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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穿上蓝白拖 page 10 作者:午茶

  他错愕地看着蹲身在脚边的她弯腰拧着毛巾,穿在身上的白T随着她的动作而撩高,露出一截洁白性感的大腿,而他视线的角度隐约可见她宽大领口内的丝质性感睡衣。

  蓝海脸一臊,瞥开了视线,忽觉气氛尴尬,宁静房间内仅剩水声以及他略微局促的呼吸,他不得不开口找些话来活络气氛,“白雪,你——”

  “嘘!”她噘唇,声一出便堵住他所有的话。

  他不自在的咳了咳,头一遭在自己的床上如坐针毡。

  白雪仔细将毛巾对折,毛巾上头散发淡淡的艾草香,白气蒸腾着温暖热度,她起身,虔诚并真摰地将毛巾沿着他的头顶一路擦拭至耳廓、眼、鼻、口、下颚。

  他听见她嘴边反覆喃喃低念,“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蓝海平安无事。”接着那轻柔的擦拭来到了他的颈脖,他喉结滚动,因为她的贴近以及她的吐气如兰。

  她站起身,一只柔荑搭在他的左肩,另一只拿着毛巾的手则抚着他的背脊做着擦拭的动作,“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蓝海平安无事。”他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鼻息,他握了握拳,做了个深呼吸。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蓝海平安无事。”她捧起他的掌,以毛巾一一擦拭他每一根手指头,眼神纯净又专注。

  蓝海耳根烫得不能再烫,他闭了闭眼,再睁眼,便见她弯身再重新拧过毛巾,这次是简略地擦过了他的大腿与小腿,接着来到了他的脚掌,他整个人僵化,见她毫无迟疑,以手托起他的脚心,缓缓轻拭。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蓝海平安无事……”她呢喃,浓睫垂掩,此刻的蓝海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从她的动作及神情中感觉到她全心全意为自己祝祷的深刻意念。

  他望着她的发心出神,所有的局促在这瞬间转眼消散,被她百般重视的温暖感觉将他的心充实得极为饱胀。

  他嘴角一弯再弯,本是酸痛的四肢及沉重的身躯似乎在她那双手的抚慰下变得轻盈,他好整以暇贪看她的一举一动,冀盼时间能就此停住。

  “好了。”她吐了口气,将毛巾放回水盆内,抬头朝他露出灿笑。

  “好了?”他口吻透出可惜的意味。

  “嗯,希望你今晚一夜好眠,明天开始也不会再发烧。”她捧起水盆便要往浴室走去。

  “白雪!”他喊,见她不明所以的回首瞅他,他咳了声,问:“你自己不用擦一下吗?不是说你小时候很常发生这种事?既然都摘了艾草,你自己也擦一下吧。”

  她闻言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犹豫片刻,他脸热热心怦怦跳的打算开口建议,“那我——”

  动作快的她却早已拧起毛巾动手为自己擦拭,她睨了他一眼,问:“嗯?你说什么?”

  “没事。”他抿嘴,回得气闷生硬。

  她笑,以为他一脸生气样是还在铁齿她的所作所为。

  “你不用说吗?”见她安静地为自己擦拭,他双手环胸忍不住问。

  “说什么?”对于他突然的问话摸不着头绪,她停下动作盯着他。

  蓝海憋气片刻,尔后长长吐息,叹声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白雪平安无事。”

  她因为他的话怔愣,却也因他说那句话时的严肃真摰而勾起了唇瓣。“喔,我有在心里为自己念啊,不过……谢谢你。”这句话由旁人叙述更像是一种会让人心想事成的祝咒,白雪满心欢喜地收下,俏皮朝他鞠个躬后便收拾起毛巾及水盆走向浴室。

  结果,蓝海的确是一夜好眠到天亮,这是自从冯知花逝世后他睡得最好的一晚。

  他在充满美好阳光的早晨中苏醒过来,感觉身心灵被洗涤得干净清爽,他精神饱满地先送她下山回家换衣服,开车进办公室之前,他倏地想起白雪为了季洋前来王者香的用意,本是飞扬的好心情顿时满布阴霾。

  他思考着,觉得这件事也许不应该再延宕并置之不理,于是选择主动出击。

  沉思的同时,他的视线再度盯在指间的玫瑰耳环上,而门上几声剥啄,教他不得不收拾起那诡谲难辨的情绪,他将耳环摆回四方盒内,扬声道:“进来。”

  门开,白雪与席大维两人一前一后走入。

  蓝海盯着白雪阴晴不定的表情,挑眉。

  席大维似乎能感觉到白雪隐约散发的怒气,说话亦小心翼翼,“总监,我刚才致电季先生,他告诉我他与颜小姐的婚宴场地的确是与姚府相同,但因为雪季花艺在下礼拜同样有非常繁重的工作,他说,你的要求让他相当为难。”

  “你有把我的意思清楚明白的告知他吗?”蓝海嗤了一声。

  “有,但他还是希望你能够高抬贵手,另外改期。”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诉他,我不帮了。”蓝海摆摆手。

  伫立在旁的白雪听见蓝海这句话,本是沉郁的脸色更为难看。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告诉季先生。”席大维瞥了瞥白雪乍青乍白的脸色,刚才他和季洋通电话的内容她是全程在旁仔细聆听的,当她听见总监的要求时,他甚至还感觉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副咬牙切齿,极欲冲入总监办公室和他掀桌大吵的气势。

  蓝海挥了挥手,让席大维先退出办公室,托腮望住她,等着她说话。

  白雪压抑着满腹怒火,反覆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才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开出这样为难人的条件?”

  “是谁为难了谁?”蓝海不答反问。

  她被他不可一世的态度激得跳脚,“当然是你为难了季洋啊!你明明知道下礼拜是超级大好日,你们王者香忙,我们雪季花艺也很忙,为什么非得要挑在这时间与季洋他们见面?”

  一听她话里楚河汉界地将关系划分为相当清楚的“你们”、“我们”,蓝海只觉得刺耳。“今天是他们需要我的帮忙,当然是他们要配合我。”

  “蓝海,你可以选择不要帮忙,如果打算帮忙了,就请你不要刁难。”她一字一字说得清晰又坚定。

  “你来到我身边,不就是希望我能帮忙吗?”听见她直接连名带姓唤他,他的火气瞬间被挑起。

  “我说过了,我并没有要特别说服你帮忙季洋,我不过就是想来你这里学习的。”她气急败坏。

  “这不过就是一个借口,你说,若没有了季洋这个动机,你还会来到我身边吗?”他眯眼,问得犀利。

  白雪被问住了,她先是瞪着蓝海,再将眼神挪出窗外,焦躁得想啃指甲,一双眉打上千千结,脸臭到了极点。

  他却因为她的烦躁与沉默而神色黯然。

  “如果没话说你就先出去吧,我还要忙。”他往后靠躺,因为她的存在而郁闷得不可思议。

  她左思右想,不得不问:“蓝海,就算我是因为季洋而来到你的身边,这问题很重要吗?重要到你必须开出刁难的条件来告诉季洋你就是不愿意帮忙?”

  这问题重要吗?蓝海抿唇,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就连他内心也还没有正确的答案。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白雪错愕,见他不愿意再对谈,脚跟一旋大步迈出办公室,更顺势走出了他的视线。

  白雪那日气冲冲步出办公室外后,整日都待在王者香花店里和其他花艺师一起工作,一会儿帮忙前来见习插花的学生,一会儿跑跑外送花束的业务,她想让自己忙一些,不去细想在办公室内和蓝海的争执。

  就连她也弄不清楚蓝海究竟和她在斗什么气,于是她选择让自己整理好心情后再来思考,该如何与蓝海平心静气的相处。

  刚巧连着两个周末都是极好的嫁娶好日,王者香内因为婚礼布置的前置作业而忙碌不堪,白雪也就乐得一头栽入繁重的工作中,将蓝海完全抛诸脑后。

  周五深夜十点,鑫品饭店十楼花开厅及富贵厅。

  “白姊!你今天怎么会来?季哥说你去王者香当间谍了欸。”说话口不择言的小金一见白雪由电梯门步出,兴冲冲地挥手招呼。

  白雪一听,立即抡拳往她头上扫去。“什么间谍!乱讲话,我是去见习、见习!”她没好气地睨了一眼小金,接着看向正在场布的伙伴们。

  “明天雪季接的婚礼布置在富贵厅,王者香接的婚礼布置在花开厅,就是这么巧!”一边向小伙伴们解释前来的原因,她一边分神向正迈步走来的季洋挥手,在瞧见他身旁许久未见的女人后,明显怔愣了一下。

  而此刻蓝海与席大维正从电梯门走出,她头皮发麻地听着席大维与蓝海讨论着接下来场布的重点以及主人家的细项要求。

  季洋及颜水茉在瞧见蓝海的瞬间同时停住了步伐,白雪见季洋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她露出抱歉的神色。

  她是知道今晚季洋与蓝海必然会碰面的,但她万万没预料颜水茉也会跟着一起来。

  她原本便不打算事先告知季洋及蓝海,这样也许蓝海不会刻意避不见面……

  “嗯?今天富贵厅也要进行场布啊?”席大维抬眸望向对面的工作人员。

  蓝海从布置图中抬首,乍然瞧见季洋与颜水茉正伫立在不远处,他嘴角一撇,瞪向站在前方背对他的白雪。

  四人各怀心思,半晌没动静,直到季洋牵起了颜水茉的手,主动走向蓝海。

  白雪暗自叹息,回首虚心接受蓝海那一记杀气重重的眼神,见他收回视线后便紧盯着颜水茉,白雪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一股诡谲又复杂的感受。

  颜水茉一头及腰长发乌黑亮丽,鹅蛋脸上镶着一双犹如宝石的美丽瞳眸,肌肤白里透红,五官细致秀气,身材秾纤合度,气质飘逸如仙,像是童话故事中走出的公主,每当白雪见到她,总会在心底兴叹,公主就该是颜水茉这般的模样啊!

  “好久不见。”蓝海嘴角一扯,笑得虚伪。

  “大海,好久不见……前几天我听小洋说了……”颜水茉开口,说话轻声细语,温柔又婉约。

  蓝海听见颜水茉喊着当年熟悉的昵称,神色一沉。

  大海与小洋,这是展现那些年他们三人关系亲昵的称呼,如今听在他耳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厌烦感。

  “我和小洋深谈过了,下礼拜的约会我们可以再讨论。”颜水茉以坚定的语气告知他们必然赴约的决心。

  “如果决定了,我会请我的秘书与你们联络。”他言简意赅,完全没有要再与他们进一步深谈的打算。

  白雪没想到那天引起两人争执的话题竟因为颜水茉一句话而解决,她目光复杂,盯着季洋与颜水茉十指交扣的手,察觉到自己像是个十足十的局外人,她丧气地垮肩往花开厅那边走去,不愿再多加关注他与她的幸福,默默退场。

  见白雪踱步走向厅内,蓝海想要追上,但又想起前日两人争执之后的不欢而散,不免顿住了步伐,暗自咬牙。

  “大海,谢谢你愿意帮我们。”颜水茉笑靥如花。

  “不用谢得太早,等你们行程确定了再说吧。”他瞥了一眼正在面壁思过的白雪。

  “下礼拜的约会……我们其实已经做好了最适当的工作安排,行程应该是可以确定了。”季洋接过话,“谢谢你愿意踏出这一步,也许我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但年少时曾经犯下的错误,我们都希望能够尽自己所能的去弥补。”

  “弥补?”蓝海挑眉,哈了一声,“我可从没想过……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还弥补什么。”他摆摆手,不作深谈的打算,转身潇洒离去。

  他走向白雪,就见她额头顶着墙转转蹭蹭,一副钻牛角尖的标准姿势。

  看了半晌,他终于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钻牛角尖啊。”她闷闷不乐地回话。

  他因她的回答而噗哧笑出。“钻什么牛角尖啊?”

  她扁嘴,“看到真正的公主,觉得自己为什么还要叫白雪。”

  蓝海顿了下,眼神不禁挪向闪闪发光的颜水茉,像是明白了她挟带怨气的话中涵义,他眼神柔软,心口因为她的妄自菲薄而隐隐泛疼。

  他俯下身,凝视她的侧颜,声嗓低沉又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心疼般的宠溺说道:“白雪,莎士比亚说过一句话。”他顿住话,直到她将头转向正视他,他扯开笑容,暖声道:“玫瑰即使不叫玫瑰,它依然芬芳。”

  她愣住,而他的嗓音再次如雷贯耳的传入耳中——

  “白雪即使不叫白雪,你依然是公主。”

  第6章(1)

  “二哥……”

  直到此刻听见她改口喊他一声二哥,这几日紧揪的心总算是减去了疼痛。

  “不生气了?”他挑了挑眉。

  白雪想起那日两人因为季洋而争执,不禁以笑掩饰尴尬。“我只是……觉得不需要那样……”她嗫嚅,双颊还维持着烧红的烫度,心也被他哄得温温热热,就算她之前再如何为季洋忿忿不平,此刻也完全因为蓝海动人的话语消散得无影无踪。

  听见她依然坚持着,他低叹,问:“他们已经确定了行程,下周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一起?季洋他们真的已经决定了?我以为这至少还要再讨论一下,雪季花艺的工作怎么办?”白雪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放任不管,我得去问问季洋——”

  他大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如果你不去,我就不想帮了。”

  她愣住,“你不是已经答应季洋了?”

  “我是答应他了,可是如果没你在,我根本不想和他说上一句话。”

  他孩子气般的说法让她哭笑不得。“你还在和我呕气吗?还是和季洋?”

  他没说话,眼神却透着执着地直盯着她。“要去不去一句话。”

  “……二哥,雪季花艺对我来说很重要,虽然我现在告假中,但并不代表我不在乎它,我必须先去和季洋了解一下工作状况,要不然我根本没办法放心跟着你们南下。”拗不过他的坚持,她妥协地软下语气,打算对眼前这位铁了心与她硬碰硬的男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沉吟,决定接受她的说法。“我和你一起过去。”

  “我只是去和季洋说一下话马上回来,你这边还有工作。”她欲越过他,他却移动脚步再次挡住她的去路,她只得停步,以眼神询问他的用意。

  “我和你一起过去。”他再次坚定重复。

  白雪瞠目结舌,不明白他的锲而不舍。“你不忙吗?”

  “还好。”他耸肩。

  “好吧,你要一起来就走吧。”她妥协,见他终于肯让开身子,她神情十足困惑地往富贵厅的方向走去,也不管身后那只跟屁虫究竟有多突兀显眼。

  富贵厅内,雪季花艺的工作人员正进行着舞台背板的布置工程,而季洋与颜水茉则站在主桌处盯看着,白雪在看见季洋的背影时,心里五味杂陈,好些日子没与他见面,陌生与疏离感冲淡了埋藏在心底许多年的情愫,此刻站在这角度观看着季洋与颜水茉肩并肩工作的画面,似乎少了些难受与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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