素昧平生,我不便收,请公子收回吧。”

  黑袍男人望着她白玉掌心上的玉石,没一点取起的意思,反盯住她,张狂扬唇道:“就当是我借给姑娘的。”

  孟德曦颦眉,他在说什么?竟厚脸皮的要她收下他的东西,他不知道这种行径对姑娘家很唐突无礼吗?

  “不必,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再一次拒绝,双眸迸出了强势且不容分说的精光,随着她一个跨步,猝不及防地将暖玉塞还他手中。

  黑袍男子没想到她会拒绝得如此彻底,唇畔勾起富有兴味的笑。

  孟德曦没多加理会他的反应,很快地往后退,探向窗外,看到雨势变小后,立即决定道:“我们回去吧!”

  黑袍男子一听到她说要回去,语气里又是巴不得离他远点时,狂笑出声。

  笑什么?孟德曦凛容望向他。

  “我今天是来祈求姻缘的,希望能求得好姻缘。”他敛起笑,颇有深意地对她道。

  对她说这个做什么?

  孟德曦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认真给他意见。“公子想求姻缘,应该去拜月老。”说完,她转身踏出禅房,没看到那双定在她背后的眼眸蓄满深情。

  回程途中,孟德曦很快将庙里发生的事抛诸脑后,在吃了点小零嘴后,闭上眼休憩,离皇宫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她可以睡一下。

  一旁的桃香许是太无聊,拉起后方的帘子看风景,却发现有辆马车跟在后头,“公主,有辆马车一直跟着我们。”

  孟德曦仍闭着眼,不以为意道:“这里只有一条山路,没什么好奇怪的。”

  才一回答,右方冷不防传来重物砸下的声响,孟德曦拉起帘子一看,骇然看到马夫被巨石砸中摔出车外,山壁上还不断有落石砸下,显然是受到滂沱大雨冲刷所致。

  “公主,山崩了!”桃香苍白着脸道。

  孟德曦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马车便一阵颠簸,她和桃香往左方倾倒,跌在一块。

  她心惊的想到一件事——马夫摔下车了,现在无人驾驶马匹!

  “公主,这马疯了,停不了的,路上也随时会有落石,您得马上离开马车!请把手交给属下!”骑着马在孟德曦周围保护的侍卫好不容易追上疾行的马车,对着窗口大喊。

  孟德曦看桃香怕得直发抖,毅然决然将她推到门边,让她先离开马车,见她被侍卫拉上马,她再朝后方的侍卫伸出手,没想到马车一个不稳,她失足摔了出去,险些被侍卫的马踩个正着,接着又往山谷方向滚去。

  “公主!”桃香和侍卫见状焦急大喊。

  孟德曦以为自己会坠下山谷摔死,衣裳却有惊无险的被树枝勾住,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勾着的衣料竟不堪负荷,渐渐撕裂,她往下一沉。

  糟了!她脸色惨白,想起她唯一挂念的亲人,心底一凄。

  就在千钓一发之际,有道黑影极快的一掠而至,环住她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着她飞出山谷。

  孟德曦感觉自己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抱起,万幸自己还留有一条命在,可真感激极了。然而她一站稳,转头正想道谢,却在看清对方容貌时心口一震。

  是他!在庙里的那个男人……

  “哪里伤着了?”他问道,忙不迭检查她的手脚,在发现她仅是些皮肉伤后,松了口气。

  孟德曦该挥开他的手,骂他放肆的,但因为他救了她一命,令她错愕得说不出话。

  怎么会那么巧,莫非跟在后面的马车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跟着她?

  而且,他看起来像是真的很担心她……

  突然间,前方传来马儿的嘶鸣和巨大的轰隆声,两人同时望去,刚好看到马车摔落山谷里。

  “你的马车毁了,看来非跟我借马车不可了。”

  “我又没说要跟你借……”孟德曦微蹙秀眉,不喜欢他擅自替她作决定。

  看她似乎不乐意,他笑了笑,对上她略微不悦的眸,略带嘲讽的埋怨,“德曦,你果然把我忘了。”

  孟德曦倒抽了口气。“你认识我?!”

  是这样吗?所以他是刻意出现在庙里,还跟在她马车后头?

  “我们曾经……马车我是借定你了,下回再聊。”他似想跟她谈谈“旧情”,却在看到她的婢女、侍卫朝他们跑来时改口,转身离开,和那些人擦肩而过。

  “公主,你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所有人围住她急问,桃香更是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孟德曦怔然,耳边听不见其他声音,只充斥着那个男人充满谜团的话。

  他是谁?到底是谁?一副他们早已熟识的样子,亲昵的唤她闺名,理直气壮的责怪她忘了他,但如果他们真的相识,为何她会对他毫无印象?

  她凝望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沉默许久。

  第2章(1)

  虽然从山崩里幸运逃生,孟德曦却在回宫后染上风寒,卧病在床好几天。

  孟德轩很担心她,时常来探望她,还亲自喂她喝药,让她不免责怪自己生病,害他耽误朝政,也无法亲自迎接黎王。

  这时孟德轩才说,黎王早在她病倒那天就来了,和她回宫里相距不到一个时辰,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上三天。

  轩儿几度想对她说什么,但因为她喝了药就犯困,便没多问,睡得昏昏沉沉时,竟还梦到救她的那个男人站在她的床榻前,实在奇怪。

  第五天,她总算退了烧,只剩轻微咳嗽,她躺到骨头都酸了,便下床到庭院走走,刚刚获知被落石砸伤的马夫没有性命危险,她松了口气。

  许是生病时只吃得下粥,现在她病好了食欲也来了,用了补药膳食还不够,还嘴馋的要桃香去端点糕饼甜食,然后一个人坐在池塘前等待,看着鱼儿在水中悠闲的游来游去,心情也惬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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