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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贵妻(上) page 7 作者:佟芯

  接着,严笙亲自拜访了德高望重的严家长辈及耆老们,而住在外地的旁系亲戚,还有一表三千里的远亲们,也都想见见这位凯旋而归、光耀门楣的年轻侯爷,因此便都自个儿前来,借此沾沾光,导致侯府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在几年前严笙身子孱弱、威远侯府逐渐没落时,平常哪会有这么多人来拜访?如今这些都是来锦上添花的,连地方上不认识的望族世家都来凑一脚,只能说,严笙现在正是炙手可热的大红人,谁都想和他攀上关系。

  「浣露,你怎么在叹气?」

  当方浣露听到这句话,才惊觉到她正和婆婆走在一块,她竟不由自主的叹了气,马上笑笑的说:「没事,只是最近来的客人太多,有点累……」

  在严笙招呼客人时,她也得在他身边待着,同时被人议论严笙怎么娶了她这个身分低下的正妻,她配不上他之类的话,听多了,即便她再会忍耐,也会厌烦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

  周氏知道方浣露受的委屈,安慰她道:「再忍着点,过一阵子府里就会恢复平静了。」说完,她像想到什么,也忍不住一叹。

  「娘,怎么换你叹气了,在心烦什么吗?」方浣露问道。

  周氏感叹的道:「只是觉得,和笙儿分开了三年,变得和他不亲了,是因为他失去记忆,变了个人的关系吗?」她朝方浣露问道:「浣露,他有对你说我的事吗?他是不是对我这个娘有防心?不愿亲近我?」

  方浣露摇了摇头,「娘,你别胡思乱想,他怎么会对你这个娘有防心,不愿亲近你?是记忆还没全部恢复的关系吧!」

  「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从他八岁时就亲自带着他,没有生孩子的我也一直都将他视为己出,想到我和他的母子关系现在变得生疏,就教人难过……」

  周氏看出方浣露还想说些安慰她的话,早一步握住她的手道:「浣露,笙儿或许和我无法亲近,但你是他的妻子,你和他是要过一辈子的,他一定会跟你亲近些,你就帮我多照顾他吧,若笙儿有什么事,或是心里有烦恼,你一定要说给我听,让我这个当娘的为他分担。」

  方浣露听得心中感动万分,严笙竟有这么一个疼爱他的好母亲,那她就更不能说了,绝不能让婆婆知道,她儿子可能已经不是她儿子,甚至成了个外表无害、内心扭曲、表里不一的双面人,她得守住这个秘密。

  「对了,明天兵部尚书会来拜访,二房的严律就是在兵部当官的,而且听说尚书大人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丞相人选,老太君可重视这事了,说要好好招待尚书大人,让尚书大人尽兴,这样对笙儿还是严律都是好事,还有,老太君说了,要用你酿的梅酒来招待尚书大人。」

  「真的吗?太好了!」方浣露开心的道,对她酿的梅酒用来宴客这事很有自信。

  第五章  梅酒有毒(2)

  隔天午时,兵部尚书抵达了威远侯府,兵部尚书和康王关系好,因有公事会路过侯府,便顺道来拜访严笙,严老太君欢喜的设下大宴,恭候尚书大人前来。

  方浣露身为正妻,便和严笙一起去迎接尚书大人。

  当然方浣露知道,在兵部尚书眼里,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正妻,在客套的朝她这个侯爷夫人问候一声后,一双眼就被另两名跟着来迎接的美妾吸住了,频频夸赞宫里来的都是美人。

  这实在太过分了!

  方浣露还瞥到那两名美妾在向她示威,一副嘲笑她没有美色的样子。

  不过她气过就消了,她懒得真的和她们计较,不管怎么说,严笙现在都睡在她房里,还没有踏进她们房里过,光这点就足以让她们急得跳脚了。

  来迎接兵部尚书的不只有她和严笙,严老太君、周氏、二房、三房都来了,足见对兵部尚书的重视。

  严律更是谦卑的问好,在兵部尚书跟前转个不停,希冀能让兵部尚书留下好印象,可惜兵部尚书根本不重视兵部里的一个小官,说了点鼓励的话就没多看他一眼,只和严笙说话,让严律暗自气恼。

  严笙领着兵部尚书欣赏完庭园景致后,就移到府里最高的楼台上,那儿已经设置好了一张张长方形的案桌,桌上早备好了各种酒水和热腾腾的精致美食。

  在案桌前面的空地上,是个表演的台子,严老太君找来了最有名的舞姬献舞,可让人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欣赏曼妙舞姿。

  严笙让兵部尚书坐上主人位旁的大位,知道他对那两名美妾有兴趣,便遂他心意的安排道:「大人,就让我的两名美妾服侍你用膳吧。」

  兵部尚书看严笙如此贴心,笑得阖不拢嘴。

  随着丝竹乐音奏起,严老太君、周氏,二房、三房的人都一一照顺序落坐,方浣露当然和严笙一块坐。

  看着桌上摆的酒水和各式精致的食物,方浣露都快流口水了,待在侯府里三年了,她还真没有吃过那么好的东西,还有鲍鱼、龙虾,严老太君真的下重本了。

  方浣露看到兵部尚书拿起筷子吃了,严老太君和周氏也吃了,正开开心心的想开动,却被严老太君一瞪,似乎是在责怪她丈夫还没吃,她不能先吃,真是麻烦极了。

  方浣露望向正在和兵部尚书说话的严笙,细心的帮他布菜,夹起龙虾壳里的肉,又帮他将有骨头的肉去骨,她这是做给严老太君看的,她确实有服侍好丈夫。

  接着,她为他倒了她酿的梅酒。

  「可别多喝了。」严笙看她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若有深意的提醒道。

  方浣露自然想到她发酒疯的事,挤出笑容道:「这是自然了。」

  严笙低头看着她布的菜,也同样帮她夹了菜。

  方浣露不禁露出古怪的神色,只觉他的行为活似黄鼠狼给鸡拜年,但还是朝他谄媚一笑,「谢谢夫君。」说完,她低头品嚐。

  严笙看她吃得有些战战兢兢,眸底隐隐闪过了笑意,接着,他拿起她为他倒的酒,刚凑近唇就觉得有哪里不对,狐疑的盯着那酒。

  跟着康王时,严笙曾经遇过有奸细在康王的酒里下毒,那毒本身是无色无味的,然而他长期接受康王身边的神医针灸解毒,接受过特殊的疗程,让他这副身躯的体质略有改变,对毒物会特别敏感,能嗅到一般人所闻不到的毒药味道,此时他闻到的味道,和康王当时被下毒的味道是一样的。

  严笙一闪过这念头,就见方浣露正要饮下梅酒,他啪的一下拍飞她手上的酒杯。

  锵的一声,酒杯飞出去,在案桌前方碎了一地,那沾到酒液的地板竟还冒出白烟,在前方台子表演的舞姬乍见吓了一跳,往后摔了,丝竹乐声骤地停下。

  方浣露一脸惊魂未定,原本她还莫名其妙严笙怎会砸了她的酒,一看到地上的酒液冒出白烟,背脊瞬间冷汗直冒,这酒里……居然有毒?

  几乎是同时,严笙朝厅内的人大声喝道:「别喝桌上的酒,有毒!」

  这突然的出声让厅上所有人都吓到了,包括兵部尚书,他刚刚才喝了一杯梅酒,脸色顿时发白了。

  气氛凝窒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严紫鸳花容失色的哭了起来,绕是见过再多大风大浪的严老太君,脸也是紧绷的。

  「侯爷,莫非有人知道本官正在此地,想暗杀本官……本官已经喝了酒,会不会等等就毒发了?」兵部尚书沉不住气的道,想到他饮入了毒酒就一阵惊恐。

  严笙也这么猜测,认为有人要借他的手毒杀兵部尚书,他安抚着已陷入慌乱的兵部尚书道:「让大人惊慌了,不过请大人别担心,据我所知,若中了毒,定会马上发作,您不像中毒之人,还请您安心,现在我马上请大夫过来帮您把脉,不会有事的。」

  接着严笙马上让阿齐去叫府里的林大夫过来,必须为宴上的所有人把脉,确定有无中毒。

  当然,他也下了命令,禁止府内的人外出,尤其是厨房里的人都有下毒的嫌疑,下毒的凶手极有可能还待在府内。

  在厅里的人都因严笙说的话渐渐安心下来时,冷不防地,二老爷惊喊出声——

  「慢着,这梅酒里有毒……酒不是侄媳妇酿的吗?」

  此话一出,方浣露瞬间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包括服侍的奴婢们以及舞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身上,有震惊、有质疑、有惧怕。

  兵部尚书更用看着毒妇的眼神看她,教她一时呼吸困难,汗水打湿了后背,感到一阵晕眩——她酿的梅酒里竟然有毒?这是连她都不敢相信的事,而她现在竟被当成凶手?

  严老太君更用凶狠的目光瞪向方浣露,怒不可遏道:「方浣露,严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来!」

  方浣露脸色一片惨白,连唇都变白了,猛摇起头来,「这酒确实是我酿的,可是我并没有下毒,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不是我……」说着,她望向婆婆周氏、关系和她一向友好的三房,最后望向严笙,她朝他再说一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毒……」

  严笙当然是相信方浣露的,他一时没想到这梅酒是她酿的,酒里有毒她首当其冲,他不舍她受到不白之冤,马上为她说情,「奶奶,我相信这事与浣露无关,是有人在酒里下毒想嫁祸于她,我会查清楚的!」

  周氏在惊慌过后也为她澄清,「娘,笙儿说的没错,能进厨房的人那么多,是谁在酒里下了毒也难说。」

  三老爷跟着出声道:「是啊,娘,浣露为何要害我们?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而且在自己酿的酒里下毒,岂不是会马上被发现?她没那么傻吧!」说完,他的妻子和儿子都点着头,极力表示他们都相信方浣露。

  只有二房闭着嘴没为方浣露说话,他们都担心自己中了毒,严紫鸳正拿着手帕呜呜哭着,严律则怨恨的瞪视着方浣露。

  严老太君若是仔细想想,肯定能想出不对之处,但现在震怒过头的她哪听得进去,加上有兵部尚书在,方浣露酿的酒在他面前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端,让她把气都发在方浣露身上,怎样也得做些处置才行。

  严老太君果断又有威严,想着这事不能报官,要是真是方浣露下的毒,传出去可就是天大的丑闻了,她朝严笙道:「笙儿,这事就交给你调查,不过……」她狠狠瞪住方浣露,「在洗清她的嫌疑之前,她必须关起来让人看守着!」

  第六章  命运共同体(1)

  方浣露被关进了一间柴房里,她望了望四周,只见堆满了柴,只有一扇门和一个木窗,就像监狱一般。

  她想都没想过,她行事向来都是低调温顺的,从不与人起争执,能忍则忍,只求能平平顺顺的过日子,如今却只因为酒是她酿的,就被当成犯人关押起来,她实在是愤慨不平,她明明就不是凶手!

  为什么她会那么倒霉的遇上这种事?凶手到底是谁,为何要嫁祸她?

  老太君原本就不喜欢她了,在她和严笙「圆房」过后因为盼着她的肚子争气点,对她的态度这才好了一点点,现在恐怕又会因为这件事重新讨厌她、怀疑她,想必不会轻易放她出来吧……她会被关多久呢?

  方浣露流露出恐惧神色,这里只有一个窗户,现在还有日光晒进来,但一到晚上怎么办?会让她点灯吗?若不让,乌漆抹黑的一定很可怕,就算有月光照进来,这间屋子一样也是昏暗不已。

  她一直都很怕黑,就连晚上睡觉也会开着灯,穿来这儿后,她会吩咐翠玉留一盏很亮的油灯给她;和严笙同床睡觉时,她也悄悄庆幸他没要她把灯熄了,因此她实在难以想象被关在这里,等到天黑了她该怎么办?而且,这种地方一入夜一定会跑出什么虫子吧……

  方浣露神经质的望向四周,整个人都毛了起来!突然很想哭,她刚穿来时因为想念家人每天都哭,但之后她就再也没哭过了,为了求生存,不管被如何对待,她都忍耐了,现在遭到这种不白之冤,她真的有种很深的无力感。

  在这狭小死寂的空间,就连时间也过得异常缓慢,很是难熬,已经有过了有半个时辰了吗?

  方浣露回想起她刚被押进来时,翠玉淅沥哗啦的哭着说要和她关在一起,但翠玉是她的人,严老太君怕串供,将她们分开关押。

  婆婆周氏有来看她,安慰她说严笙一定会调查清楚,证明这事与她无关,会救她出来的,方浣露也不由得想到严笙在严老太君面前为她澄清的样子,他还主动说要调查这案子,他是真心想救她的吗?

  方浣露望向窗外,外头有两名护院守着,真的把她当犯人看守了,明明她是个侯爷夫人……唉,她早知道这名声只是好听罢了。

  方浣露看着窗外一会儿后,找了个看起来干净的空地坐着休息,心里不安,只能希冀着严笙是真心想救她,她能早日从这里被放出来。

  屋子内寂静下来,静悄悄的几乎没一点声音,过了两刻钟,外头有人来了——

  正是严笙,而阿齐和几名护卫都尾随而来。

  「侯爷想进去见夫人,快开门。」阿齐命令道。

  守门的护院面有难色,「侯爷,老太君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夫人,也不能打开这扇门

  严笙脸上带着笑,眸光却是凛冽的,「我是任何人吗?我想进去跟我的妻子说话难道不行?都还没有证据,你们就真的当她这个候爷夫人是犯人了?」

  自从严笙隔了三年才返回府邸,骄纵的脾气不见了,对人都言笑晏晏昙的,护院们又不曾见过他发怒的样子,见状,瞬间都感到发寒起来。

  他们互看了眼,心想长年来虽然是严老太君掌家,但这个家真正的主子是侯爷,没必要惹毛侯爷。

  「侯爷请。」护院立即为他开门。

  严笙又瞥了他们一眼,护院们马上识趣的退开,总不能偷听夫妻讲话。

  阿齐则和其它护卫在门前守着,耳观八方的注意着,以免隔墙有耳。

  方浣露在屋子里有听到说话声,马上从木窗看见严笙来了,她以为他已经洗清她的嫌疑,现在是来救她出去的,于是待他一踏进屋里,她马上朝他冲了过去,直接问道:「我可以出去了吗?」

  严笙朝她无奈的摇头,「还不行,需要花一点时间查。」

  方浣露顿时垂头丧气,又朝他强调的道:「我不是凶手,真的不是,我没有理由害人……酒是我酿的没错,但不代表是我下毒的……」

  「娘子,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严笙真诚的凝睇着她,口吻肯定的道。

  为何他能如此相信她?方浣露心里感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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