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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逍遥妃 page 3 作者:心宠

  等到一切礼仪完成,她坐在轿上被抬入栖云宫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屋子里十分闷热,只有凤冠的珠子冰冰凉凉,垂荡在她的脸上,给了她稍许抚慰。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非常渴,浑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无意间呻吟了一声。

  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抬起了她的头,甘甜的茶水注入她的嘴角,仿佛救命之泉。

  周夏潋一口气喝了许多,而后闭着眼睛,嫣然一笑。她一向如此容易满足,哪怕只是一杯水。

  接着,她听见身旁有男子的叹息声,似乎有什么掠过了她的唇,柔软中带着刚毅。

  她缓缓睁开眼睛,却见赵阙宇坐在床侧,正以指尖抹去她唇上沾上的茶水。

  周夏潋有些吃惊,因为此刻的他与那日在御花园中所见完全不同,整个人的感觉从神秘变得;登澈。他只穿着白色的中衣,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微笑的时候眸里泛着星子般的光呆。

  “皇上--”她想撑起身子,可是身子沉重疲倦得让她完全不能动弹,于是她只能就这样躺着,莞尔道:“给皇上请安--”

  “朕即位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无礼的妃子。”赵阙宇亦笑道:“躺着向朕请安,嗯?”

  “妾身既动不了,又想向皇上请安,不这怎么做要怎么办呢?”

  “让朕来帮你--”

  说话之间,赵阙宇已经将她一把拉起靠到他怀里,凤冠珠串发出碰撞之声,被他的大掌取下置于旁边,顿时,她觉得身子轻了许多。

  “谢皇上……”周夏潋有些微微脸红,呼吸依旧急促。

  “这样舒服多了吧?”他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好像……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喘息更甚。

  “那么,这样呢?”赵阙宇将她衣襟上的盘扣一拉,将她身上窒闷的华服一并褪下,只剩一袭水红的中衣。

  周夏潋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被解救了出来,终于能喘气,恢复极意自在。

  但她的双颊却已红透了,因为此刻她与他仅以中衣相对,她还是生平第一次和一个男子亲昵至此……

  “怎么了?”赵阙宇越发感到有趣,“从没见过你这般矛盾的女子,怎么做都不是,总会脸红。”

  “妾身伺候皇上就寝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你懂得如何侍寝吗?”他却反问。

  “妾身……听嬷嬷教导过。”周夏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

  然后,他笑了,哈哈大笑,仿佛觉得她的窘态十分可爱。

  “罢了罢了,朕现在也不困,陪朕说会儿话吧”

  “好啊”她霎时不紧张了,大大松了一口气,“皇上想说些什么?妾身就算一宿不睡陪皇上说话也甘愿。”

  “你啊--”赵阙宇摇摇头,捏捏她的鼻子,“真是个傻丫头”

  傻丫头?从小到大不只一个人用“傻”形容过她,但这一次她却不厌到哀伤,因为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来人”他击掌两下,“把东西抬进来。”

  他话音刚落,候在门口的太监便垂首鱼贯而入,抬了数口箱子搁到床杨前的地上,接着又无声地退去,迅速干脆,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潋潋,朕让你看样东西--”

  赵阙宇的大掌将她的柔荑一握,出其不意却自然而然,仿佛是一件他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情,周夏潋一怔,却并不反感。

  他叫她“潋潋”,像在唤她的小名,让她心静。

  他的大掌沉稳而温暖,她随他下了床,走上前,当他松手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点儿舍不得。

  “瞧--”他亲自俯身将箱子开傲,然后抬头看着她。

  周夏潋见那箱子精致,赵阙宇又一副郑重的神色,还以为其中藏有什么宝物,探头一观,却不禁“咦”了一声。

  若干个箱子,所装皆是相同,非金银珠宝,不过一些寻常木雕之物。

  若说雕工精巧也就罢了,偏偏这些东西不管小鸡小鸭,或小狗小牛,都像是孩童玩具,朴拙可爱。

  她捧起一只小牛,看了又看,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潋潋以为此物如何?”赵阙宇侧晚她。

  “小时候闲着无事,妾身也曾雕刻过类似的东西。”周夏潋轻笑着说:“如今见着这些,倒是勾起许多儿时回忆。”

  “哦?”他面露淡淡喜色,“潋潋你也喜欢雕刻?”

  “妾身手脚笨拙,无此天赋,亦欠了些许耐心,长大后就再也没尝试。”她倒也不隐瞒。

  “那你觉得此工匠是否有天赋?”他又问。

  “比妾身技高一筹。”周夏潋端详手中小牛,“不过,做这些木雕的人感觉年纪不大,技法尚不成熟,还需磨练些许时日。”

  赵阙宇忽然沉默,打量她良久,过了半晌才舒展眉心道:“潋潋,你知道吗?你是唯一对朕说实话的女子”

  “实话?”她不解。

  “这些东西都是朕小时候刻的。”他徐徐道出答案。

  “什么?”她瞪大眼睛,僵立着。

  “从前,朕也给其他妃子看过这些东西,她们非常聪明,早早猜到这是朕心爱之物,对其极尽吹捧。”他微微叹息,“只有你这个傻丫头实话实说--”

  周夏潋心里一片迷茫,弄不懂赵阙宇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本来,她批评他的作品,他应该不悦,但此刻听那语气,又似对她十分赞赏。

  她的确是个傻丫头,人心如此复杂纠葛,岂是她能看透?

  “妾身很笨,常常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说实话。”她垂眉,声音细如蚊声。

  “朕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赵阙宇笑了,轻轻揽住她的腰。“潋潋,这宫中敢说实话的人太少,你以后要一直这个样子,你懂吗?”

  她不太明白,但又有些懂得。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喜欢她的美貌,但现在看来,她还有别的东西让他喜欢,这让她心中欣喜。

  她忽然觉得,与帝王相处或许也并非像人们传说的伴君如伴虎那般可怕,保持她淳朴天然的本色,大概也就够了。

  “潋潋,你觉得困了吗?”赵阙宇忽然问。

  “方才睡了一会儿,倒也不倦了。”

  “那咱们溜出宫去玩玩,可好?”

  “皇上,现在吗?”他的提议把她吓了一跳,瞪大眼睛。

  “京郊有个小镇,以种花闻名,”赵阙宇笑着介绍,“据说今儿个是一年一度的花会呢,趁着现在还没到深夜,咱们去凑凑热闹吧。”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像个调皮的大孩子。周夏潋怔怔地看着他,未置可否。

  但从心底来说,她还挺乐意的。新婚之夜变成了出宫的冒险之旅,想来十分新奇有趣。

  京郊河边的小镇以种花闻名。据说这里一年四季花开不断,招来天下爱花人,甚至各国宫里的珍稀品种也常是从这儿移植过去的。

  周夏潋与赵阙宇换了寻常打扮,携手而行。虽已入夜,街上却人流不减,据说每年的花会期间,镇上都会热闹到深夜,只因月上柳梢、华灯高照之下,花儿会呈现别样妩媚。

  “咱们一个人也没带,就这样出来,不要紧吗?”她担心地问。

  “怕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咱们溜出来了,别人会知道?”他很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莞尔,“再说了,你夫君我身手不错,真遇上什么,总能保护夫人你的。”

  而他自然不会是毫无准备,自是有人暗中跟随护卫。

  夫君?夫人?呵,她喜欢这样的称呼。

  第2章(2)

  看到他褪去了龙袍,一袭青衫,配上穿了淡色衣裙的她,倒还真像一对民间的新婚小夫妻。

  沿街尽是花农商贩,篮中花朵咤紫嫣红,时值盛夏时节,品种繁多,引得周夏潋不由得驻足观赏,瞪大双眼,频频称赞。

  “夫人看中了哪一盆?夫君我送你便是。”赵阙宇打趣道。

  “宫里什么花儿没有啊,巴巴的捧了这些回去倒教人笑话了。”她莞尔低声回应了句。

  “那倒未必。”他顾盼片刻,抬手一指,“你瞧,比如那一盆,宫里就从来没看过。”

  “咦?真的,这是什么花儿?我也没见过”周夏潋目光顺着移过去亦驻留其上,眼里充满好奇。

  只见街角边的屋檐下摆着一盆枝叶繁密的花儿,花儿是杯口大,朵朵如雪开放着,密密的一大捧,熏风里兀自摇曳,犹如蝶舞。

  “这叫百宜枝。”两人走过去一问,那卖花的老板答道。

  “百宜枝?”周夏潋很是好奇。

  “说起来它还有一个名字,想必天下皆知,荼靡。”老板笑道。

  “荼靡?”她不禁吃惊,“原来这就是荼靡啊--”

  正所谓“开到荼靡花事了”,荼靡,夏天最后的花,荼靡若开尽了,这一季也就过去了。

  她虽不太读书,但常听秋霁叨念那些文读谓的词儿,倒也记下了此花。可惜总是听闻,一直无缘一见,她总在想着,此花该是什么模样,会不会让人看着觉得悲伤?

  原来,它如此美丽,像是蔷薇,又宛如月季,比世上任何一种花都开得茂盛,仿佛要将夏天的繁华尽数展现在自己身上,教人见一眼就难忘。

  周夏潋蹲下身子,轻抚其中一朵花,见它就像一片雪落在手中,忽然觉得感慨万千。

  “你自幼在宫外长大,怎么没见过荼靡?”赵阙宇亦俯身,凑近她身边耳语,“宫里不种这花是觉得对国运有损,可这花儿在民间是常见的。”

  呵,自幼父母觉得她太笨,生怕她外出走丢,能不让她出去就不让她出去,她哪里能见过什么世面?

  “既然喜欢,咱们就买一盆吧。”见到她唇畔的淡淡苦笑,他忽然道。

  “不不……”周夏潋连忙摆手,“既然宫里说这花见不吉祥,还是算了。”

  “这又不是在宫里,哪这么迷信。”赵阙宇站直身子,对那老板说:“老板,这花儿咱们要了”

  “是送到爷府上,还是爷自个儿带走?”老板问。

  “这就带走。”他卷起袖子将花盆捧起,干练的模样让周夏潋一怔。

  他是天子,怎么能做这样粗重的活?而这一切,却只为了博她一笑……

  “哟,这位爷一看就是练家子。”老板望着他臂上因使力而贪起的肌肉,不禁赞道:“夫人好福气啊,嫁了个可靠的男人。”

  周夏潋垂眉,笑而不语。

  “掌柜的,多少银两?”赵阙宇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问。

  “这花儿便宜……”老板说了个数目。

  赵阙宇正想往怀里掏钱,却忽然怔住。

  “怎么了?”周夏搬不解。

  “老板……”他顿时无比难堪,“出来得匆忙,忘了带钱……不如一会儿我叫人来付,可以吗?”

  他,没带钱?她霎时想哈哈大笑。果然是帝王之身,就算想假装平民,也装不来。

  “行,那先把这花儿放下吧。”老板道。

  这时另有客人路过,见到这花儿也颇感兴趣,开始与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不如这样……”赵阙宇看了也紧张了,支吾一阵才说:“花儿先让我扛走,一会儿肯定叫人来付钱”

  “这位爷,如果你没派人来呢?”老板开始不耐烦,权腰打量他。

  “那我去取钱,这花儿给我留着,不能卖给别人。”他继续死缠。

  “不行,若你们不回来,我这花儿怎么办?”老板摇头,“花儿鲜嫩,等不起啊!我说这位爷,看你长得人模人样、身强体壮,怎么连几个钱也没有?唉,你家娘子这么漂亮,跟着你可要吃苦了……”

  不到一刻工夫,态度便翻天覆地,一旁的周夏潋笑得肚子快疼死。

  她还真不打算上前帮他说什么,看好戏似地等他如何回答。难得有人敢奚落他夏楚天子,这场面着实有趣。

  “老板,不如……”赵阙宇似灵机一动的开口,“我帮您干点什么吧?比如搬搬花盆、浇浇水什么的,要不让我替你叫他喝叫卖也行,就当雇了个寸工,用这花儿充工钱,怎么样?”

  “哦?”老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无论干什么都可以?”

  “当然。”堂堂天子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看见前面的食铺没有?”老板顺势一指,“那儿缺个洗碗的,你去帮忙一晚吧”

  “食铺?”这下换成赵阙宇吃惊了,“老板,我是打算帮你的,这……”

  “那食铺是我老伴儿开的,”老板坦白说,“我种花儿,她卖云吞。”

  “夫君,你会洗碗吗?”周夏潋忍不住打趣地问,“别砸了碗,花儿没买成,反要赔人家一大笔钱。”

  搬盆花儿什么的不在话下,毕竟他会功夫。可是洗碗……说实在,她对他还真没信心。

  “夫人就请在一旁稍坐,夫君我给你露两手”他挽起袖子,胸有成竹道。

  周夏潋想,无论过了几年,她仍然记得这一天,在这个小镇里,她一边极意地吃着云吞,一边看他洗碗时手忙脚乱的模样。

  她会记得,这里的风因从江上吹来,带着江水的清凉,风中全是荼靡的气息。

  以至于当她回忆起这段爱恋,就会闻到荼靡的香味。仿佛这种开在夏季最末端的花儿,已经跟她的爱情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唯一的妻子,宫里有那么多女人可这一刻,她有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觉,那种抛开困扰,只剩两情相悦的隽永。

  这样的新婚之夜,让她想到了那句话一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周夏潋入宫的第二日正值庄皇后的生日,宫里大设筵席,做为新晋嫔妃,周夏潋自然不能缺席。

  庄皇后本来是北狄公主,赵阙宇迎娶她无非为了政治利益,希望她嫁入夏楚后能绵延子嗣,使两国关系和睦。谁知庄皇后体弱,自大婚以来,不生孩子只生病,一年三百六十日倒有大半时间捧着药罐,愁煞人。

  不过,赵阙宇对这位皇后还算敬重,虽不常去她宫里,但衣食用度均不少,逢年过节也嘘寒问暖一番,双方也算相安无事。

  皇后之下,有一妃三嫔,余惠妃是赵阙宇的表妹,自幼相识,可谓青梅竹马,听闻先帝曾有意让他立余惠妃为中宫,但终究迫于政治,另娶了庄皇后,这余惠妃倒也没有怨言,甘愿屈居人下,所以赐封号“惠”,即贤慧之意。

  莹嫔可谓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当年赵阙宇初下江南,于接驾官员府中一眼便看中了她,破例接她入宫。她能歌善舞、容貌清丽,只是出身低微,虽最得赵阙宇爱护,也只能为嫔。

  欣嫔和昭嫔是三年选秀之佼佼者,自然为万里挑一的可心人物,说来也颇得赵阙宇喜爱,但终究不能与莹嫔相比。

  周丞相府自然知道这日为庄皇后生辰,早早替周夏潋备了贺礼,待她装扮妥当,便由两名太监托着,一并来到设宴的沁芳园。

  周夏潋谨记着母亲教诲,换了套较素雅的衣衫,不至于过分美艳夺目,抢了皇后的风采。但为了喜庆,她仍在鬓上插了数朵新鲜红海棠,抹了淡色的胭脂,像个新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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