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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 page 1 作者:陈毓华

  什么鬼书名 陈毓华

  到墙角去数了一圈蚂蚁再回来还是想不出来这本书书名要叫啥。

  终于知道自己的脑袋要归类到破铜烂铁堆了。

  既然不管用,只好拿个可以放进仓库的老名字来充数。

  原来呢,抱着枕头要睡觉的时候也想过干脆取个穿越时空的你和我之类的,不拗口又简单还很有现代感(哇哈哈)。

  我每次发懒的时候就想不如把书名丢给徐女王陛下去伤脑筋好了,当然这脑筋是伤不到她的,因为她麾下精兵千万,随便编派一个也好过我为个书名头痛到睡不着觉的好。

  于是,我就原本呈上了。

  不过老实说《如梦令》我还挺喜欢的,庄周梦蝶,还是蝴蝶梦庄周,从古到今都无解,如梦小令也是,你来现代玩一玩,我到古代走一走……嘿嘿,小老太婆我当然觉得好玩,小读者们大概看到书名就塞回书架去了。

  这年头呛辣书名才吸引人。

  丫华很少吃辣,所以就有劳大家了。

  说起来奇怪,最近,很爱那种纯纯的恋情,喜欢那种纯粹和无畏,爱上了就勇往直前,不管万难非要在一起的疯狂。

  或许因为逐渐在失去,所以当某年某月重新再见那样的痴情无双,就很难遏止不去想人的一生要遇到对的人真的不容易。

  爱情的迷思对我来说,也许是打从现在才开始的功课。

  故事的归故事,女儿家到了古代,要是我肯定结结实实的适应不良。

  想想,没有冰箱冷气、没有卫生绵的日子要怎么活?

  女儿回来带两本书,丫华刚好完稿就给他很努力的看,这一看龙心大悦,果然,好的文章还是值得一看再看。

  有点旧的书,很多年前那个拒绝联考的瘦小子吴祥辉的《芬兰惊艳》,有空的人可以去找来看。

  我呢,则是再接再厉去找他的另外一本《惊叹爱尔兰》来K。

  果然,对人的刻板印象是应该要破除的。

  然后,再把放很久的九把刀杀手系列拖出来看。

  真是幸福到爆啊!

  下本书是百里家的最后一个,问女儿要不要写他,女儿很跩,她说:“老妈,写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不想写就把他踢墙角去!”

  拍拍手,我那女儿……真是酷得可以。

  百里陌,你就听天由命吧!

  至于预备这一系列都要用三个字的书名,就……哪边凉快哪边去吧!

  还有,嘿嘿,最近中毒很深。

  每到星期五非要看“超级星光大道”不可,很乖地,时间一到就等在电视机前面,完全不肯漏掉一点镜头。

  没办法,太迷萧敬腾的滑音,第一次听见是惊艳,尔后,是叹息,再来就一整个的着迷到不行了。

  杨宗纬也喜欢,他的腼腆跟萧魔王真的如出一辙,傻笑~~

  楔子

  如梦、如梦,如梦一场……

  不记得什么时候身子骨开始变差的,天气稍有变化或是季节交替,第二天一早他就下不了床。

  长白人参是宝贝,他拿来漱口,天山雪莲可遇不可求,他拿来当萝卜啃,可是三天两头他还是莫名发烧,全身骨头酸痛,一帕子的血经常骇得服侍他的下人们鸡飞狗跳。

  因为他,家无宁日。

  既然只是等死,牛嚼牡丹,不如做做好事帮爹娘省点银子花,他索性扔了那些吊命的东西。

  京城稍有知名度的郎中不知道看过多少,可怜了爹娘只要听说哪有好的大夫就往哪找,跋山涉水,心思是用尽了,苦哈哈的药方子他也吃过不知凡几,又喝又抹又吃,长年下来他觉得自己都可以充起蒙古大夫替别人问诊寻脉开方子了。

  除去吃药睡觉、睡觉再吃药的时间,他很闲。

  玩伴?

  当然不会有,谁家父母会允许自家的孩子来找药罐子玩耍?要被传染了重症谁要负责?

  除了偶尔会翻墙偷偷地来瞧他一眼的大哥和老三。

  当然那也要防着被爹堵到捱一顿骂,被当作眼线训练的家丁会一状告到娘那里去。

  爹娘其实是疼他的,除了伺候的奴婢、家仆、奶娘、教他识字临帖的先生,当然也为不能出门的他造了个什么都有的大院子。

  不过,那院子他只有看的份,想去里头逛逛,得挑日子,风日晴和,春暖花开,这样的日子用膝盖想一年里能有几天?所以院子再雅致也只是个空壳。

  不允许多看书,怕伤神。

  不能下地,要是厥着怎么办?

  不能出门,外头车杂人多对病体一无是处。

  守着这样无望的人生茍延活着到底为什么?

  由于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无聊的透过窗户看院子里更迭的四季一年又一年。

  可是,他要油尽灯枯了吗?

  从腊月开始很多事情就不对了。

  梅树不开花。

  柳树推迟发芽。

  桃花拖了长长的尾巴直到夏末才看见几朵花开了应卯。

  最扯的还在后面,梧桐提前脱皮不说,不该是这季节的蝴蝶居然铺天盖地如同飞雪一样的呼啸过院子。

  仿佛一切都乱了套。

  疑惑还在肚子里滚来滚去没着落处时,他把眼睛揉了又揉,没错!不应该在同一时间发生的六种现象居然一一出现。

  他怕是自己眼花,挣扎着从床铺下了地,咬着牙不敢惊动任何人,直奔院子。

  的的确确是飞雪,这次不是成群结队的蝴蝶,是冻在身上会冷,落地会溶的白雪。

  可这会儿才初秋啊。

  雪下得飞快,一下落了薄薄的一层。

  他扶着能够支撑身体的任何东西,穿过瓶门,他眼睛好得很,在同个时间梅树开了花,柳树发芽,桃花灿灿的开满了一树的粉红,然后,天空白茫茫的一片……

  地下有他浅浅的印子。

  他走进苍茫里,被掩盖了。

  第一章

  勾曦玉发誓她没有随便捡东西的习惯。

  路不拾遗是古风,她却贯彻得很彻底。

  会扔在地上的都不会是好东西,这是家训。

  不过她的良好传统却因为捡了这么一个大型垃圾走入了历史。

  她为什么要那么多事,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就好了,这样不是比较干脆?管他被那些坏小孩当流浪狗还是什么,真的是自找苦吃!

  扔回去?于心不忍。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外貌协会的拥护者,可都是这张脸害的,害她很偏心的向那张好看精致的脸蛋靠拢,一不小心手痒的把人扛了回来。

  伸指戳了戳他那张滑润的脸,这是怎么保养的,比她这正牌女生还要有弹性,又伸到他鼻子下方,嗯,还有鼻息,哎呀,刚才错得离谱,应该直接送医院去才对。

  真是一念之差。

  当务之急好像不是研究他的长相,应该先帮他脱衣服吧,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人披头散发已经很另类了,衣服又脏又湿,人很瘦,摸上去一把骨头,身上的衣服裤子复古风得很,对襟绸上衣,宽宽的袖子,宽宽的裤口,料子好得不可思议。

  闭着眼,她拉开少年腰际的系带,应该跟她差不多年龄吧~~  这年头还有人这么穿吗?

  剥开他……救人要紧,就算会长针眼也只能认了。

  很排的胸口悬了一圈以几股红丝绳串起来的白玉,那玉很大一块,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挑起来看,光线竟然穿透白玉,反映到她的手心,一只凤鸟展翅飞翔,两对琢成株的花叶,顶端有颗石榴。

  看不出所以然,只觉得这少年一整个诡异。

  “这应该很值钱。”吹了声口哨。

  谁知道口哨还没吹完,上下游走的手腕倏然一紧,以为昏迷不醒的人睁开一对光灿灿的长眸瞪着她看,五指掐得她手腕生疼。

  勾曦玉只觉五雷轰顶,她刚刚对人家上下其手不会他都知道吧?

  她应该先钻洞当鸵鸟还是抵死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心里还在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有着繁星满天的眼睛却逐渐黯淡下去,化成两柄锋利的刀刃。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明明声音沙哑上气不接下气,却有股叫人不能小觑的凌厉。

  只是个小鬼哪来这种气魄?不过会发问了,不错!

  “你可不可以先放手?姐姐不会对你怎样的。”勾曦玉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尽量隐忍要把他一把甩出去的冲动。

  要不是知道他人意识不清楚,她早这么做了。

  “说,你是谁?”他没放手,今天的梦好长,而且长得不可思议。

  说也奇怪,明明这张好看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勾曦玉却轻易的感受到他许多情绪,有恐慌跟不安,有混乱,都交织在上头。

  “我是人,不是妖魔鬼怪。”

  他不会是哪里砸坏了吧?

  “你放心,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人。”尝试着示意要他放手,他顿了下,一指一指的张开,松了手。

  勾曦玉这才想到该给他脏兮兮的脸擦一擦。

  到浴室几步路,她仿佛也能感觉到有两道眼光直直的盯着她看,像是怕她突然消失那样。

  “来,把脸擦擦。”

  递出去的热毛巾悬着,他没有丝毫想接过去的意思。

  尴尬了,勾曦玉只好很“青菜”的帮他抹了脸。

  白净的脸,修长的眉,漆亮如星的黑眼在擦干净以后完全显现出来,一个清睿神俊的大帅哥,以后年纪要是渐长,肯定大有可为。

  向来习惯有人服侍的他似乎并不满意勾曦玉潦草的服务,不过这里不是自家地盘,将就着点吧。

  “我可以问一下这位小哥,你的穿著……有些奇怪。”

  “我奇怪?”他比较奇怪吧。

  他用食指划着勾曦玉的全身上下。“也太……衣不蔽体了。”肯定是家境贫寒,就连发也不束。

  他从来没看过这么纤细美丽的少年,虽然发型很奇特,衣着也怪异,两条腿还露出大半截在外面,但是身形颀长,有种冰雪般的气质。

  还屌文……

  “你山顶洞人啊,T恤、热裤,所有的女生都这么穿。”什么叫衣不蔽体,她该遮的地方还是都有遮好不好。

  大热天的,地球越来越热,难道要她把风衣外套、毛线裤搬出来往身上塞才叫整齐干净?

  他呛到。“你……是个姑娘?”

  T恤、热裤是什么?

  新名词吗?百里鸣彧不可谓不震撼。

  “你有意见?”

  反正她中性的样子也不是今天才被当作男生看待,瞄了眼自己太平公主的胸部,也……习惯了。

  果然,他的眼睛也放在勾曦玉胸前。

  她被看得有点恼怒。“飞机场没看过吗?”

  “我没意见,是我猛浪了,对不住姑娘。”百里鸣彧看了一眼她刻意挺了又挺却看不出所以然的胸部,很尴尬的收回眼光,只能呐呐的道歉。

  这么恰的姑娘还真是少见。

  “我叫勾曦玉,你要不叫我姐姐,要不叫我曦玉,那个什么姑娘的,已经没有人这么叫法了。”

  “没有人这么叫?”百里鸣彧打量四周,心里的疑云有些沉重。

  对于她的身份既然一时难以明白,就先按下,他得赶快派人捎信回去报平安,府里的人要是发现他不见了,可是会天下大乱的。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出了家门来到这里的?明明是在院子里晃,醒过来却在这说不上来……诡谲又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陌生得紧。

  “姐姐。”他很从善如流的喊,虽然心里的疑问一直堆生,这位小哥……呃,姑娘……呃,算了!唯今之计,他什么都不清楚,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叫吧。

  勾曦玉心花怒放,通常,不认识她的人就算惊吓的知道她身份证性别栏上写的是女生,也要自欺欺人很久,像他这么乖的男生真是少见。

  “这是什么地方?”百里鸣彧问道。

  “我跟大哥一起租的公寓。”

  公寓,又是什么名词?

  百里鸣彧勉强起身,屁股一离开弹簧床就被床的弹性给骇个正着,这……应该是床吧,居然长这样子。

  瞧瞧这房子,就那么两扇小小窗户,比他们家的茅房好不了多少。

  仓卒起身引来一阵晕眩,他闭眼,告诉自己天下的穷人之多也时有所闻,他不应该拿自家的富裕来互相比较,至于这张床,天下之大不是他这只整天窝在井里的青蛙能全盘了解的,所以不用大惊小怪。

  “多谢姐姐救命,大恩不言谢,来日只要姐姐到百里府说一声,不管任何要求我一定满足你。”止住满眼金星,这地方所有的东西都不是他能了解,趁早离开方为上策。

  百里鸣彧自以为得体的言论却唬得勾曦玉一愣一愣的,很久才找回声音──

  “只是随手把你捡回来,不用见外。”

  这么爱耍冷,这年头变态怪胎色狼比正常人还要多,果然不应该随地乱捡垃圾。

  “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想到自己是被随便捡回来,百里鸣彧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是滋味。

  “我看你也没事了,那……就酱子。”

  他是该走了。

  “等一下!”勾曦玉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姐姐还有事?”

  不知道算不算自己多管闲事。“我是建议啦,你可听可不听,要我说你换一套衣服再出去比较好,如果不想被当作神经病的话。”

  “我这袍子有什么不对?”又脏又湿……也臭了。

  勾曦玉看他又皱眉又嫌弃,两三下从柜子的上方翻出一件卡其色的休闲裤还有休闲衫,拿她大哥的衣服当人情,从权喽,反正他粗枝大叶的也搞不清楚自己有多少衣服。

  “浴室在后面,你去里面换。”

  百里鸣彧迟疑的进了浴室,久久没有声响。

  勾曦玉拿起杂志翻了翻,心想不会吧──丢了书,踌躇的去到浴室门前。

  门是虚掩的。“喂,你换好了吗?”

  其实她不问还没事,一问里面一阵乒乓锵铛,然后才传出他不是很确定的声音,“应该……是好了。”

  “好了就出来让我看看。”

  又是好几分钟过去。

  人是出来了,表情却是全然的不自在。

  大哥的休闲服装穿在他身上,松垮垮地,但是看得出来他介意的不是服装的大小,是对自己露出来的两截胳臂觉得无比困窘。

  他这么穿,嗯,其实不难看,只是……勾曦玉摩挲着下巴,前看后看,手指打了个响,原来是他那头及腰的长发作怪,难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姐姐赠衣之情我无以为报……”他还要客气一番,哪知道勾曦玉随手伸出一掌否决。

  “客气话就到此为止,那是我大哥比较少穿的衣服,放着也是放着,你不介意就穿去。”

  “那我走了。”

  可是,瞪着握把很久,却不知道横在眼前的门应该怎么开。

  勾曦玉很好心的把门打开。

  他僵着声音抱拳。“多谢。”

  “不客气。”连抱拳都做得有模有样,啧,会不会太走火入魔了?

  既然是好人就做到底,勾曦玉很顺便的替他按了电梯的按钮,也指定了楼层,克尽地主之谊的……送神。

  按着她的指示百里鸣彧呆呆的走进去,眼睁睁看着门关上。

  当电梯门拢上的那一刹那,惊天动地的惨叫也一路从九楼直落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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