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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夫人出墙 page 10 作者:千寻

  宫晴说完,慕容郬开始怀疑,扶持萧霁为帝,这件事是不是错误决定?

  未来时代的女性,果真了不起,难怪她们可以选皇帝、可以当上司,可以死死地把男人踩在脚底下。

  “姑姑,可是我真的想当皇帝,过去几年,六皇兄为我苦心谋画,所吃的苦头不在话下,我没办法无视。况且,如今在萧栤的治理下,百姓活得困苦,水患连年,朝廷却无法重用能臣来解决,无官不贪、无吏不恶,我想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这一切。”

  “螳臂挡车。”贺心秧轻哼一声。

  “便是螳臂挡车,我也要试上一试,我无法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今年的水患,你我都亲身经历过的不是?”

  “没办法眼睁睁看百姓受苦,就不要看,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起来,过咱们的快活日子。”她就是自私,而且不怕别人知道她有多自私。

  萧瑛听完贺心秧的话,再也忍不住了,他揉揉她的头发,笑道:“你还真是没出息到极点,难道掩耳捂嘴闭眼睛,就能假装所有事都没发生?”

  她偏过头,躲掉萧瑛的大手。这人是怎样?不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吗?当着丈夫的面调戏人家的妻子,他有没有半分羞耻心呐。他不想娶老婆,她还不想浸猪笼咧。

  宫晴叹气,问:“所以,你非去当这个皇帝不可?”

  “是。”萧霁郑重点头。

  “所以你非要我们选边站?”贺心秧问。

  宫晴苦笑,用着了然的目光望向她,“我们早就选边站了。”

  贺心秧摇头,没错,不然她们还能怎样?真能把从小带到大的果果给交出去,真能无视于他的心意,把他藏到僻远山区?

  儿大不由娘,果果想展翅高飞,她能把他的翅膀折断?不行啊,怎么能行……人家是笃定了会赢,才会跑到她们面前讲故事。

  望着两人妥协的表情,萧霁松口气一笑,走向前,一人拉一手,像是立誓般的说:“果果发誓,绝对不会让姑姑和苹果受到半点危险,等我当上皇帝,我会让你们过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生活。”

  “酒肉穿肠过,皮囊何须饰,日子过得平凡一点就成了。”贺心秧不甘心,淡淡地堵他两句。

  萧霁一笑置之,没搭理。

  宫晴看着萧霁喜不自胜的表情,只得摆起长辈的架子,谆谆告诫。

  “既然决定要去做了,就要尽心尽力完成到底,别喊苦喊累、更别半途而废,日后辛苦时,也别埋怨今日的决定,因为没有人逼迫你。”

  “我明白,这是我自己作的决定,我一定会坚持到底。”

  连宫晴都这样讲了,贺心秧还能说什么?一票两票三票四票,四票对一票,在民主时代长大的她,就算满心不爽快,也只得认了。

  尘埃落定,萧瑛挂起狐狸舒心笑,他出面,不但解决了果果的难题,也没让果果泄露自己和慕容郬知道她们穿越的秘密,很好、相当好,他喜欢这个结果。

  “天色已经晚了,大家都饿了吧,方才过来,发现如意斋送来的饭菜还没动,不如大家一起用膳,谈谈日后我对果果的计划。”

  萧瑛入境随俗,跟着她们喊果果。

  “那是我们宫家的晚膳,不知道和王爷有何干系?”贺心秧翻了翻白眼,冷冷一哼,皮笑肉不笑地酸两句。

  宫晴不想在这当头浇苹果冷水的,但萧瑛和慕容郬齐齐望向她,摆明要她主持公道,她能怎么办?

  叹气,挖自家人墙角不厚道,但世间事总有是非曲直,闷不吭声处理不了事,她拍拍贺心秧的肩膀,说:“他有权利的,哪些菜是王爷向如意斋订的。”

  言下之意是——他和那些美食的确有干系。

  黑了脸,贺心秧咬牙切齿,不满自己一输再输,王×蛋,她到底要输到什么时候才能反败为胜?

  晚餐桌上,贺心秧闷着头不发一语,筷子把碗里的米粒拨来拨去,尽管如意斋的菜色香味俱全,尽管知道这几道菜得烧大把银子才换得到,可她胃口尽失。

  她是个好胜的天才型女人,没学习过认输的君子风度。

  也因为她头始终低着,所以不晓得萧瑛的目光时不时在她身上转过。

  好久了,萧瑛没有这般心情舒畅过,明明心底还是装着许多事、明明脑筋里头还是一堆算计人心的计谋,可是光看着贺心秧,好像那些让自己筋疲力竭的事顿时都消散了。

  他瞄一眼慕容郬。

  他们向来默契绝佳,简单的眼神相接,慕容郬便明白萧瑛要些什么——餐桌上气氛太沉闷,需要有个人发发声。

  问题是,慕容郬本就不是多话的男人,让他提刀去剁两颗头回来还比较容易,让他活络气氛?简直不可能。

  可是萧瑛眼光一横再横,横到他不得不出面。

  “果果。”第二个“入境随俗”的男人出现。“既然家人已经知道你的身分,就不必再避讳,王爷已经联络杜品尚及过去几个朝中贤能臣子,他们会通过后面的密道到这里替你讲学。”

  “是,我会认真学习。”

  宫晴早早发现萧瑛的目光,看着慕容郬为难地挤出几句话,低头失笑。

  好吧,看在过去慕容郬曾经帮过自己数次的分上,别让他一个人忙和,何况,不管高不高兴、乐不乐意,日后他们都是一条阵在线的人,还能时刻对立、怒颜相向?

  “你就在竹林里的小屋上课吧,那里离后门近些,先生们不必大老远跑到前头来,也可以避开府里的下人。”

  耳听着宫晴的话,萧瑛同意点头,她的考虑相当仔细,只不过她大可放心,会拨到这府里来的都是稳当人。

  贺心秧把埋在碗里的头给拔起来。“竹林里有小屋?”

  进京这几天,她只约略逛了一下园子,就成天关在书房里写稿子,眼下对她而言,金钱比居家环境来得重要,因为养小孩要钱、养一屋子下人要钱,最重要的是,她打算把主屋旁的房间改建成卫浴间,所有她能想到的东西通通要靠钱来解决。

  “那竹屋可好了,有空你可以去走一走。”见贺心秧肯接话,萧霁立刻补上两句。

  “竹屋?像绿竹翁帮任盈盈安排的那间?令狐冲养伤的那间?”

  萧霁翻白眼,这个金庸迷。“对,就是那种竹屋,那屋子是我师父亲手盖的。”

  “师父?”贺心秧用筷子指指慕容郬,疑问的目光瞥向萧霁。

  “没错,从断竹、建梁、筑壁,屋子里的桌椅床柜,所有摆设都是我师父一手完成的。”慕容郬一笑,感激宫晴和萧霁接手他的工作。

  “谁是任盈盈?”萧瑛插话。

  听见他的声音,贺心秧不开心了,拉开嘴角,似笑非笑。

  “就是黑木崖上的圣姑啊,她爹叫做任我行,武功可好了,差一点点就当上武林盟主,不是我夸张,慕容公子那身武功,在他眼里只是三脚猫角色……对哦,他有一本武林秘籍叫做葵花宝典,王爷想不想学,要不要我去跟任我行借借?”

  说的好,萧瑛别的不必学,最适合练葵花宝典,挥剑自宫、断去祸首,才不会让天下无辜女子遭他毒手。贺心秧好想给自己拍拍手。

  本来是不开心的,但这话说完,贺心秧竟莫名其妙高兴起来,还一不小心笑得东倒西歪、阖不拢嘴,看得宫晴和萧霁很头痛。

  萧瑛、慕容郬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宫晴却明白得很,忍不住在桌下踢她一脚。心想,小姐,你当真以为这个王爷是电视剧里的假货?他一个不爽、下起令来,是真的可以让人身首分家的。

  可宫晴猜错,若干天后,萧瑛问了萧霁,“那个任我行是谁,苹果在二十一世纪的男人?”

  萧霁一听,眼睛睁成大牛眼,口水呛得他差点儿窒息,好不容易,他把这段渊源交代清楚,还提了句,在苹果生活的时代里,已经没有武林高手,因为一颗原子弹丢下去,几十万个武功高强的人士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萧瑛听完,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他压着肚子,虽没像贺心秧那样笑到东倒西歪,也差不了太多。

  不过那是若干天后的事,眼前,他却是满心不爽快的凝声问:“你和那个任我行很熟?”

  “熟,怎么不熟,熟到都发烫了。”

  因为太快乐,胃口在转瞬间打开,她把满桌子的菜,一筷子、一筷子夹到自己碗里,堆出一座小玉山。

  萧瑛见她不过随口提到一个名字就高兴成那样,顿时装了一肚子酸水,呛得他满嘴苦涩。

  “再熟,你都已经是宫大人的妻子,对男人还是有点距离的好。”

  这回,萧瑛酸里酸气的几句话,一口气把宫晴、萧霁、贺心秧通通逗乐了,放下筷子,贺心秧猛拍桌子,笑到几乎翻到桌子底下。

  明明是气的,可是见到他们奔放的快乐,萧瑛忍不住跟着笑开,于是,慕容郬实心实意地说了句,“有贺姑娘在,王爷的表情丰富许多。”

  贺心秧瞥他一眼,怎样,她是谐星吗?专用来给人丰富表情的。

  她皮笑肉不笑的顶了句,“多谢慕容公子夸奖,哪天没活儿,我就去应征丑角。”

  “你比丑角更有趣。”萧瑛接话,把那个任我行踹进九霄云外里。

  “多谢王爷夸奖,待会儿离开,别忘记扔几个赏银。”

  “你真行,什么话都能当成夸奖。”

  “王爷更行,什么话从您嘴里说出来,都让人咬牙切齿。”

  “谬赞谬赞。”

  “承让承让。”

  就这样一番闹腾,原本壁垒分明的人,站到同一阵营,宫晴看着斗嘴斗不停的两人,与慕容郬相视一眼,叹口气,明明是那样契合的两个人,却隔了个惠平郡主……

  摇头,她不免笑自己傻气,感情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啊,总是难以预料、无法掌控……

  第七章  重修旧谊(1)

  好不容易完稿,贺心秧决定休息一天,明天再誊。

  她懒懒地坐在被搬到前院的躺椅,苓秋在旁,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她打扇,贺心秧笑看着紫屏和苓秋招呼人拿着长竿子打芒果,每次芒果掉下来,就会引发一阵惊呼。

  “这里、这里,有没有看见,在叶子上面。”紫屏指挥着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踩了凳子,两手抓着竹竿,东敲西敲,敲出好几片绿叶,却怎么都打不到芒果。

  “哎呀,差一点点。”小丫头叫。

  “使点劲啊。”紫屏在树下喊着。

  “不行不行,我来,等你把果子打下,都烂了。”一个大婶催着丫头下来。

  贺心秧在一旁时不时笑几声,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坏。她转头,低声对苓秋说几句话,苓秋应了,转身往后头走去。

  紫屏叫得满身汗,走到贺心秧身边,端起桌上的茶水,咕噜咕噜的灌。“苓秋呢?她怎么没在这里陪夫人?”

  “我有你们陪就够了,就由她懒去吧。”贺心秧随口敷衍。

  “苓秋会贪懒才怪,定是夫人派她去做事了。”

  “你就算准她不会贪懒?”

  “是,咱们家最懒的就是夫人了,成日啥事都不做,就趴在那里鬼画符,若能镇妖降魔就罢了,偏偏连只小鬼都抓不到。”

  她最懒?!天啊、地啊,包大人、宫青天啊,真正是冤枉,她每天辛辛苦苦为这一大家子的温饱而努力,竟然被人家说成鬼画符,她不过是字写得丑一点,冤枉啊……

  “夫人,你那是什么表情?”她觑贺心秧一眼。

  “不认识吗?这张脸叫做无语问苍天,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注解:出自老子《道德经》,原意为天地对万物一视同仁,并无特别偏爱。】啊……我好冤哦。”

  紫屏没良心,不但没上前安慰,还笑得花枝乱颤,她笑得张扬热烈,像夏日最艳色的骄阳,看得刚刚从王府领人过来的小四心一动。

  发现有外人,紫屏连忙收起笑容,站到贺心秧身边,低声说了两句,扶起她往厅里走去。

  待贺心秧坐定,何竞领着小四和一票人过来时,苓秋也带着贺心秧要的东西走进厅里。

  贺心秧示意苓秋把东西搁在桌上,东西很多,有针线、棉布、绳子、竹竿、镰刀,还有一个刺绣用的竹制绷子。

  “夫人,王府那边派人过来了。”何竞点了点头,退下。

  小四上前,贺心秧那张脸,他总是下意识想多看几眼,同样的疑惑,在心底浮起一遍又一遍,王爷真的迷上她了吗?或只是看着新人想旧人?

  “王爷有什么事交代吗?”贺心秧一面问,一面低下头,先把镰刀结结实实地绑在竹绷子上头。

  “是,王爷要小的领五个人过来,给夫人帮帮手。”

  帮手?贺心秧傻眼。

  不会吧,又要多养五个?难不成非要她写稿写到手脱臼,何况她还没把钱还给萧瑛,她仍然是无产阶级的穷光蛋耶。

  她板起脸孔说:“何叔,你把他们退回去王府,我们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何竞躬着身,这话他早就说过了,这府里不管是大人、夫人还是小少爷,他们都不是那种饭来张口、茶来伸手,事事要人服侍的主儿。

  除非是打扫做菜,身边能做的事,他们都习惯自己来,连大人从邑县带来的两个大丫头,现在也只能裁衣、做针线,别的活儿一律不必她们忙。

  可王爷硬说:“你们夫人正怀着孩子,宫大人天天当差、小少爷念书,两人都忙得很,总要有几个知心的陪在身边,说说话、聊聊天,才不会心闷。”

  他们家夫人和别人家的就是不一样啊,不爱绫罗绸缎、脂粉金饰,从进京到现在,也不过跟他要了些纸笔,她成天关在书房里,有人吵了她,还会发脾气,她哪需要人陪着说话。

  果然吧,夫人根本嫌这些下人麻烦。

  “夫人,这是王爷的好意,这位翁大叔是如意斋的厨子,做得一手好菜,王爷说夫人在养胎,得多吃好东西,滋养一番。”

  小四上前,替王爷说几句话,说话时,忍不住又看了紫屏一眼,可她现在不笑了,整张脸冷冰冰的,和她们家夫人的表情一样臭。

  提到养胎,贺心秧又想“兔”果果的头了,那个笨蛋居然向萧瑛他们招了,说她在青楼里被欺负,怀上孩子,连宫晴是女的都说了,他那张嘴巴真该用三秒胶给黏起来。

  真不晓得当初自己干嘛给他把屎把尿,辛辛苦苦将他拉拔长大,结果他手肘向外弯,只会帮着外人瞒她们,却把她们的秘密给泄露光。

  这个时候她还不晓得,萧霁连穿越那段都招了,如果知道的话,她肯定会气到把孩子给跳出来。

  贺心秧道:“请你回去替我谢谢王爷。”她继续把棉布缝在竹绷子的边框下头,变成一个带刀的小口袋。“问题是王爷的好意,成了我的重大负担,何叔,你老实说吧,咱们这府里一个月的开销要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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